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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爵爺的裘皮大衣很是暖和,顧久修緊了緊身上這件大衣,他坐在暖和的馬車內逐漸緩和過來,臉上恢復點點血色,便對小爵爺伸出手,攤開掌心中四枚晶瑩剔透的血淚玉。
顧久修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地邀功道:“小爵爺,你要的血淚玉!”
“嗯?”
小爵爺將那四塊血淚玉接了過來,隨手放在一旁。
玉石上面殘留一點點余溫,顧久修的手卻是冷冰冰的,洛予天握住顧久修正欲收回的手,側身拿了個精致的手爐放進他的手里。
顧久修沖小爵爺眨眨眼。
在車廂內的火光映射下,少年初長成的精致眉眼如同墨畫,嘴角微翹便勾起一抹笑意。
七歲的孩童,轉眼已是加冠的少年。
顧久修抽了抽鼻子,說道:“小爵爺……我還怕我回來得太晚,你早把我給忘記了。”
洛予天雙手環胸,歪著腦袋,一雙琉璃眸子含笑道:“我的寢室里一直備著兩床被子,就等你回來侍寢啊。”
顧久修聞言頓時“羞澀”,眨眨眼睛詢問道:“兩床被子的用途……是一人一床被子,還是備著替換的?”
洛予天不答反問:“你說呢?”
顧久修呵著熱氣搓搓手掌心,好似臉蛋都被熱氣熏紅了一般,扭捏道:“只要小爵爺高興,我怎樣都好!”
洛予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開話題道:“你去了這一趟萬獸窟,可還記得這七年內在萬獸窟里的所見所聞?”
顧久修眨眨眼睛,懶得跟洛予天解釋,便含糊搖搖頭:“唔……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具體的記不太清了。”
洛予天了然地點頭,并未再追問,而是岔開話題道:“當初在你臨行之前,我已經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劍契,原本以為等你進入萬獸窟會和其他人一樣暫時失去神智,卻沒想到,你在這七年里一直保留神智,我也每天都在等著你歸來。”
顧久修一聽就夸張地反問道:“小爵爺……難道你每天都在懸崖邊上等我嗎?”
面對顧久修一雙“感動”得亮晶晶的眼睛,小爵爺抬起頭迂回地否認道:“萬獸窟是個虛幻之境,它在天地混沌之初便已成形,至今已有上千年,結界難以攻破。即使你在萬獸窟里還能保留神智,我對你的感知也很微弱,只有當你得以離開萬獸窟,我的感知才會變得清晰。”
語罷,小爵爺抬起一雙淺色的琉璃眸子望向顧久修,薄唇微揚,毫不吝嗇地夸獎道:“只花了短短七年時間便能從萬獸窟走出來,你真的很了不起。”
洛予天突然這般正兒八經地夸獎,反倒讓顧久修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馬車外的謝停一路駕車,他讓馬車直接從洛伯爵府的側門駛進府內,直到謝停“吁”了一聲,馬車才停在小爵爺居住的東苑南院門前。
南院內燈火通明。
小爵爺先下了馬車,候在門前迎接小爵爺的,依舊是那位不茍言笑的冰美人寒姐姐。
此外還有一身男兒勁裝、特意過來為顧久修接風洗塵的大術士隋染。
顧久修披著小爵爺的裘皮大衣,里頭裹著石蛋,當他跳下馬車再次看到南院大門的時候,還隱隱覺得有些恍惚。
系統自動刪略了主角這七年間在萬獸窟的劇情,卻又在顧久修的心里留下年輪轉逝的惆悵,仿佛他真的經歷過這漫長的七年。
顧久修看著歷經數載卻又并無差別的南院大門,他一時腦袋混亂卻理不清紛飛的思緒,就好像——記憶錯亂。
顧久修越想越亂,腦袋隱隱作痛,索性不愿再想。
隋染笑瞇瞇地走上前來,謝停也站在顧久修身旁。
如今隋染和謝停二人,面對顧久修說話已不再需要低頭垂眸,七年不見,顧久修已拔高身材,當年稚氣未脫的俊秀臉蛋也越發精致立體。
隋染眼含三分笑,勾起唇角戲謔道:“恭迎顧大馴獸師回府。”
顧久修毫不客氣地應承下這個稱呼,嬉笑回應:“隋大術士客氣客氣!”
旁邊的謝停出聲提醒道:“顧九,你最好低調些。”
顧久修收起臉上的得意,正經應到:“樹大招風,名高引謗的道理我懂得。”
“不僅如此。”
謝停雙臂環胸,道:“這七年來,小爵爺把你此去萬獸窟的事情全數壓了下來,府上除了伯爵大人和小爵爺,隋染、趙進、魏衛,寒姑娘和我,其他人均不知你離開伯爵府七年,還有,你從萬獸窟帶回來的石蛋要隱蔽藏好,莫讓外人看出端倪。”
顧久修聽完謝停的一番話,不由得詫異地蹙起眉頭,追問道:“我有七年之久不在伯爵府,當初混進伯爵府的方式也不低調,小爵爺是如何掩人耳目,對內對外隱瞞我離開伯爵府的消息的?”
且先不說外人,就算是在伯爵府內,元管家第一個要找他茬,這怎么可能隱瞞得住?
隋染抬起手臂掛在謝停肩膀上,挑了挑眉,對顧久修笑道:“眾人皆知,小爵爺對貼身侍從顧九的恩寵偏愛,經年不衰;卻無人知曉,出身勾欄院的顧久修,進入伯爵府的第二日便去了萬獸窟試煉。”
顧久修被隋染說得一頭霧水。
隋染舉起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豎在嘴邊,神秘兮兮地“噓”聲道:“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小爵爺身邊最受寵的貼身侍從,可不是剛從萬獸窟歸來的大馴獸師。”
“……”
顧久修眉頭緊皺,正欲追問,小爵爺卻在此時招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