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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音響起,仿佛花瓣驟然開裂般,細微,卻無法忽視。隨著聲音響起,吳老頭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下一個表情,就這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他的胸前,一團血跡緩緩地暈開,衣服一層層的逐漸開裂,到達肌膚時,驟然爆出一股血,噴出半丈高,凝出一朵血花。
舒燁將劍緩緩地抽回,將劍尖湊至鼻下,濃郁的味道撲鼻而來,他彎了彎嘴角,嘆息道:“真是——好熟悉的味道。”側過頭,他望著癱軟的左臂,眉頭一皺,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道金光,金光過后,受傷的左臂竟然瞬間恢復如初。
眼角余光瞥見吳老頭的尸體,舒燁走上前,一腳踩在尸體上,慢慢道:“我的劍,十幾年沒見過血了,你也算死的值得。”下一刻,他腳下的尸體爆炸開,四分五裂的往四面八方飛去。
這期間,在場中人,就猶如被施了定身術般,愣愣的看著他詭異的動作,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妖……妖怪啊!”一聲大叫,打破了場中的安靜。
舒燁抬起頭,看了眼發(fā)出聲音的這個人,將手指靠近唇邊,道:“噓,殺人是門藝術,不要心急,一會兒就到你了。”他眼睛散發(fā)出淡淡的紅色,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頭頂?shù)牡拦谂榈匾宦曀榱殉蓭讐K,垂著臀部的黑發(fā)從頭頂開始,一寸寸變成血紅色,四散飛揚。
“啊!”第二個人,開始大叫著朝花園外跑。
“嘖,我可不喜歡,不聽話的獵物。”舒燁的身形,有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移動到逃跑之人的面前,在對方發(fā)出第二聲之前,一劍洞穿了對方的喉嚨。
那個人瞪大了一雙眼睛望著舒燁,嘴巴微張,驚恐的死去。
然后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全部都是一劍斃命。將靈劍從最后一人的咽喉上拔出時,舒燁的眼睛,已經由一開始的淡紅變成了一種妖異的紅色,甚至隱隱散發(fā)出紅光。
他手中的靈劍沾了鮮血后,發(fā)出耀眼的紅光,原本看起來平淡無奇的劍身上隱隱閃現(xiàn)一道道古老而神秘的花紋。襯著那張昳麗不凡的臉,和四散飛揚的紅發(fā),整個人顯得極其妖異,仿佛就是神話中引誘人為食的妖魔。
冷漠、無情、蔑視眾人。
一口氣殺了七八個武林高手,舒燁非但沒有受一點傷,看上去,就連氣息也沒有絲毫改變。他意猶未盡的嘆了口氣,輕描淡寫道:“連身體都沒熱起來,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剛才只是在廚房里切了七八個大蘿卜,而不是殺了七八個江湖好漢。
他將視線投至站在一旁,一臉震驚望著他的玉羅剎和宮九,偏頭輕笑:“你們兩個,可不要讓我失望。”他臉上的笑,仿佛黃泉路上的曼珠沙華,散發(fā)著死亡的蒼白與絕望。
被他盯著的兩個人齊齊吸了口冷氣,一股寒意從腳底涌上心頭,這是面對死神時,不由自主做出的動作。明明是同樣的臉,同一個人,但兩個人同時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似乎不是他們所認識的舒燁。
舒燁慢條斯理的舉起手中的靈劍,道:“誰先來?還是,你們一起上?”
