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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燕歸的心思在攻齊上面,就不會有精力來梁國查探她的行蹤。否則,一旦被他知曉她逃回了娘家,恐怕又生事端。雖說燕歸跟風落雪的關系并不融洽,但是以他一國之尊若是想把她從滄州劫持回義陽,也不是件困難的事情。
暫時燕歸顧不上她,她終于可以放心過自己的日子了!但愿他在攻齊的戰役里被冷箭射死,那就更完美了!
欣妍發現自己真得很惡毒!原來女人薄情起來,比男人更甚!或者說,女人嫉妒起來,是最可怕的生物!她,也不例外!
一旦確定了自己的處境安全,欣妍就正而八經地規劃起自己的人生來!既然已經回來了,她就要拿回原本屬于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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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你找我來有什么事情?”王管家被香兒喊過來,進門就問道。
欣妍微微一笑,說:“我找王管家來是想問問府里的一些情況,現在誰掌權誰管家?”
王管家考慮了一下,答道:“老爺去世之后,當然是二夫人掌權管家!”
“那是因為我嫁去了燕國,現在我回來了,所以就不勞二娘操心,我可以親自管家!”欣妍挺胸昂首,自信滿滿。“請管家把族里的長輩都請來,我要親自跟他們談談接管盤查府里的帳目,還有把我娘親留給我的嫁妝拿回來!”
欣妍打聽過了,以前顧欣妍的生母曾經留下了一筆數額龐大的嫁妝,自從生母去世之后,這筆嫁妝就被白秀鳳給私吞了!現在她既然代替了從前的顧欣妍,當然也要奪回原本屬于她的東西!
“?。磕恪阏f什么!”王管家好像看著怪物般看著顧欣妍,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要不就是顧欣妍的腦子出了毛病。
“看來管家年紀大了,耳力差!我說得不清楚嗎?”顧欣妍冷冷挑眉,說:“幫我召集族里的長輩,要他們作主,讓我重掌府里的大小事務!父親不在了,我這個嫡女當然要撐起整個家來!”
顧欣妍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她嫡女的身份,恰好封建社會最重視嫡庶之別,這也是欣妍制勝的最有利武器。
果然,王管家囁嚅起來:“這、這……二小姐雖然是嫡女,可終歸是女兒家,華少爺才是府里正經的主子……”
“放屁!”顧欣妍大怒,道:“我是嫡姐,華少爺是庶出的弱弟,難道他還能滅過我的次序去嗎?”
“是是是!”王管家不由揩了把額角的汗,這管家是越來越不好當了!二小姐遠嫁一趟燕國回來之后,竟然像變了個人。不但性格變得凌厲好強,而且伶牙俐齒,句句抓理,讓人反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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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這是要造反??!”白秀鳳聽說了顧欣妍的要求,頓時駁然大怒,又跳腳又拍桌子?!拔铱蓱z她一介弱女,讓她住進府里來,她竟然想鳩占鵲巢,奪取府里的掌權地位!做她的千秋白日夢去吧!只要有我一口氣在,她就休想得逞!”
“是是是,奴才也是這么說的!可是二小姐說,她是府里的嫡女,老爺去世了,她的地位最高……”
“放屁放屁!”白秀鳳快要氣瘋了,把茶碗都摔碎了。“老爺去世,府里地位最高的……最高的當然是我的華兒!華兒是顧家唯一的男嗣,哪里是她一個丫頭片子能相比的!這個家是華兒,輪不到她染指,想跟我奪權,門都沒有!”
“那就這么去跟二小姐說?”王管家很為難,畢竟他是多年的老管家。顧正山在世的時候對他倚重,現在顧正山去世了,他也算是老家臣了,怎么處置這件事情關系到他以后在府里的地位。
本來,這個家完全控制在二夫人白秀鳳的手里,可是顧欣妍回來之后,跟從前截然不同,竟十分不好惹。如果顧欣妍執意跟白秀鳳相爭,還指不定誰贏啊。
“當然了,這件事情還有什么可猶豫的!”白秀鳳喊完了,猶自不解氣,覺得自己該給顧欣妍一點兒顏色看看?!八姥绢^,被休棄回來原本就是沒臉的事情,她不安份守已居然還想作怪!我原本還想再給她聘一門婆家,現在看來還是趁早打發了她為好!”
