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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安出去要了一杯蜂蜜水,遞給她:“給他喝點這個,解酒。”
吃完飯,傅明安感覺胃里更難受了。
傅明安本想主動攙扶“醉酒”的秦諳習,也好將他們隔開,他一靠近秦諳習像是被觸動了什么開關,一下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還像模像樣地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西服,指著門口方向,口齒略顯含糊:“不勞煩哥,我能自己走,那邊是門吧?我清醒著呢。”
他說著,腳下略顯漂浮卻固執(zhí)地往外走去。
慕淳要去扶他,被傅明安一把抓住手臂,慕淳回頭,他反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樣,尷尬地松開手:“包還沒拿。”
慕淳拿起包,趕緊追出去,傅明安只得跟上去。
出了餐廳,秦諳習徑直朝著那輛顯眼的庫里南走去,卻被傅明安一把拽住胳膊拉了回來:“秦先生也坐我的車吧。”
傅明安跟餐廳經理交代,讓安排代駕將另外兩輛車開到指定地點。
秦諳習被抓得微微蹙眉,用力甩開他的手,還刻意拍了拍被抓皺的衣袖:“那就多謝哥了。”他腳下不穩(wěn),慕淳挽著他的胳膊扶住他,像一座傾倒的巨石壓著柳樹。
傅明安將車開到大門外,下車,把要去開副駕門的秦諳習往后拽塞進后座。
慕淳坐進副駕,關上門,看了一眼倒在后面的醉鬼,把車窗打開一條縫,散發(fā)酒氣,說:“先去一趟商場,然后去接高言言。”
傅明安啟動車子,匯入車流。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窗外的風聲。
后視鏡里,秦諳習靠著車窗,閉著眼睛,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仿佛真的睡著了。
“慕淳。”傅明安突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沉重:“不要在繼續(xù)下去了。”
慕淳正煩著發(fā)生各種的糟心事,扶著額頭按壓太陽穴,聞言動作一頓,語氣不耐:“你管的事情是不是有點太多了?我媽安排給你的任務完成了不就行了嗎?”
她不喜歡這種被時刻監(jiān)視、被干涉私事的感覺。盡管錯誤在她。
傅明安捏緊方向盤,骨節(jié)泛白,將車換到慢速車道,聲音壓抑著情緒:“我從小受沉總恩惠,父母去世后我的生存全部依仗她,我能有現在的學識和工作也是她一手扶持提拔,我是她半個兒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走歪路。”不是這樣的。
慕淳別開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筑物,玻璃窗上有她雙眼的虛影:“……我走什么歪路,我在做什么我自己不清楚嗎?”她清楚,她像在被撕裂,她就要失去主導權了。
“你清楚還和他在外面過夜?”傅明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剛才你和肖先生的會面,也是他使手段才中途結束的吧?”
他沒有強行阻攔秦諳習進去,本以為慕淳會理性地將他趕出,沒想到結果竟是秦諳習直接整走了肖錚,而慕淳還百般維護。她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嗎?
慕淳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fā)現無從辯解,最后只能有些無力地說:“我本來也不喜歡那個肖錚。”但是她沒想拒絕,她本來想利用他。
“而且……他不會做沒底線的事。”那什么樣才是沒底線。
“我不喜歡肖錚,他只是在幫我而已。”她不知是在說服傅明安,還是在說服自己。
“你是不喜歡肖先生?你是喜歡他!你除了他誰也喜歡不了!”傅明安積壓已久的情緒終于爆發(fā),聲音急躁而痛心。
話音落下,整個車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模糊的城市雜音。
慕淳雙目放大,玻璃上倒映出她復雜難辨的臉色和緊抿的唇瓣,心情顯然亂到了極點,干脆不辯解了:“隨便你怎么說,反正現在你說什么都有理。”
她……沒辦法否認,否認不了,也無法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