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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屋內的強光就席卷了她,還她一個視野清明的光明世界。
屋里許久沒人打掃了,桌上布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在人的一舉一動之間,揚起細細碎碎的□□,在燈光下猶如細菌一樣涌動游走。
莫言坐在桌前,他的手搭在一把表殼粗糙的手槍上,指尖摩挲著槍聲,研究著器械的構造。
黑沉沉的槍口一直對準了桌面的前方,那是被綁架的劉莢所在處——她的雙手雙腳沒有被繩索捆綁,一雙眼瞇成縫隙,正緊閉著,像是做了什么噩夢,不由自主縮著肩胛,瑟瑟發抖。
他在威脅她,不許她就此逃跑。
余念不會輕易激怒莫言,她坐在一側的沙發上,一雙眼直勾勾盯著莫言,說道:“晚上好,莫老師。”
“晚上好,余小姐。”莫言微微一笑。
“你介意和我聊兩句嗎?”
“時間還有很多,我們可以徹夜長談。”
“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
“哦?”莫言肆意笑起來,“我可不這樣認為,你是打算用懷柔政策嗎?這對我可一點用處都沒有。”
“我知道你的目的,也知道你什么都不會承認。我沒想破壞你的計劃,應該說我無能為力,我什么都做不了。”
莫言淺淺一笑,什么都沒說。
“我只想說一些心里話,就和你一個人說,也沒有任何人能聽到我們的對話。”
他依舊一聲不吭,猶如一座雕像。
“你還記得你以前救過的那個孩子嗎?”
莫言的臉上終于有一絲名為懷念的依戀神色,他無比憧憬地道:“她是個很有趣的人,當時我膽子小,不敢帶她走,就背對著銀面朝她做鬼臉,她非但沒被嚇跑,還心甘情愿把手交到我的手里……”
“你沒有殺她,不是嗎?”
“殺人的快感,可不是一下子就能體驗到的。當時我可是個懦夫啊,我沒敢殺人,也沒敢害人。”
“你不是懦夫,你很勇敢,你放了她,是因為你很善良。”
莫言的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隨你怎么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草燈都是凌晨更新,一般章節都要有人審核了通過了才能修改。如果草燈凌晨放防盜章節,沒有人審核就無法替換更新了,所以才會提前放上防盜章節。
有時候多放一張防盜章節代表草燈要多更新一張啊,別急啊。(笑哭)
最后一個,草燈放防盜章節沒有為了騙全勤,因為根本就沒有全勤,大家不要誤會啦,么么噠,謝謝善意理解我的小天使們。
☆、第四十七集
第四十七集
“能讓我說說我的推理嗎?”余念尋求他的意見,但實際上,無論莫言同意與否,她都打算說出自己推測的真相。
莫言不置可否,倒也沒有拒絕。
“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些,我只是很好奇,所以想說出這些。當然,這一切也僅僅是我的臆想。”
“顯然易見。”莫言嘴上說著嘲諷的話,但表情卻很嚴肅,甚至給余念一種“他很尊重她”的錯覺。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你為了守護祁月,為了她能獲得幸福,所以殺死了陳瑯的女兒。這里面當然也有祁月的手筆,但她沒有殺人,只是那天和你見過面,結果正巧被偵探拍下會面這一幕。你害怕殺人事件會牽扯到祁月,所以對偵探下手,之后再拿相機拍攝了祁月的照片,給她制造不在場的證明,保證她絕對不會牽涉其中。之后,你為了完全排除祁月的嫌疑,就將照片寄送給陳瑯,希望她當即和祁月發生口角,這樣警方就不會騷擾祁月了。然后你為了不讓大家察覺你的動機,就選擇了無差別殺人這條路,讓人先入為主你嗜殺成性的形象。最后再自首,抑或是自殺,就能讓你深愛的人獲得幸福。這一種就是你現在向警方展示的。”
“很正確,不是嗎?我和祁月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只是一個快樂殺人者,僅此而已。”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余念目光愈發堅定,她凝視著莫言,想從他的臉上窺探出其他情緒,“主旨還是一樣,都是為了守護祁月。你讓陳瑯的女兒上車不過是湊巧,甚至可能是一些善意的原因,譬如與她溝通之類的。就在放她下車時,你看到原本該回家的女孩被祁月拐走刺殺了。發現此事的不止是你,還有一路跟蹤祁月的偵探。你怕東窗事發,于是先將偵探殺死了,再然后用偵探的相機給祁月制造了一些不在場的證明,讓她寄送照片,自己則處理兩具尸體。你別無他法,為了讓警方不懷疑到祁月的頭上,只能犧牲自己,演繹一名無差別殺人的連環殺手。之后,你害怕陳瑯走漏風聲,就選擇殺了她,再綁架劉莢,坐實這個殘忍冷酷的殺人犯身份。”
“有趣。”莫言但笑不語。
“但一個寧愿自己受苦,也不想再有無辜者遭殃的人,又為什么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相信你是善良的,你不想害任何人,所以收手吧,莫老師。”
“這個世界不可能都是真善美,所以別用你那一套說辭去蠱惑別人一心向善了。好人不一定長命,壞人倒是可以用自己的手段多活一段時間。所以在我落入銀面的手里以后,我就打算做一個壞人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我不信。”
“為什么不信?”莫言突然拿起槍,他上膛,食指抵在扳機上,正對著劉莢的太陽穴。
大概是解開保險時響動太大,劉莢猶如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坐起,她環抱住手臂,一雙濕潤的大眼死死盯住余念,欲言又止。
“你別怕,坐在那里別動。”余念企圖安撫劉莢,怕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激怒或者刺激到莫言。
余念的額間滲滿熱汗,像是一道道水流,匯聚成小洼,沿著下顎滑落,擲地有聲。許是太緊張了,她的手心又濕又滑,心頭也莫名起了燥火,連呼吸都不夠順暢了。
她不喜歡這樣被人壓迫的感覺。
余念一遍又一遍強調:“冷靜一點,莫言。你冷靜一點,不要沖動。”
“這是我最后一場戰役,殺了她,一切都結束了。”
莫言從位置上站起,一步步朝劉莢緊逼而去。他的槍還對準劉莢的額頭,像是高高懸掛的刀片,不知何時才會墜下,斬斷一個人的頭顱。
“莫言,你別開槍。”
“你不想我開槍?”
余念點頭,“對,把槍收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