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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四座。
眾人眼光齊刷刷地朝她看過來。
好戲唱得正酣,偏沖出個砸場的……趙爵陰沉了臉道:“你寫的?”
元翠綃滿不在乎地點頭:“是啊。”
“翠綃,你可要想清楚了。”趙爵目光如炬,一字一頓道,“真的是你寫的?”
元翠綃迎上他的目光,毫無退縮之意,放聲道:“沒錯,就是女兒寫的。”
趙爵氣得發笑:“你寫這個做甚么?”
元翠綃大言不慚道:“義父方才也說了,凰求鳳么。”言罷站起身,舉手指向丁兆蕙又道,“喏。就是他。丁公子才貌雙全,女兒一見傾心,決定主動出擊啊。”
眾人眼光齊刷刷地投向丁兆蕙。
趙爵卻是不信,瞇縫著眼睛道:“你與他平時都照不著面,折騰這些玩意兒,倒是打算如何遞送出去?”
元翠綃不慌不忙答道:“女兒是托牡丹姐姐的女使――佳蕙,代為轉交的。不想這小丫頭怪不爭氣,還沒送到丁公子手上,在后花園內掐個花,倒把詩帕給弄丟了。”
趙爵很想一劍結果了她,冷哼一聲,繼續追問道:“你在上面寫了些甚么?為何要用別人的繡帕?”
元翠綃轉了轉眼珠答道:“義父不是讓牡丹姐姐教導女兒針線么?我從她那兒挑了好多繡帕當樣子。我本來也想送丁公子親自繡的來著,可是女兒繡得又慢又不好看,只好用牡丹姐姐的繡帕代替了。我一下子寫了好多件來著,打算隔個兩日,便送上一件,一直送到丁公子接受為止。”說著,目光在席間偷瞟一圈,只見眾人均是一臉崩壞,倒是風暴中心的丁兆蕙,神色尚算鎮定。她深吸一口氣,抑揚頓挫念道,“寫的詩文啊。像上邪啦,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還有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就是諸如此類的。”
趙爵氣得七竅生煙,慍怒道:“看來你最近詩文學得不錯么!除了這些,還有別的么?”
“義父明鑒。夫子也說女兒讀書大有進益呢。”元翠綃斜睨沈仲元一眼,心想:你倒是離得老遠站干岸去了,我這邊整個囫圇悶水里,情詩想不出來怎么破……搜腸刮肚終于又得一句,“咳咳”,清了清嗓子又道,“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
“咝”的一下,有人發出輕微地抽氣之聲。
元翠綃幽怨地眼神循聲而去:耗子哥哥,我讀書少,你可別笑話我……
趙爵叩著桌子發問:“這句聽著耳生,倒是何人所作?”
吃個雞蛋,還偏要問這蛋是哪只雞下的,你有必要么……元翠綃腹誹,又不好跟他直說是瓊瑤奶奶……她打了個哈哈,目光不經意又與默立在旁的沈仲元交匯,只見其一臉高度戒備,那神情活脫脫就是“防火防盜防熊貓”,便存心拖他下水道:“這個……女兒記不大清了,許是沈夫子所作。”言罷,捂住嘴,幸災樂禍地瞧著沈仲元。
趙爵憤而捶桌:“沈夫子!”
沈仲元只覺腦袋里嗡的一聲響,登時一個頭變兩個大,惴惴轉過身,朝上執手揖禮,如臨大敵道:“屬下在。”
趙爵騰地站起身,伸手指向元翠綃,一臉痛心疾首之色:“你看看!你倒是看看!本王好端端一個女兒,竟然被你教成這樣!”
席間情勢一波三折,隨著元翠綃的介入,畫風更是改走詭異路線,面對遭遇襄陽王蠻橫發難的小諸葛,眾人俱是不忍直視。
元翠綃咂舌:這假爹轉移陣地倒快……同情地覷了沈仲元一眼:夫子,你可要頂住哇……
這么個奇葩護短法,堂堂一方郡王,你倒是好意思……沈仲元神色僵硬道:“屬下不敢當,還望王爺明察。”
“甚么明察暗察的?!”趙爵瞪了他一眼,大力一甩袍袖,拍案定論:“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你抵賴。本王問你,知道錯了沒有?”
沈仲元不知道錯哪兒了,卻是知道今兒這口黑鍋,他是背定了……屈身道:“屬下知道了。”
趙爵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知錯,你認不認罰?”
姓趙的,你夠了……沈仲元抬眼道:“請王爺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