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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葉闖用一邊肩膀夾住手機,微微皺起眉。
身邊的濤子看了他一眼,拆零件的手停了下來。
“不是。”葉闖繼續著手里的活,淡淡地道。
不知道電話那頭又說了些什么,濤子眼角瞥到葉闖的手頓了頓,然后聽見一聲“嗯”,身邊的人放下螺絲刀就走了。
奇了怪了。
他也跟了出去。
“我靠。”
濤子低罵一聲。
葉闖站在店門口,沉默著從外賣小哥手里接過來兩大袋奶茶。
濤子又低罵一聲。
葉闖回頭瞟了一眼躲在門后的濤子。
濤子立即領會,沖上前去將葉闖手里的奶茶接過,然后沖進店里吆喝一聲:“孩兒們快來!!!有好東西!”
葉欣從辦公室里蹦蹦跳跳跑了出來,嘴里念叨著“什么好東西”然后看見濤子手里的奶茶,眼睛都直了。
“奶茶?!”
看了一眼門口正在打電話的葉闖,她湊近濤子,小聲問:“葉哥今天吃錯藥了?他竟然給我們買奶茶?!”
濤子神秘地搖了搖頭,“說不定又是哪個迷妹送的……”
葉欣若有所思地盯著葉闖的背影,“哦”了一聲。
幾個穿著海藍色短袖的男人也出來了,搓著手咧嘴笑道:“喲喲喲,哥幾個今天享福了?”
“不要白不要。”濤子遞給每人一杯,笑得像朵開得燦爛的山茶花。
葉欣吸上一口冰冰涼涼的奶茶,午后的燥熱已然去了一半,悄悄來到葉闖身后,她恍惚聽見他說了句:“我把錢轉給你。”
她嚼著Q彈的糯米珍珠,搖了搖頭。
唉,死直男。
葉闖回頭,看見是她,那眼神足夠把她身上剩下那半的燥熱也嚇沒了。
她舉起右手提著的奶茶,笑得狗腿,“哥,你的。”
葉闖皺了皺眉,然后看了一眼電話。
掛了。
竟然有人敢掛她葉哥的電話。
她好像猜到那個人是誰了……
“是皎皎姐吧?”
怪不得那天問她要店里的地址呢……
葉闖的唇抿成一條線,接過她手中的奶茶,在大家的注視下,提著那杯奶茶進了辦公室。
然后大門一關。
隔絕了外面的吵鬧,他將奶茶放在茶幾上,躺進沙發,點了支煙。
吸了口咽,他瞇著眼看向面前的那杯東西。在白色的煙霧中,一顆顆黑色的宛如眼球般的什物沉在杯底。
看了半晌,他叼著煙,探身將奶茶拿過來,拆開吸管,輕輕刺破那層薄膜,插入杯中。
香煙在手指間燃燒,他吸到一顆,混著奶茶,嗓子里全是甜膩的味道。
太甜了,連吸入肺里的煙也變得甜絲絲的。
他滅了煙。
她含著煙。
指尖一顆顆點亮星星,然后在下方評論的地方寫了句“男朋友很感動。”
確實很感動,只不過不是葉闖。
葉欣剛才給她發了條消息,說他躲在辦公室里喝奶茶,然后一堆愛你巴拉巴拉的。
她笑了笑,縮進沙發,煙灰被抖落進沙發縫隙里。
盯著窗外,又開始發呆。
想起剛才的那通電話,那低沉蘇啞的嗓音。
說得露骨些,她簡直想咬上他的喉嚨,舔舐那顫抖著的聲帶。
意識不自覺開始飄,原來電話里他的聲音是這樣的。
近乎耳語的低,就像在自己耳邊輕喃。
問她:“是你么。”
冰塊沉入杯中,檸檬水混著薄荷碎和朗姆酒,泛著細小的泡沫,玻璃杯開始哭泣。
那天葉欣離開之后,何皎皎開始有意無意給葉闖他們點東西吃。
有時是奶茶,有時是小吃,正好都是趕在他們最熱最渴最餓的時候。
葉闖第二次接到一個陌生電話,然后又提回來一堆東西。
濤子他們幾個聚在一起暗自猜測他們葉哥的態度。
覺得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
“你見過葉哥平白無故收人東西?”濤子咬著烤串,嘆了一聲。
他們搖頭,將信將疑。
“你見過葉哥喝奶茶?”濤子又吸了口奶茶,咂咂嘴。
緩慢地搖頭,有些琢磨過來了,有些還有些懵。
“你見過葉哥背著我們打電話?”
