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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她就聽過有女子太想要懷孕,以至于身體回應了大腦的需求,而呈現(xiàn)出懷孕的‘癥狀’,其實就是癔癥。
可是……她又哪里到出現(xiàn)癔癥的地步了!
可是……
那種瞬見空落落的感覺讓楚瑜整顆心仿佛都充滿了失落。
沒有寶寶啊……那么小心翼翼地呵護了三個月,原來,也不過夢一場嗎?
“別太難過,你沒有懷上寶寶而已,你們還這么年輕,總有機會的。”陌離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她。
陌離頓了頓,又遞給她一杯熱水:“難道現(xiàn)在這種狀況不比你真的流產(chǎn)要好很多么?”
楚瑜沉默了一會,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我知道,我就是有些難受。”
她都這么難受和失望了,那……琴笙呢?
他會不會更難受和失望,他一直都很介意這件事情,否則當初他就不會愿意接受隼欽寧的‘治療’。
“可是明明,大夫都診斷過了他身體有好轉,我的身體也是合適受孕的體質(zhì),為什么還會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呢?”楚瑜實在是不解,喃喃自語。
說著,她求助似地看向陌離:“你以前是大夫罷,你不是也說了他的身體沒有什么大問題么?”
陌離看著她,搖搖頭無奈地道:“我是說過這話,可是小魚,你也知道就算是前生也有很多身體健康的人,想要孩子卻沒法子要的,不是么?”
楚瑜沉默了許久,才有些黯然地自嘲道:“是啊,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她有些頭疼,到底,要怎么告訴她家的那只貓兒呢?
“不要著急,總會有的。”陌離微微一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藥物,或者他用了什么藥物,才會這樣,但現(xiàn)在看來確實是有外部因素,我上輩子也不是大夫,只是來到了這里,閑著也是閑著,就研究了下中醫(yī)罷了。”
“嗯,我是要去問問他,這種事情,都能診斷錯誤,真是……。”楚瑜點點頭,揉了下眉心,但是她忽然想起老金最近給自己診治時候的表情,看起來很有些怪異和不對勁。
還有他說話時候,那種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
“啊,您好好養(yǎng)著就沒事了。”
“無甚大事。”
“沒關系的。”
那些話語,與老金剛知道自己懷孕的樣子,謹慎的程度完全不同。
還有……
楚瑜忽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真是懷胎不穩(wěn),照著琴笙那樣謹慎的人,會允許她參與這次的‘鋤奸計劃’?
當時,她也就是提了一嘴,他卻干脆地同意了。
她記得自己提出來的時候,還有點擔心自己肚子里的寶寶會不會受到驚嚇。
可琴笙卻只是笑了笑,說會好好保護她的,然后將她抱進懷里。
還有金大姑姑,明明之前那么擔心她的肚子,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沒有了那種異常的憂心,反而變成了忐忑?
她記得今兒自己喬裝出門時候,金大姑姑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楚瑜越想,心越?jīng)觥?
陌離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不對勁,心中有些揣測,但這是他人家務事,自己又怎么好插手,便溫聲道:“好了,你也別多想,好好地休息,一會你身邊的人就要來接你了,你這次例假隔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會腹痛得厲害,一會我給你開幾服藥,試試罷。”
女人最了解女人的苦楚。
楚瑜此時,滿心亂糟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琴家繡坊問清楚一些事情,便對著陌離輕聲道:“多謝你了,陌離,你以后若有什么事兒,就到琴家繡坊來尋我就是了,我若能幫你,一定盡力而為。”
她一貫恩仇分明,何況她能感覺到陌離對確實是沒有任何惡意,。
陌離笑了笑:“茫茫人海,能遇上就是緣分,何況我們是老鄉(xiāng),人生四大喜,其中之一就是他鄉(xiāng)遇故知,不是么?不必客氣。”
……
看著馬車咕嚕嚕地離開。
陌離嘆了一口氣:“為什么遇上你家血脈男人的女孩兒,日子總是要過得斗智斗勇呢?”
咯吱窩夾著個燈籠站在一邊,正懶洋洋地靠著大樹剝桔子的銀發(fā)道長抬手就把橘子皮給砸陌離頭上了:“怎么著,斗智斗勇不好么,當年不是你自己找上門的,本座會多看你一眼?”
阿九冷笑一聲:“用得著時師傅,小親親叫得親熱,現(xiàn)在吃干抹凈,利用完畢,又嫌上了是吧,呵呵!”
說罷,他一轉身,惱火地夾著燈籠離開。
陌離看著他搖搖曳曳的背影倒映在地上,在那朦朧的燈籠燭光下晃動得像九條晃蕩的狐貍尾巴。
她暗自嘆了一聲,抬手從自己頭上扒下那一片橘子皮,慢吞吞地跟上去:“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阿九啊,一把年紀了,不合適做傲嬌狀了啊。”
真是,不管解釋多少次,她只要一接觸到自己的家鄉(xiāng)人,這只老妖就要炸毛似的。
“你才一把年紀!你才一把年紀!”話音未落,她就感覺‘啪’地一下,這次砸了她一臉的是——帶著老妖口水的桔子。
陌離:“……。”
……
馬車啊,咕嚕嚕地轉著。
楚瑜靜靜地坐著,靠在軟墊里,一言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