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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五義廳內,白玉堂等了許久不見伴當回轉,心下起疑:這白福平日甚為機靈,取個物件卻耽擱好些時候,莫不是路上被人截住了罷?隨即提了劍道:“兩位哥哥稍候,玉堂且去通天窟瞧上一瞧。”
智化見勢不妙,忙將他摁回座位,又抽走寶劍,佯裝生氣道:“五弟,你我兄弟難得聚首,總該喝個盡興。你這會兒離席,可是不待見愚兄?”
白玉堂正犯著難,陡聽門響,掉頭回望,廳內竟多出四張熟臉來,登時酒醒了大半。只見展昭提個靛藍包裹,抱一抱拳,微笑言道:“五弟別來無恙。劣兄已奉命將三寶取回,可要校驗一番?”
錦毛鼠始知中計,鐵青著臉冷笑出聲:“諸位哥哥真是辛苦,串通好了做戲給小弟看吶!”復又望向南俠著怒道,“展昭!你算是哪門子英雄好漢?找著這許多人幫忙,我都替你臊得慌!”
不待南俠答言,徐慶搶著接口:“好你個姓白的!你暗中陰損人家不說,現在倒叫起冤來了。呔!先吃俺一刀!”言罷,竟真的持刀向白玉堂奔去。
那白玉堂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掀了桌子罵道:“來啊!來啊!就你那兩下,又能奈我何?有種就一齊上,爺還怕了你們了……”
“徐三哥且慢!”沈仲元見這兩兄弟動了真格,趕緊幫著勸解。
二人只是不理,竟繞著座位追打起來了。徐慶黑著臉,一刀快似一刀;白玉堂本挎著展昭的巨闕,惱的是先前被黑妖狐耍寶解了去,加上飲多了酒,一時間只有躲閃的份,在席間閃轉騰挪,形容甚是狼狽。兩個斗到門口,那盧方突然哭著冒出來了,上前一把抱住徐慶腰身泣道:“三弟,五弟,有話好好說,莫要傷了自家和氣!”白玉堂是何等機敏之人?見大哥有意相幫,當下尋了個間隙,躍出五義廳,直往山下跑。徐慶被盧方拉住動彈不得,手持鋼刀對著玉堂背影跺腳痛罵個不止。盧方本是地主,眾人又敬他年長,此番護弟心切,群俠也不好說些甚么,只得由著白五去了。
盧方又嚎了半晌,走到展昭身前,攥住他一條胳膊眼淚汪汪:“賢弟,千錯萬錯,都是愚兄的錯……”
南俠溫言道:“盧兄不必自責,多謝諸位幫扶,三寶安然無損,小弟也可向相爺交差了。至于五弟,少年氣盛,得空慢慢兒說服他便是。”
雙俠也道:“既是如此,難得大伙兒聚個周全,不妨都到茉花村喝上幾杯。”
智化第一個叫好,群俠紛紛表示贊同,盧方忙命莊丁準備船只,這時小諸葛忽道:“咦,為何不見蔣四哥?”
徐慶翻眼想了想,答話:“俺那四弟也是個彎彎腸子,想甚么,俺都捉摸不透。他只說上回二哥那事兒,五弟便與他不對付,待在山下,也不肯上來。”一拍腦袋,指向南俠又道,“噢,對了!還捎帶上你家伴當,說是捕魚去了。”
展昭暗自一驚,忙問:“四哥將小潘帶走了?”
盧方接道:“四弟是個極穩妥之人,賢弟放心,必不會出事。你們乘大船先行,愚兄這就去后山知會他們。”
且說這潘盼跟著蔣平一路前行,到了山根之下,卻見一棵合懷抱粗的木樁,上系一根拇指粗細的鐵鏈,顫悠悠橫跨松江,通向對岸。蔣平二話不說,摸出一柄短斧,便向那樁子斫去,呼呼幾下,鐵鏈便“嘩”的一聲散開,直墜江底。
潘盼怔忡片刻,小心詢問:“四爺,弄斷這鏈子,可是為啥?”
蔣平嘿嘿應聲:“這是我那五弟專門練就的獨龍橋,拆了它,咱們才接得上擺渡的生意。”
看不出白老五還蠻有兩把刷子么?“達瓦孜”都玩得起來……白衣飄飄,凌波微步,嘖嘖,真是美型……某人開始浮想聯翩。
“走咧,撐船去!”蔣平一聲斷喝叫破色女春夢。
“撐船去……去哪?”她結巴道。
“捉我家五弟為你家展爺報仇可好?”蔣平笑答。
潘盼嚇得要死,戰戰兢兢開口:“這個……冤家易解不易結,如此摻和,會不會不大好啊?”
蔣平細眉一挑,道:“怕甚么?我那五弟又不識水性,你只管把他撐到江心便好,余下的事兒交由我來辦。”
他不識水性,可他會武功也!萬一識破了,將咱暴打一頓咋辦?潘盼心中抓狂,哭喪著臉道:“為嘛偏要小的去渡五老爺?”
蔣平振振有詞:“他與你不熟,心思必定不加防備。五弟性子多疑,換作是我,難免被他認出,到時可落不著好。”
nn滴!你剛封了校尉急著表功,犯不著拿咱當炮灰吖……她憤憤不平撐著小舟,有一篙沒一篙地往江汊子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