又是搖頭,他們恍然大悟。
結果開始討論起那個姑娘。
“你說那女的長的得有多好看?能把咱們葉哥拿下?”
“追到店里的好看的小姑娘也一大把呢!你說葉哥他看了一眼么?我覺得啊,這姑娘肯定不一般!”
“濤子哥說得對!”
“害,怎么小姑娘都喜歡咱葉哥去了?你說我裝得冷酷點是不是也有一大把桃花……”
“得了吧你,你干脆投個胎許愿長一張跟葉哥一樣的臉,說不定能成!”
“……還是不是兄弟了……”
“干!”濤子彎腰從折迭桌上拿起奶茶,一抬頭忽然愣了。
大家舉起奶茶,碰了個杯。
“濤子哥你咋了?咋不喝?”
“……”濤子默默將奶茶擱在桌上,眼神飄忽,咳了一聲。
一回頭,葉闖正站在他們身后,鴨舌帽下的一雙眼睛正冷盯著他們手里的東西。
一時間他們都不敢說話了。
“那什么……這東西放久了就不好吃了……”濤子撓了撓頭。
葉闖沒說什么,又進了辦公室。
“明明是自己不要吃的……”
他聽到一句小聲的嘀咕。
玻璃門闔上,他走向葉欣的辦公桌。
食指扣了扣桌面,葉欣摘下耳機。
“怎么了葉哥?”
“跟她說別點了。”
葉欣眨了眨眼,下意識瞟了一眼手機,然后鎮定道:“葉哥你說什么呀?跟誰?”
葉闖瞥她一眼,后者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哼笑一聲,“奶茶好喝嗎?”
“好喝呀!”她下意識地回答。
葉闖皮笑肉不笑:“給你的表都做完了?”
“……”
錯了哥!!
可惜葉闖都不給她哭的機會,接了個電話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走了。
葉欣咬著嘴唇,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點開了某個人的對話框。
小葉子:【嫂子,葉哥他又欺負我!![大哭]】
不一會兒,就收到回信。
何皎皎:【等會補償你。】
她還想再向何皎皎哭訴一番,忽然看到某個字眼。
小葉子:【等會?!】
何皎皎下了公交,提著一個保溫袋,終于看見一個招牌。
海藍色的背景,上面掛著“凌華家電”四個大字,每個字之間起碼隔了一米的距離,這件店鋪至少是兩個鋪子合并的。
葉老板的店還挺大。
她站在馬路這頭,是紅燈,穿過人海和車流,她意外地看見葉闖從店里走出來,戴著一頂鴨舌帽,看不清眼睛。長腿一邁,騎上摩托車,然后從她面前經過。
他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牛仔褲,包裹住筆直修長的腿,黑色外套和黑色馬丁靴只看到了個影,人就消失不見了。
他沒看見她。
她也沒叫他。
因為在他俯身騎上摩托車的那一刻,她就什么都忘了。
只看見一雙腿,分開跨在車上,好像夾緊的不是車身,而是她自己。
何皎皎舔了舔嘴唇,身邊的行人開始走動,她回過神,跟著挪動步伐。
濤子老遠就看到一個大美女朝這邊走來,美女穿著紅色的裙子,踩著高跟鞋,一頭大波浪隨著輕風飄揚。
等人越來越近,自己這顆心也跳得越來越快,直到人走到門口,他才猛地驚醒,連忙扔了手中的工具,跳起來笑呵呵道:“這位美女要買點什么?”
