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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天氣著實有點怪異,還沒進六月就是日復一日的高溫,到了六月更是天氣熱得不像話,窗外的蟬鳴一聲緊過一聲,吱吱喳喳叫喚得人心煩意亂。可等到中考那幾天,天氣又陰沉下來,然后就是一場接一場的瓢潑大雨,新聞播報里的江市降水量立刻用上了百年難遇的字眼。
從江市橫貫而過的江水不斷地上漲,每天都能聽見今日洪峰到了哪里,就是站在江堤上往水中看,都能看到急促的水流翻卷涌動,的確有些駭人。
但這一切都不是江市這些剛剛中考完畢的孩子們關心的事情,他們唯一關心的就是考完了放假了可以舒舒服服過兩個月啦!
雖然顧明奕不是真孩子,但也不例外。中考一結束他就知道要進一中上高中絕對沒問題,不,沒開始他也知道沒問題,但結束后至少陳悅薇不會再管他怎樣撒歡似的玩了。趁著顧承尚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又因為中考而暫時中斷了額外的那些課程,顧明奕覺得自己簡直就像真回到了十三四歲的年紀,都要玩瘋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顧明奕知道近期顧氏集團的發展一片欣欣向榮的緣故。
這里面有從何新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有從顧承尚等人的神色舉止和字里行間推斷出來的信息。
總之唐天祿目前好像進入了蟄伏期,明明安□□去了幾個人,卻沒有什么動作。相反,他儼然成了顧氏集團內部任勞任怨勤勤懇懇的一名員工,便是顧承明最近都跟他多有來往。
但顧明奕并不擔心,因為他心知肚明唐天祿絕不可能真的沉寂下去。
中考的時候顧明奕和謝瀚池沒能被分配在同一個考場里,因此也沒能見面,考試結束以后更是各回各家沒有再見,再后面填志愿的時候,顧明奕去得早,沒找到謝瀚池,又沒能見上面——聽說謝瀚池是一考完就去了淮市。
于是到現在,顧明奕驚覺自己至少跟謝瀚池有快半個月沒見到過了,心里面真有點空落落的。
今天要去學校拿成績,顧明奕也不知道謝瀚池回江市了沒有。他希望可以,因為情感這種東西,總是越被壓制,越會洶涌。從前謝瀚池沒有參與到他的生活中也就罷了,但自從謝瀚池來了,顧明奕就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順其自然被時間淡化的效果。
這大概也是因為顧明奕并非真的孩子,對謝瀚池的暗戀,在上輩子就已經經過了十多年的沉淀。
重活一世,顧明奕就更放不開了。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也怪神經病的,明明就對謝瀚池喜歡得不得了,明明就通過何新那邊想方設法地跟蹤和調查,使出那么上不得臺面的伎倆,可在學校里又偏偏要按捺住自己的情緒,甚至有的時候故意回避著對方。
要不是因為當事人是自己,顧明奕都覺得自己是個變態了!
就像是現在,他明明就很想知道謝瀚池來不來,卻始終沒有問出口,而是一直跟寧佳木文崔崔兩人坐在那兒東扯西拉地拖延時間,眼角余光卻時不時往空著的前桌溜上一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差不多快十一點,邢靜進教室一看,發現還有不少同學在,她就一張桌子一張桌子的巡視過來。
到顧明奕這兒她多停了一會。
對顧明奕這樣的學生,邢靜可謂是又恨又愛,但今天她無論如何也得表揚一番:“顧明奕,考得真不錯,尤其是英語,全市僅有的幾個滿分之一,希望你繼續這樣的表現。”
顧明奕一臉老實狀點頭:“邢老師您放心吧,我會的。”
邢靜哪里能放心,好笑道:“你啊,每次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要怎么做,你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的很。好啦,反正以后我也就管不著你了,你自然有你高中的班主任來操心。”
顧明奕目送她走到第一排,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邢靜往外面看了一眼。
雖然他看不清教室門口是誰,但顧明奕卻仿佛生出了一種奇妙的預感。
這個預感告訴他,那里很可能就是他盼望已久的那個人。
一瞬間,顧明奕的呼吸都仿佛頓住了,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他緊緊盯住門口。
卻又在門外的人走進來的時候偏開去。
但顧明奕的耳朵還是豎起來,聽著來人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好象撞在了自己的耳膜上,又一路震動到了心底。
文崔崔首先揭破了答案:“謝瀚池?你今天來啦?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謝瀚池似乎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顧明奕,然后微微一笑:“怎么可能不來呢,之前我是回老家了,但只要我在江市,我肯定會來的。”
顧明奕這才將目光放到他身上,一邊有些貪婪地注視著少年清俊異常的側臉,一邊壓制住從內心升騰而起想要撲上去的沖動。
好不容易讓自己恢復正常了,顧明奕道:“你拿了成績單吧?怎么樣?”
謝瀚池道:“應該跟你差不多。”
顧明奕道:“你不是還有加分嗎?”
謝瀚池道:“嗯,加上那就比你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