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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剎?”那年輕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神色莫測的看著態度親密的兩人。
玉羅剎側過頭,望了年輕人一眼,長眉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將手搭在舒燁肩頭,緩緩道:“太平王世子?”
舒燁聞言,稍稍睜大了眼睛,這年輕人居然是宮九,怪不得他覺得看起來有點熟悉呢。想起十年前的事,他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向宮九的眼神既警惕又詭異。
宮九的目光掃過玉羅剎放在舒燁肩頭的那只手,瞇起眼睛,冷冷地看向玉羅剎。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對視半響,玉羅剎冷哼一聲,不屑的撇了撇嘴,慢條斯理道:“世子不在封地上待著,跑到海外,就不怕皇帝小兒知道了,給你按個謀反的罪名。”
宮九的瞳孔猛然一收縮,散發出陣陣殺氣,卻很快恢復如常,意味聲長的望了眼玉羅剎身上的衣服,笑了笑,調侃道:“玉教主不待在昆侖山上享福,不遠萬里,赤|身裸|體跑到這荒涼的小島納涼,好雅興,好嗜好。”
玉羅剎聞言,嘴角差點被氣歪,他瞇了瞇眼,突然邪氣一笑,湊近舒燁身邊,捻起他的一絲長發,嘲諷道:“世子飽讀詩書,不會沒聽過,‘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舒燁和玉羅剎二人,一人僅著中衣,一人僅穿外衣,再望著玉羅剎披散在肩頭的長發,和嘴角滿含暗示的邪氣笑容,宮九臉上的笑漸漸褪去,仿佛自己的領地被人占領了一般,放在衣袖下的手指,捏的咯吱作響。
玉羅剎的神色也跟著變得冷漠如冰,腦海中閃過當年白云觀前,二人爭奪舒燁‘尸體’的情景,看向宮九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終于察覺到氣氛不對的舒燁扭過頭,看了兩人一眼,眨眨眼,打斷了兩人的對視:“你們以前認識?”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他。
舒燁攤攤手,無奈道:“就算你們兩個多年未見,也不至于深情對望這么久吧。”
“舒道長,京師一別,已有十年。所謂‘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故人相見,總得請道長到我府上喝杯水酒。”
宮九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一臉誠懇,語氣輕松對舒燁道。
如果不是舒燁早就認識了宮九的為人,就憑他這副表情,他還真以為他是個熱情好客的江湖人。悄悄揉了揉空癟癟的肚子,舒道長開始在吃飽飯和遠離變態這兩個選擇中,做艱難的判斷。
然而沒等他想清楚答案,旁邊的玉羅剎已經干脆利落的回絕道:“不必。”說完后,不忘警告的斜了舒燁一眼。
兩個選擇間的天平瞬間傾斜,舒燁可憐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覺得自己心好累。
目光一閃,宮九嘆了口氣,幽幽道:“可惜我特意從各地請來的廚子了,要知道,這些廚子來自川、魯、粵、京、徽、蘇等地,燉、燜、燴、窩、燒、炒樣樣精通,不僅如此,就連西洋的小點心,他們也做的十分精巧。”
肚子咕嚕嚕的響了起來,舒燁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哀怨的望了眼玉羅剎。要知道,他們可是兩天兩夜沒吃什么東西了。
看見舒燁的小動作,玉羅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瞪了舒燁一眼,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定會狠狠地教訓這吃貨一頓。
心知這樣下去,這小子肚子里的饞蟲早晚被宮九勾走,玉羅剎郁悶不已,深吸了口氣,冷下了聲音,直接道:“宮九,本座現在沒時間跟你打太極,把趙弘交出來,不然別怪本座手下無情。”話音剛落,突然飛身而起,朝宮九欺身而去,一掌劈向他的胸口。
宮九連連連退八尺,一道矮小的身影從花叢中飛出,越過宮九,接上玉羅剎這一掌,內力相撞,二人對上一掌后,各自退開。
“吳明,”玉羅剎冷哼一聲,道,“還真是無名之人。”
眼前的小老頭面色和善,一雙小眼不時閃過精光,不是船上的賭坊老板是何人?
吳老頭笑瞇瞇的拱拱手:“無名,總比無能要好。閣下可羅剎教的玉教主?老朽這廂有禮了。”又轉過身,深深地打量了舒燁一眼,笑道,“舒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在這里看見宮九,又見到這老頭,舒燁還有什么不清楚的,之前那個花重金請司空摘星的九公子,不是宮九還能是誰?
“玉教主,”眼見在場之人都不說話,吳老頭主動道,“那趙弘已是我島上之人,按照我這里的規矩,無論他在入島之前,犯下了何等過錯,只他一入我這神仙島,就是前塵盡散,恩怨消弭。老朽在這里,向玉教主討個薄面,請教主放過趙弘。”
他頓了頓,接著道,“當然,老朽也不會讓玉教主白跑這一趟,只要教主開得出價,老朽立刻把銀錢送上。”
玉羅剎語氣陰沉,一字一句道:“倘若本座,要你的命來換呢?”
吳老頭臉色不變,仍舊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道:“只要教主能取走。”
二十多個江湖人,驟然出現在吳老頭身后,他們之中有人拿劍,有人拿刀,還有人赤手空拳,但無論哪一個,眼中都不時閃過精光,顯然都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
看見對方擺出的這陣仗,玉羅剎毫不客氣的嘲諷道:“居然用這群烏合之眾來招待本座,看來你這所謂的神仙島,也不過如此。”
吳老頭笑道:“究竟是不是一群烏合之眾,玉教主,你還是打贏了他們,再放狠話為妙。”
玉羅剎大笑一聲,起身飛入二十多人中間,一掌擊飛了其中一人,睥睨道:“一起上?”
剩下的人相互看了一眼,警惕的打量著他,移動腳步,團團將玉羅剎圍住,刀劍棍棒接連不斷的往他身上招呼。打算用車輪戰術,逐漸消耗他的內力,將他圍攻下來。
玉羅剎不屑的一笑,飛身與眾人纏斗在一起。
眼見雙方都打起了,舒燁也不再遲疑,念動口訣,就打算上前幫玉羅剎一把。
吳老頭笑瞇瞇的攔在舒燁面前,道:“舒道長,刀劍無眼,道長還是站在一旁,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瞥了這老頭子一眼,舒燁干脆將靈劍從腰間拔出,道:“你覺得,本道長眼睜睜看著你們欺負我家小玉?”
“小……玉?”吳老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土崩瓦解,臉色古怪的看了看在不遠處奮戰的玉羅剎,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個昵稱,跟那個狂妄自大的男人聯系起來。
“是啊,”舒道長一本正經的點頭,道,“萬一我家小玉的美人手,在打斗中被你們這群人誤傷,本道長找誰哭去?”唉,他手控了這么多年,就沒見過比玉羅剎那雙美人手還漂亮的小手了。光是想一想,心都酥了。要是不小心被那個不長眼的弄條傷疤什么的,簡直不可原諒啊。
吳老頭被舒燁的話徹底震驚了,對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叫美人,如此詭異的審美觀,他活了五六十年,還是第一次聽說。轉過頭,看見自家世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此人,不由得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除了那張臉外,世子難不成還因為此人與眾不同的審美觀,才對他念念不忘?
舒燁可沒時間理會吳老頭的內心活動,他趕著去英雄救美呢。剛走了兩步,被宮九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