面前的大男孩反戴著鴨舌帽,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讓人忍不住就跟著笑了起來。
何皎皎揚唇,“我找人。”
濤子搓了搓手掌,笑容變得賤兮兮的,“美女你找誰啊?不會是我吧……”
何皎皎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
濤子裝作很受傷的樣子,嘆了口氣,“知道了,找葉哥的吧?真不巧,他前腳剛走你就來了……”
“不是找他,葉欣在么?”
濤子哦了一聲,回頭喊道:“小葉子,有美女找你!!”
何皎皎朝他點頭致謝,又聽見這個大男孩結巴道:“美女你、你叫什么名字啊?能不能加個微……嗷!!”
濤子摸了摸腦袋,回頭看見葉欣站在身后,叉著腰瞪他:“加個頭!叫嫂子!”
“嫂、嫂子?!”
何皎皎笑出了聲。
濤子張大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在葉欣和何皎皎身上掃來掃去,臉上逐漸出現了醒悟、悔恨、嫉妒還有不甘……
葉欣走過去拉著何皎皎的胳膊,親昵地喊:“嫂子你怎么來了?葉哥他剛走……”
何皎皎道:“剛看見他了。”
“那你怎么不叫住他……”葉欣有些氣,她皎皎姐今天打扮得這么美,這么好的機會就這么浪費了?!
何皎皎提起手上的保溫袋,“誰說我找他,我找你,順便給你們送點東西。”
葉欣睜大雙眼,搶過保溫袋,露出里面的保溫桶,左瞧瞧右看看,“這是什么?”
“閑著沒事做的布丁蛋糕,還熱著。”
葉欣吞了口口水,又聽到身邊同樣一聲吞口水的聲音。
她側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只見濤子崇拜地看向何皎皎,“美女嫂子,前幾天的東西都是你送的吧……”然后一只手悄悄伸向保溫桶。
葉欣眼疾手快拍掉那只手,“淦!敢偷我蛋糕?!”
濤子又“嗷嗚”一聲,甩著紅紅的手掌,苦著臉道:“嫂子你評評理,這蛋糕又不是給她一個人的!”
“你們這些大男人吃什么蛋糕?!”
濤子瞪大眼睛,大了聲音,“我們男人怎了?!雷子!陽陽!小五!快出來!小葉子她又在欺負我了!!”
里面同時傳來:
“忙著呢!”
“沒空!”
“濤子哥你自己解決吧!”
葉欣沖濤子揚了揚眉,一手提著保溫桶,一手拉著何皎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何皎皎:……她怎么覺得葉欣也就只能被葉闖欺負了,平時哪有別人欺負她的份啊……
辦公室不大,里面的家具也很少,只擺著一張黑色的皮沙發,一張辦公桌,和一方茶幾,上面放著個煙灰缸,里面躺了幾個煙頭。
葉欣的辦公桌靠窗,除了電腦和電話以外,上面擺著仙人掌盆栽、粉色的水杯和一堆線頭。
葉欣隨意將桌面上東西往旁邊一推,露出一塊空地放上保溫桶,然后也不管何皎皎,只顧著嘗美食。
“嗯!好吃!!”
何皎皎抱著手,低頭看著皮沙發上的某一處凹陷,像是有人常年坐在這里。
她坐了下去。
逆著光,看向窗外,天快黑了。
他這么晚去哪?
葉欣正拿著手機瘋狂找角度給蛋糕拍照,一張張濾鏡換過去,調著各種參數值,才找到滿意的。
“葉闖怎么你了?”何皎皎問。
葉欣想到這件事聲音就帶著怒氣,狠狠咬了一口蛋糕,“他又壓榨我!明明是自己嫌奶茶甜不要喝,我就替他解決了,他竟然還恩將仇報?!”
