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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總是在信里看到的地方真正到了眼前,林瑾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苦澀。
可可西里就在這里,楚瑪爾河依然有紅色的光芒,那么哥哥呢?
陸為注意到了她變化的神情,以為她是坐車坐得難受了,油門微微一松,速度慢下來,他轉頭向她看去。
卻不想自己首先注意到的,卻是她胸前衣襟震蕩的波。隔著厚厚的棉外套,那因車身晃動而涌起的波潮還是這樣明顯。
他舔了舔后槽牙,在心里暗罵自己齷齪,對著個剛成年的小姑娘發情。
可他畢竟也是個正值壯年血氣方剛的漢子,進可可西里后哪里還見過女人。偶爾去一趟縣里,找個技師疏解疏解,但總也不夠盡興。
林瑾白皙滑嫩的皮膚和嬌美的身型幾度勾起了他的燥動。
好在車輪下的路況足夠復雜,行駛一段路途就會遇到的土坡和冰河讓他的心思無暇在情欲上過多停留。等行駛到了勒瑪曲河口,吉普車在結冰的河面上停了下來。
林瑾扭頭看他,不明白為什么停車。
陸為也沒有跟她解釋,扭身從后座拿上了沖鋒槍和子彈就下了車。
林瑾也要跟著下車,陸為一抬手:“你在車上坐著就行。”
她于是乖乖坐在車上,看他究竟要做什么。陸為的一舉一動在冰面上格外顯眼,她的目光所在鎖住了他和他的槍。
沖鋒槍足比她的手臂還大,沉重的分量不用上手就能感受到。陸為扛著它,手臂凸起的肌肉即使隔著衣裳也很明顯。
他熟練地給槍上了膛,拉開了保險栓,對準河面的中央掃了幾槍。
砰砰的槍響聲震耳,子彈戳進冰面,將冰層鑿開一小個口。但冰下還是冰,牢固的冰層不會被幾顆子彈而擊垮。
陸為在小洞邊蹲了下來,從腰上拔出刀子往里頭戳,冰面怎么都戳不破。
林瑾看明白了他在做什么,搖下車窗喊著問道:“冰凍結實了嗎?”
陸為抬起頭,又看見她趴在車窗上的場景。
她的聰明實在超乎了他的意料。原本他想,她或許會問他為什么要往冰上打槍,又或許會因槍響而心驚膽戰。但她卻像個進可可西里的老手,做了他搭檔的角色。
他回喊道:“結實了。”
他的刀子插在冰層里,用力才能拔出來。剛打算往回走,竟聽見了吉普車引擎的響動。
下一刻,他望見自己的車駕駛座里坐著她。
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操持著變速桿,油門一轟,車從冰河上疾馳起來,又穩穩當當停在了他的身邊。
她嬌小的身體和吉普車高大的車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但這輛車在此刻仿佛成為了她的玩具,在她的掌控之下聽話極了。
這種在太陽照耀下的冰湖,就算是在可可西里開了幾年車的老司機也不一定敢這么猛地開。冰湖一旦破了窟窿,車掉進窟窿里,就算是神佛也難救。
不知她是有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還是真不怕死。
陸為拿著槍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林瑾便從中控臺上一跨,回到了副駕駛座。
他把槍放回后座,聽見副駕駛座的安全帶搭扣“喀啦”一聲,她又把安全帶系上了。
陸為嘴角抽了抽。
這小丫頭,坐他的車第一反應就是系安全帶,還以為多惜命呢,自己開車卻是這種不要命的開法。
他板起面孔,兇巴巴地對她說道:“下回不準開我的車。”
林瑾點點頭,聲音放得極輕柔:“知道了。對不起。”
她這副乖乖認錯的模樣跟剛才開野車的姑娘簡直不是同一個人,那份野勁在她乖巧的面皮下蕩然無存。
看到她這個樣子,陸為哪里還生得出什么火氣。所謂的兇巴巴也掛不住,很快柔和下來:“誰教你開得車?”
“我哥哥。”
“考本了沒有?”
“沒有。”林瑾坦然承認,“我就是自學了一點,不太懂具體的交通規則,所以一直沒去考。”
她什么都學得快,以前林述開車載她,她總是留心觀察。觀察著觀察著,也就自己會開了。
“這倒不要緊。”陸為淺笑,“可可西里沒有交通規則。或者說,這里沒有任何人為制造的規則,所有人進了這里,只用遵守一套規矩。知道是什么嗎?”
“你死我亡,弱肉強食?”
陸為再一次感慨于她的領悟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