玉羅剎踏前一步,低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舒燁笑了笑,道:“吾乃洛英門第十七代傳人,肅筱真人弟子,青冥劍——舒燁。”他抬手細細地撫摸著靈劍的劍身,“此劍名青冥,取北冥冰海里的千年玄鐵,于每日的正午時分暴曬一個時辰,歷時三年,方化掉玄鐵外的千年寒冰,再尋至天下第一的鑄劍師,煉成此劍。”
他的笑容好看:“能死在此劍之下,是爾等的榮幸。”
劍尖刺入心臟的那一刻,宮九才深刻理解到,死亡的真諦。權力、金錢、地位,別人望塵莫及的東西,他一出生便有了,就是因為一切都得來的太過于容易,在很長的時間里,他反而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活著了。
直到有一天,母妃因為勾結番邦,被賜死,他望著那道明黃的絲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九五至尊,也第一次開始渴望,得到某一件東西。
為了謀反成功,他從十五歲起,就開始做準備,其中,吳老頭是他最大的支持者。神仙島的武林高手,以及島中私藏的金銀,全都是為了日后謀反成功做的一些準備。
除此之外,他還遠渡扶桑等大明附屬國,暗中和這些國主達成某種協(xié)議,以便登上皇位時,得到支持。
然而這一切,似乎隨著他生命的終結,即將結束。他望著手握長劍,扎|入他胸口的男人。端麗的鳳眼,濃長的睫毛,除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男人的外貌,恍如初見。
這是二十多年來,除了皇位外,他最渴望的東西。可惜到頭來,他一個也沒得到。
鮮血順著劍身的紋路,滴落在草地上,飽食血液的靈劍爆發(fā)出一股璀璨的亮光,更顯得劍身流光四溢。
“嘖,這么亟不可待?”舒燁看了眼劍身的那只手。那是只十分漂亮的手,五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膚色白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只手牢牢的握住了他的劍,妄圖阻止他的動作。
還真是自不量力的凡人啊,舒燁悲憫的感嘆了一句,就像貓抓老鼠前的戲弄般,他放緩了力道,想要看看這只‘老鼠’,能在自己的爪子下堅持多久。
玉羅剎用盡了全身的內力,也無法阻止靈劍緩慢的刺進宮九的胸前,他眼看宮九的臉色越發(fā)蒼白,似乎下一刻就要煙氣了,突然一掌擊向自己的胸口。
一口鮮血驟然從玉羅剎口中噴著,灑了舒燁一身。
猶如自殘一般的行為,成功的讓舒燁的動作停住,他道:“你就這么著急,想死?”話音剛落,他的嘴角也跟著流出一縷鮮血。
血紅色的眼中掀起狂風巨浪,舒燁猛地丟開靈劍,一把掐住玉羅剎的脖子:“你究竟是誰?”剛才這人傷了自己后,他居然也會在同樣的地方,感受到傷害。這種猶如上古時,締結契緣的道侶間才會有的同命相連,怎么會出現(xiàn)在他和這個男人身上。
玉羅剎臉色漲紅,卻硬是挑起長眉,嘴角揚起張揚的笑,勉強湊近舒燁耳邊,低聲道:“想知道的話,就給本座恢復過來,舒燁。”最后兩個字,他念得格外緩慢,猶如在唇間纏綿了千百遍般,帶著一絲暗藏的情愫。
舒燁的心臟驟然一縮,他松開掐住玉羅剎的手,轉而挑起他的下巴,嘴角含著一抹意味聲長的笑意:“不用那么麻煩,試一試,我就知道你是誰了。”
試什么?玉羅剎很快就明白了舒燁話里面的意思。
舒燁手指一彈,玉羅剎身上僅剩的外衣便成了灰塵,他一手握著對方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巴,身體往前一傾,將男人壓倒在草地上,朝那雙薄唇上狠狠地撕咬上去。
他的動作野蠻而粗暴,這與其說是吻,還不如說是啃。身|下的肌膚光滑而富有彈性,即使上面有著不少深淺不一的傷口,也絲毫不影響美感。
唇齒相依的滋味,很快挑逗起了舒燁的□□,他暴躁的揉捏著男人的身體,急切的想要尋找一個宣泄口。
玉羅剎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不可思議的望著在自己身上肆意的舒燁,下意識的一掌拍向舒燁,卻在半途中猛地停住了動作。
舒燁攢住他伸出的手,伸出舌頭,細細的舔舐著上面的血跡,笑道:“這么漂亮的手,可不能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