何皎皎挑眉:“那以后不點他那份了。”
葉欣連忙道:“別別別!”抹了抹嘴扔了調羹就跑到她身邊,“千萬別!”
何皎皎“嗯?”了一聲。
只見葉欣眨著大眼睛真誠地道:“那樣我會死得更慘的!”
“……”
*
“呃~”
身邊的人又打了個飽嗝。
華燈初上,她們已經走了快半小時。
葉欣也滔滔不絕向她介紹了半小時這座城市的故事。
比如她們現在所在的商業區以前有一所學校,早幾年已經搬遷了。
又比如剛才開過的其貌不揚的三輪車其實可以載客,以前還是人力的,現在變成電動的了,價錢也跟著上漲。
哪里都在變,舊時的影子隨著時光慢慢消退,何皎皎望著那些高樓,明亮的燈光照亮一片天幕,霓虹代替了繁星,獨自閃耀。
人往往為了追求片刻的光芒而拋棄一些東西。
她覺得還是自己住的老城區更有人情味,至少房子不會遮住星星。
何皎皎踩著高跟鞋,忽然被自己剛才的那番話感動到了,沒留神腳扭了一下。
“嘶……”
葉欣連忙問:“皎皎姐你怎么了?”
何皎皎彎腰,微微翹起右腿,按了按腳踝,“沒事,剛才鞋跟嵌到磚縫里了。”
葉欣有些自責,“我忘了你穿高跟鞋了……都怪我這張嘴,叭叭的,怎么這么能說呢!”
何皎皎被她逗笑,擺擺手道:“沒事的。”
葉欣忽然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皎皎姐,我們去做指甲吧!”
這間美甲店十分狹小,門口掛著閃爍的彩燈,何皎皎盯了好一會兒,在外圈紫色的光輪滾過一圈之后,掀開透明的簾子走了進去。
柜臺后坐著玩手機的女孩抬頭,忽然眼睛一亮。
“美女做指甲么?”
何皎皎道:“不是我,是她。”
美甲師歪頭,這才看到了她身后跟著的小姑娘。
臉上干凈得很,穿得也像個大學生。
她再瞄了一眼何皎皎,大波浪紅裙子,臉上化著精致的妝。
美甲師下意識地猜想著二人的關系。
何皎皎當然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坐在一旁的高腳凳上,正低頭翻看著手中的色板。
“紅的好看。”美甲師還在滔滔不絕地推薦著她的配色。
何皎皎翻完最后一頁,然后闔上,語氣淡淡:“還有沒有別的顏色。”
葉欣瞥了她一眼,默默收回了那句話。
美甲師愣了,又笑:“來我店里很多人都做這個色的……紅色配亮金,很多人都喜歡的!你,你要是有錢,我也可以給你做貓眼……”
“不適合她。”何皎皎的聲音帶了一絲笑,“做成這樣去夜店么?”
美甲師哽了一下,又拿來一張色板,“那您看看這些?”
何皎皎忽略那句話里的不耐煩,翻開一看,滿屏的紫色紅色和藍色,色彩飽和度太高,她皺了皺眉,又闔上了。
葉欣察言觀色,立馬道:“我們去吃燒烤吧?”
何皎皎點頭,笑道:“好。”
啤酒泛著白沫,氣泡星星點點,桌上擺著三盤燒烤,用竹簽子串著,土豆片、雞腿、金針菇、茄子、玉米、雞柳、雞胸肉、鴨翅、羊肉、韭菜……
趁著頭頂的白熾燈,油光可鑒。
什么也沒有美食來得愉快。
五分鐘之前,她們出了美甲店,直奔附近的燒烤攤。
“本來想讓你歇一歇的……沒想到那個美甲師語氣這么沖……”葉欣扶著她,有些懊惱。
何皎皎笑了笑,“你要是想做,我也可以。”
“真的嗎!”
