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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卻忽似對咬在自己脖頸上的劍刃視若無睹,她好整以暇地看著金曜:“小心點,你要是不小心劃破我的脖子,只怕不好對琴三爺交代。”
“你……!”金曜眼底殺意更盛,但他還沒有說完話,便被楚瑜打斷了。
“同是凈房外,同樣以劍威脅,下一刻你是不是還要用上你之前對我使的那些手段?”楚瑜輕笑了起來,帶著揶揄的味道。
“我知道你們曜司的刑訊手段了得,但是,金曜,你要么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否則……。”
她頓了頓,抬眼直視金曜的森冷暴戾的桃花目,笑盈盈地一字一頓道:“我就讓你們試試什么叫主仆離心離德,讓你們看著琴家是怎么分崩離兮的。”
“呵,就憑你?”金曜陰沉沉地睨著她,眼底滿是輕蔑。
她頷首:“正如你所言,琴笙不可能分分刻刻跟著我,可別忘了,曜司也不可能分分刻刻知道我與他說了什么,今天我能讓琴笙親手交出信物,你焉知明日我會不會讓他……。”
楚瑜竟似沒有看見脖子上抵著的利刃一般,抬首逼近他面前,笑得惡意凌然:“殺了你們呢,想必身為忠仆的你們一定會乖乖受死罷?”
“楚!瑜!你很想現在就死無葬身之地?”金曜唇角勾起近乎猙獰的弧度。
“還是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題外話------
好像首推了~嗯~
☆、第十三章 威脅 上
金曜身上那種近乎實質性的殺意,幾乎如刀鋒一般割得楚瑜皮膚生疼,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唇角浮現出輕慢的笑意。
“早知你按捺不住,我還特意支了琴笙去小廚房了,我真他娘的想死無葬身之地,你再不動手,錯過這次,下次就沒這么便宜的事呢。”
“你!”金曜握劍的手青筋畢露,桃花眼里腥紅畢現,手腕一震。
“住手!”一道女子沉聲厲喝,瞬間讓金曜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他轉頭,滿目森寒地看向來人:“金姑姑,此賊留不得了!”
以楚瑜的所作所為,就算拼著主子廢了他一條命,千刀萬剮,他也要除掉這個禍害。
金姑姑眉目森然地凝視著金曜,她忽然伸手間亮出一枚非金非玉的特殊令牌:“金曜,退下!”
金曜見狀,桃花眼底閃過異樣,臉色鐵青:“姑姑,你們竟然為了保這個賊女啟用玄金令!”
金姑姑面無表情,但她身后忽然一下鬼魅般閃出來數名負手而立的青衣人,為首的正是木曜。木曜神色也不太好,對著一臉鐵青的金曜搖了搖頭:“首領,這是其余首領的意見。”
金字輩的首領們在曜司中各司其職,金姑姑資格老,雖然極得其余金字輩的尊重,但大事之上并沒有實際號令其他人的權利。
但,她手中這一枚特殊令牌卻足以節制曜司諸人,效力僅次于那一枚琴家家主玉令,乃是在曜司之主無法聯系,緊急情形之下由其余金字輩的首領同意授權,方能啟用之物。
金曜看著諸人,閉了閉桃花眼,強行忍耐著慢慢地撤去了架在楚瑜脖子上的劍。
他劍一撤,木曜立刻領著人不動聲色地站到了他身邊。
金曜將手里的劍往木曜身上一拋,冷冷地道:“哼。”
木曜微微松了一口氣,卻忽然聽得身后傳來女子古怪的笑聲:“哦,金首領,你不殺我了?”
那聲音貼得極近,木曜一轉臉,竟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楚瑜竟然貼到了他身后,正慢吞吞地曲著身子,姿態詭異地往金曜方向湊。
楚瑜本身沒有內力,武藝尋常,木曜倒是不擔心她出幺蛾子,只是暗自覺得這女子低俗無腦又輕浮,才死里逃生一次,竟還敢這般不知死活地挑釁。
金曜身形一僵,梭然氣勢凌厲地回身逼近楚瑜,卻被木曜一下子攔住。
“首領!”木曜低沉的聲音里更帶了幾不可見的祈求。
金曜臉色冷沉正要說話,卻忽見眼前一花。
“啪!”一記清脆的巴掌毫不客氣地甩上了他的臉,那一巴掌力氣極大,竟一下子在金曜的臉上留下了清楚的紅印。
“……。”所有人都震驚到呆滯,沒有人想到楚瑜居然囂張放肆到這般地步。
最要緊的是——面對曜司第一高手,她居然得手了。
“你——!”金曜先是有些懵然,隨后臉上傳來的痛感讓他桃花眼瞬間閃出猩紅的光,一身戾氣森然幾乎逼得木曜都擋不住地退了幾步。
而楚瑜卻早已退到木曜身后,低著頭,只能看見她唇角那一點古怪又輕浮的笑:“這一巴掌算是還金曜首領您送我那一場‘痛不欲生’。”
“金曜!”金姑姑震驚之余,也迅速地反應過來,一向冷沉平穩的聲音也帶了近乎凌厲的焦灼。
金曜靜靜地垂下桃花眼,滿身的暴戾血腥之氣繚繞,所有曜司的人都緊張地看著他,他慢慢握緊了拳頭,卻忽然森然開口:“劍已入鞘,先行一步。”
說罷,他轉身毫不猶疑地離開。
他一走,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首領的劍已入鞘,未能沾血便不會第二次出手。
金姑姑無奈地閉了閉眼,隨后轉臉看向楚瑜,眉目冷沉地道:“楚瑜,你再如此輕狂愚蠢,只怕下次……。”
“下次金首領會忍不住將我碎尸萬段,讓我生不如死?”楚瑜忽然打斷了她的話,垂著眸譏誚地嗤笑。
“你……。”金姑姑微微顰眉,卻按捺下來,只冷眼看著楚瑜。
面前的少女古怪得讓她忽然覺得有些看不透,對于看不透的對手,她通常讓對方先出手,再后發制人。
楚瑜慢吞吞地退了幾步,遠離了木曜等人,才懶洋洋地道:“反正遲早你們都要對我動手,甚至可能對我家人動手,如今不過是魚死網破罷了,又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