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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看似睡著的男人，在聽到這樣模糊地回答后，手心悄然收緊，指甲嵌進皮膚里。

傅明安意識到自己失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給慕淳道歉：“對不起慕總，我只是不希望你繼續糊涂下去，做出傷沉總心的事。”他聲音恢復了沉穩，卻帶著深深的疲憊。

“……”

慕淳看著車窗上倒映出他的側臉輪廓，沒有給出正面回應，沉默片刻，像是為了轉移話題，又像是突然想起般說道：“從明天開始，給你放叁天假。”

傅明安一怔，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就這么突然的被觸動了，沒想到她記得他父母的忌日，喉間有些發哽：“謝謝慕總。”

慕淳搖搖頭，語氣輕松了些：“這有什么可謝的，這叫人性化。”

她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問道：“你還在調查你爸媽的死因嗎？”

傅明安緩和的臉色再次因為這句話緊繃起來，眸色沉郁：“嗯，我不相信是意外。那條山路他們走了幾十年，要出意外早就出了。”

十年前的那個電話，趕回村里看到的慘狀，泥濘路上雜亂打滑的腳印，父母血肉模糊的身體，山下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以及很久很久之后聽說的，那兩個被父母好心帶路下山，卻先行離開、慌張上了皮卡車的陌生年輕男人……所有細節都刻在他腦海里，無法磨滅。沒有攝像頭，最終以意外結案，但他從未放棄。

“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會放棄查找兇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鋼鐵般的堅定和濃重的恨意。

慕淳從后視鏡里看著他眉目錚錚、隱忍痛苦的樣子，心中微嘆。在她看來，時隔多年，案發地又是在那樣偏僻的大山里，翻案的概率微乎其微。她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在她上任前，沉傾葉特殊照應過的。

沉傾葉一開始也在幫助他查找兇手，五年過去，十年過去，依舊一點眉目都沒有，這件事情好像就這么淡了下去。

只有傅明安絲毫沒有因為節節敗退而動搖，他發誓要迎來真相大白那一天，血債血償，那將是他一輩子的夙愿。

慕淳還是將沉傾葉那句承諾帶到：“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傅明安腳下輕踩剎車，將車穩穩停在紅綠燈路口，透過后視鏡看向慕淳：“你們一直在幫我，要不然我活不到現在，更沒有機會追查父母的死因。”

“我不會讓大家白費周章的。”十年了，他終于有線索了，他渾身的血液細胞仿佛都在為真相大白那一刻而燃燒。

——

車子先抵達商場，慕淳快速下車，買了些時下女孩喜歡的玩具和零食。隨后，他們便轉向那所知名的國際幼兒園。

下午叁點半，陽光正好，車子停靠在幼兒園門外。

臨近放學，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等待的家長。

當秦諳習揉著惺忪睡眼推門下車時，慕淳和傅明安正并肩站在校門外，目光專注地望著出口。

他昨晚一宿沒睡，又喝了酒，車子行駛得太穩，他竟真的睡了過去。放在以前，他渾身疼痛，扔一屋子瓶瓶罐罐，躺在漆黑的房間，睜眼到天亮。

慕淳是他的安心丸。

他對著車耳朵整理了一下發型衣著，風一吹，那點酒意此刻已散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