“嗯。”
“親一個!”葉欣死皮賴臉地撲向身邊的何皎皎,像只狗狗似的直蹭她的肩膀。
“……”
身邊的人都是青年男女,玻璃酒瓶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說說笑笑,喝一口酒,咬一口串,混著老板用鐵鍋炒螺螄的鏗然聲響,哪桌點單哪桌上菜的混亂聲音,這無限的熱鬧中,她們這桌算是異類了。
葉欣一手一串,心情復雜地看著何皎皎咬著吸管小口飲著啤酒。
“姐,你怎么出門還帶吸管……”
何皎皎用牙齒咬住吸管,挑了挑眉。
“這樣喝沒有唇紋,”她用舌頭輕輕卷了卷,吸管換到另一邊,又被咬住,“而且還不會弄掉口紅。”
“……”
葉欣覺得不可置信,但細想她姐是大城市來的,而且氣度全然不似周遭,也就坦然接受了。
倒是攤子上其他的目光讓葉欣有些不好受,男男女女都有,驚艷的嫉妒的大膽的窺探的,都集中在她們這桌。
何皎皎倒是坦然不理,捧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開心。
葉欣剛想問,就被一串金針菇嗆到,嗓子里似要冒火,連忙拿起桌上的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冰爽的滋味稍稍減輕了辣味,她的聲音還有些啞,問向對面的人,“皎皎姐你在看什么呀?”
何皎皎的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向她,不知道是不是燈光恰到好處,還是美人本就傾城,葉欣被她眸子里的燦爛笑意擊中,和著嘈雜的人聲,覺得天地忽然縹緲起來,何皎皎身后的人影綽約,虛化成相機里的背景。
“看你葉哥呢。”
“他又怎么了?”葉欣輕聲問,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問了什么,腦海里下意識想問,喉嚨就不自覺發聲了。
何皎皎將手機遞給她,“這只貓可愛嗎?”
葉欣回神,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圖片上是一只小橘貓,毛色十分好看,一雙大眼睛正濕漉漉地看向鏡頭。路燈下,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她退出圖片,發現這是葉闖剛發的朋友圈。
無文案,只是這么一張圖。
葉欣將手機還回去,嘆了口氣,“他又去喂流浪貓了。”
何皎皎像是猜到了,吸管已經被她咬成扁扁的,舌頭滑過,不小心被鋒利的邊緣刺痛,微小的痛感還沒感受到,就變成麻麻癢癢的感覺。
她咬著吸管,問:“他天天去?”
葉欣搖搖頭,“他想去就去,但是很少發動態。”
這點她當然清楚,葉闖寥寥無幾的朋友圈里,她只見過這樣的照片幾次。
葉欣還在那里和她談著自己的苦惱,她聽了兩三句,好像是被迫相親,之后,意識卻模糊了。
她側著頭,仿佛看見,從黑夜中走出來一個男人,穿著黑衣,身材挺括,五官精致,凌厲的下頜線被昏黃的夜燈柔和。
男人蹲在草叢邊,輕輕喚了一聲“咪咪”。
回應他的是一聲更加柔,更加奶的聲音。
夜燈下,一人一貓,一個吃著糧,一個吸著煙。
她真想去到葉闖身邊,什么都不做也好,只是想拍下這張照片。
一個響指將她拉回現實。
葉欣收回手指,語氣變得有些酸酸的,“說好陪我出來逛街的,何小姐你又在想某人了!”
何皎皎笑出聲,“小葉子,你難道沒有喜歡的人?”
葉欣紅了臉,明明沒喝酒,卻比何皎皎的臉還紅。
“干嘛這樣叫我……問這個干什么……”
何皎皎瞇了瞇眼,“許別人這樣,我就不行?”
葉欣手無足措,簡直要從凳子上跳起來,“誰說的!”
何皎皎看她左右飄忽的眼神,不再逗她,聲音有些輕,像是在講故事,“如果愛上一個人,不可避免會時時想他,想他的聲音,想他的面容,想在他身邊,就算什么也不做,都可以。”
“皎皎姐……你這么喜歡葉哥嗎?”葉欣捧著啤酒瓶,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