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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琴二老爺和琴三老爺這些人忽然將所有的族老都聚齊,連三爺都請了去,若是為了處理公中的事情,是必定不需要將她和金曜也叫去。
看來,有些事情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起了變化。
金曜明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看向金姑姑的桃花眼里寒光閃爍:“看樣子,有些蟲豸是想要趁火打劫,倒也不怕撐著的船架子太大,船翻人亡。”
金姑姑起了身,身后的侍女立刻給她披上一件織錦青花灰鼠皮披風。
金姑姑拉了拉披風的領子,神色有些深沉:“這些日子除了柳二夫人那次的事情,楚瑜可還安分?”
金曜略一思索,篤定地搖了搖頭,輕嗤:“日日都有人死盯著她,連如廁沐浴都有人盯著,那個丫頭不過是雞鳴狗盜之流,翻不出什么大風浪。”
“不要隨意小看雞鳴狗盜之輩。”金姑姑心中卻莫名地有些不安,她微微顰眉:“咱們走去罷。”
說罷,她率先出門,金曜立刻跟了上去。
……
金姑姑一行人到了風和院的時候,心中已經是做了準備的,但是看著中廳里齊齊整整坐了許多族老的時候,卻還是吃了一驚。
這架勢竟然有些開祠堂斷大事的樣子。
她微微顰眉,琴家一向是主子的一言堂,開不開祠堂在他面前都沒有任何用處。
就算如今主子沒了十三歲以后的記憶,又因為腦部受傷,記憶紊亂,時常做出些詭異出格的行為,但卻絕非好相與的真傻子,上次琴二老爺、琴三老爺試圖逼琴大老爺讓琴笙交出掌家權,非但沒有得償所愿,還落得個慘烈下場就可見即使是現在的琴三爺都不是好糊弄的。
這么想著,金姑姑的心也定了定,提著裙擺領著金曜等人進了廳內。
首座上還是坐著琴大老爺和琴笙,楚瑜在琴笙身后垂首站著,隱約看過去就像個不起眼的丫頭。
琴二老爺、琴三老爺和三夫人還是分別坐在左右下首的第一位,剩下的便是族老們。
眾人一見金姑姑等人進來,皆是露出了一種近乎詭異的眼神。
金姑姑將一切看在眼里,卻面沉如水,依禮節對著座位上的眾人福了福,金曜等人則是隨意地拱了拱手。
“見過大老爺、二老爺、三老爺、三夫人并諸位族老。”
他們這些乾坤院的人雖然名為奴仆,卻抵得上琴家半個主子,平日里見到琴家其他人只需要行平禮的。
雖然琴家其他人很不爽,但這規矩卻是琴笙定的,沒有人敢駁斥。
“咳,不必多禮。”琴大老爺的目光從琴笙身上轉過來,看著金姑姑神色有些異樣。
金姑姑一眼看出來琴大老爺眼里有著擔憂。
金姑姑正是狐疑,忽聽得耳邊傳來柳二夫人含笑的聲音:“金姑姑和金衛長既然都到了,那正好,我也正好把這事兒再轉告你們一回。”
金姑姑轉臉看向一邊的柳二夫人,卻見柳二夫人頭戴金鳳朝陽銜珠釵,耳掛明珠紅寶墜,腕上是赤金藍寶鐲,一襲暗紫色繡百蝶穿花的褙子并著石青色繡金的馬面裙,竟是滿身珠翠滿繞的樣子,仿佛在主持什么重要典儀。
金姑姑目光暗了暗,淡淡道:“不知道二夫人要轉告什么。”
柳二夫人妝容精致臉上還是一貫笑盈盈地,只是今日這般濃妝讓她看起來越發顯得眉目凌厲,她笑了笑:“轉告諸位從今日起,琴家的一切外務就暫時由夫君、我接管了,三伯會從旁協助打理。”
“哦,是么?”金姑姑眉心一跳,淡然地道:“但這般要緊的事情只怕不由得您說了算。”
金曜更是直接毫不客氣地冷嗤了一聲,毫不掩飾他的不屑。
一干族老們也不敢多做聲,只默默地看著。
柳二夫人卻也不惱怒,只依舊笑盈盈地道:“沒錯,這事兒確實不由我們說了,自然是由琴家家主琴笙——琴三爺所托付,家主身子不適,我們是一家人,應該多照拂的,不過諸位放心,乾坤院還是由金姑姑照管做主。”
“乾坤院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敢插手的。”金姑姑還沒有說話,金曜就譏誚地冷聲道:“看來二夫人是忘了三夫人的下場了!”
他知道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就是想趁著主子不清醒的時候逼宮,但是主子就算是現在的模樣也不會給他們機會,而且曜司日日緊盯,更不可能給這些人可趁之機!
柳二夫人輕笑了起來,忽然看向自己身后的男人:“夫君。”
琴二老爺嘿嘿一笑,站了起來,臉上肥肉一抖一抖地:“金姑姑、金衛長,還有諸位族老,請看這信物。”
金曜和金姑姑轉眼一看,幾乎瞬間便大驚失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琴二老爺拿在手上的半塊翡翠鑲嵌夜明珠玉佩泛著耀眼奪目的光澤,上面鐫刻著一個古篆琴字,不正是琴家家主,琴笙的信物又是什么!
得見令牌,如見家主,莫敢不從。
“不,絕不可能!”金曜幾乎瞬間面目陰沉下去,他是手上沾血無數的殺器,身上難以不掩飾暴戾的殺氣瞬間嚇得琴二老爺倒退兩步,連同周圍的族老們都渾身一抖,不敢說話。
倒是柳二夫人強撐著膽子,躲在琴二老爺身后尖利著嗓子喊道:“金曜,你想干什么,造反么!”
金姑姑幾乎在看見那玉佩后立刻下意識地看向琴笙,卻見他靜靜地握住楚瑜的手,所有的專注力仿佛都在楚瑜的柔荑上,行云不過心,清風不經耳,外事萬物皆不在心中,清冷玉顏上平靜如水。
楚瑜似察覺到她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忽然抬起頭看著她,神情卻很是無辜,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但是金姑姑卻在她明麗烏黑的眸子里看到一絲譏誚和嘲諷,金姑姑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
她垂下眸子慢慢地開口:“金曜,不得放肆。”
金曜隱忍著,強行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殺氣,看向金姑姑卻沒有再多言。
……
“楚瑜!”
楚瑜剛踏出凈房的門,便忽聽得身后凌厲暴怒的厲喝,一道寒光攜帶著凌厲殺氣瞬間架上了她的脖頸。
“你到底對主子做了什么!”金曜目光陰沉,強行忍耐著自己心中的暴烈的殺意,才沒有將面前的少女碎尸萬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