其實,這才是白秀鳳答應收留顧欣妍的真正原因。雖然顧欣妍被休棄回來,但好歹是顧家的嫡女,長得也漂亮,她再隨便聘給京城里哪個大官做續弦,也好幫襯著顧家恢復了些勢力。畢竟,顧家能夠恢復元氣關系到她兒子華兒將來的前途。
可是萬萬想不到,顧欣妍完全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變成了帶刺的玫瑰,扎手得很。這讓白秀鳳又驚又怒,不由惡向膽邊生。
“劉媽媽,你帶幾個有力氣的粗使婆子喚上幾個小廝,去把顧欣妍那個死丫頭還有她的兩個婢女用繩子捆了,不許給她們飯吃!先餓上幾日,等她們餓軟了身子,那時再看她的嘴硬不硬了!”白秀鳳獨斷專行,極為跋扈,哪里肯把顧欣妍這個孤女看在眼里。在她看來,只要隨隨便便伸出根手指頭就能捏死顧欣妍。
“是,二夫人放心,這事交給奴才去做!”劉媽媽是白秀鳳的陪嫁乳娘,極為忠心。對于這種欺壓孤女的事情更是極其樂意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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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帶了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了顧欣妍居住的儀錦苑,正巧遇到香兒蓉兒端著盆子從里面出來,他們橫行直撞,把盆子里的水也碰灑了。
“進去,不用多問,直接把人捆了!”劉媽媽率先闖進屋子里,粗聲粗氣地吩咐道。于是,帶來的一干眾人強盜般一擁而進。
漂亮的珠簾被粗暴地拽斷,眾仆役氣勢洶揖地闖進內室廳堂,卻又頓住腳步,因為他們看到廳堂里竟然滿滿地坐著顧家的族里長輩包括族長。
封建社會大家族里面,族長的權利最大,往往可以決定很多大事情。尤其是像是顧正山去世,家里只剩寡兒孤女,這種情況一般就需要族長出面安排府里財產的分配以及分家等等事宜。
劉媽媽僵在原場,由于事情太過突然,絲毫都沒有心理準備,甚至她臉上囂張跋扈的神情都凍結在臉上,好像一個拙劣可笑的木偶。其余的仆役都擺出了兇神惡煞的姿態,甚至都亮出了手里拿著的棍棒和繩子。這冷不丁地對上顧家族里的長輩和族長,都嚇懵了。
“劉媽媽,”顧欣妍早就等候多時了,她微微笑著站起身,說:“二娘沒親自來嗎?”
“呃……那個……老奴……老奴只是……只是來看看二小姐……過得怎么樣!是不是缺什么東西,想給二小姐及時送來!”劉媽媽倒是轉圜得很快,仗著臉皮厚,睜著眼睛說瞎話。
“喲,來看望我還帶著這么多婆子仆役,還帶著棍棒繩子!”顧欣妍哈哈一笑,隨即斂了笑沉下臉,怒聲道:“你們如此興師動眾,未免也太看得起我這一介孤女了吧!”
“大膽!”族長狠狠一拍桌案,胡須都氣得乍起來。“二小姐派身邊的丫頭去向我求救,說她二娘趁著她父親去世,要把她綁了賣進窖子里!原本老夫不相信會有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發生,就帶著族里的老哥弟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們還真是膽大包天!顧相爺尸骨未寒,他的遺孀竟然如此對待他的嫡女,簡直是毒婦!”
劉媽媽嚇得頓時跪倒,其余的婆子小廝見劉媽媽跪倒了,也連忙集體跪下,抖若寒風中的枯葉。
另一位德高望眾的族中長輩站出來,低聲和族長商量了幾句,然后吩咐道:“把你們二夫人請過來,族長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