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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護不住想要護的人,殺不了想要殺的人。
他唇角彎起一絲森冷的笑,手上慢慢地握緊了那一把長劍。
“走罷,該上朝了。”他一轉身,將頭盔戴上。
南國公轉身而去,身上盔甲在走動間,發出一種冰冷的金屬聲。
讓李君武看著,眼神有些迷蒙。
隨后,他按捺下心中的澎湃,也跟著南國公往太極殿而去。
……
皇帝陛下因太子過世而悲傷過度,而引發舊疾,由太后臨朝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宮中各處。
眾臣們皆議論紛紛,但是太后并不是第一次臨朝,當年的鐵腕手段和她的大義隱退,毫不戀棧權位,所有人都是信服皇太后的。
直到……
南國公出現在朝廷之上。
“這……這是怎么回事,這個罪人,怎么能出現在這里?!”眾臣們看著一身一等武將,大將軍打扮模樣的南國公忽然出現在朝野上,皆是議論紛紛。
畢竟,當時皇帝陛下雷霆大怒,著令大理寺徹查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如今這位卻光明正大地上朝來了?
“太后娘娘,這是怎么回事!”戶部陳尚書忍不住怒了,上前一步對著上首坐在簾后的太后躬身道。
吏部尚書與同為一位老師的門生,兩人關系不錯,此時驟然看見,哪里能忍,頓時怒起了。
太后淡淡地道:“哀家已經命人查明,兩位大人之死,乃是有心人試圖加害南國公,危害國之棟梁,所以將南國公放出來了。”
此言一出,不光是吏部尚書呆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為何微臣等全不曾聽到大理寺的人說過?”陳尚書還是皺眉問道。
此事事關重大,雖然不知道陛下心中打算,所有朝臣都知道涉及南國公一脈之事,可是當初爆出此事時也算證據確鑿,他們見皇帝一直讓人查,卻并沒有公布結果,就已經有了皇帝會留下南國公一條命的思想準備。
但是完全沒有任何責罰,竟然還這般讓南國公官復原職,幾乎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皆議論紛紛起來。
……
“怎么,陳尚書有什么意見么?”南太后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微臣有意見,而是太后娘娘,是否應該請大理寺將新的證據公布天下,以安定眾人之心呢?”陳尚書也是個硬脾氣,梗著脖子道。
若是皇帝這時候突然說兩樁兇案與南國公無關,他還能半信半疑,可此時,皇帝不在,又是同為南家人的皇太后一垂簾聽政就放出了南國公,他的懷疑更是深了好幾分。
南國公仿佛全沒有聽到周圍的議論紛紛,只淡然地站著。
“好,既然諸位愛卿想要證據,哀家自然會讓人上證據!”南太后一身威嚴的朝服,抬手
隨后示意大理寺卿將一疊東西送上來。
“來人,將所有證據都送上來。”太后一揮手,一名官員便將一疊卷宗都端了上來。
年輕的官員,卻穿著三品緋色文官服,一張干凈俊秀到清冷的面容,修冷的眸子一派從容:“御史臺封逸參見太后娘娘。”
“封御史,將你搜集到的證據交給諸位臣工罷。”南太后淡淡地道。
看著他出現,不少臣工們都愣了愣。
陳尚書首先蹙眉道:“御史臺主管彈劾之事,何時輪到你們管查案之事了,越俎代庖!”
封逸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御史臺是不管查案,但南國公和兩位遇害的大人也是大臣,吾等既然負責監察百官,自然手頭都會有些相應的卷宗,調查臣工行風與各種政上之事是吾等份內之事,如今下官不過是查到了一些東西,所以寫成了調查卷宗奉給了太后娘娘,再與諸位大人查看,不知可算越俎代庖?”
一番話嗆住了陳尚書,連著百官一時間都緘默,御史令臉色也不大好,他甚至不知道封逸是怎么搭上皇太后的,在這種場合下出盡風頭。
封逸將手里的東西分發了下去,同時朗聲將各種事情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將南國公塑造成了一個慘遭陷害的忠良之臣。
眾臣工看著手里的東西,還有傳喚上來的證人,都是臉色各自一陣青白和唏噓莫名。
這些完美的證據和證人,完全就是個戲劇性的大反轉,都是朝廷官場混了多年的老油條,也都知道,證人和證據未必不能‘做’。
可至少明面上看起來,一切都很完美,不是么?。
如今這……殺害兩名朝廷重臣的人如果不是南國公,還有人要陷害南國公,那么這個膽大妄為,勾結倭寇,惡毒狠辣的幕后黑手又是誰?
看著那些證據,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卻又沒有一個人首先敢出來點破。
南太后淡淡地看著眾位臣工凝重又疑忌的表情,她蒼老的唇角彎起一絲冷笑,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見眾人都沒人再出聲反對放了南國公,她滿意地看了一眼封逸。
封逸也恭敬地一躬身,退了下去。
南太后便一擺手示意眾人繼續議事。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太監再次站出來恭敬地拔高了聲音道。
朝廷中安靜了片刻,便有人出來啟奏議事了。
一切方才的爭執,都如水過鴨背,不留痕跡。
而閉關家中十余年的閑散富貴人南國公,再次穿上象征著大權在握的甲胄,再次站在了朝廷之上,官復原職,成為武將之首,掌控天下兵馬大權。
男人甲胄上泛出威嚴而森冷的金屬光澤,讓朝廷重臣們忽然明白,這一刻,朝廷真的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