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按照命數來說,這少年應該是一副短命之相,多說不過三十年,這便是他此生的姻緣了。
床上的人似有所感,顫了顫睫毛,睜開了眼睛。何云崢伸手摸了摸眉心,剛剛他覺得似乎是有人碰過他的眉心,不過就算是有人碰過也不該殘留溫度,他放下手,看看四周。
顧禹丞看著他警惕的神情微微笑了笑,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何云崢現在當然是什么都看不到,就算是能夠修行比起這幾千年的妖和剛剛出生的幼童也差不了多少。看不見人,干脆使用系統檢測,現在的系統已經不像以前一樣能量匱乏,就算是何云崢現在整日開著檢測也可以。
不過還是什么都沒檢查出來,何云崢不信邪的下了床,在房間里里面一圈一圈的踱步,認真仔細的觀察。夏夜天氣微涼,他身上只穿了一身中衣,頭發散在腦后,一雙眼睛烏溜溜的,精致的鎖骨外露。在顧禹丞眼中他倒是輕靈飄逸的不像是個凡人,隱隱的有幾分出塵之感,不過這卻不是仙姿,而是妖鬼之氣。他視線鎖在何云崢身上,心里只覺得命數之說實為玄妙,這少年明明是一個生機旺盛的人,他偏偏能從這人身上看出幾分鬼魅之氣。這樣一來,倒也合了他們二人的因緣。
至于那男女之別……他似乎也沒喜歡過哪個女人,而這少年卻讓他一眼就迷了心。
顧禹丞當然不會對一個孩子生出□□,只是他現在對何云崢有一種心脈相接的強烈渴望,他想抱抱他。這樣想著,他又將自己化成了一縷輕煙,繞著何云崢的周身盤旋。
暖黃色的暗淡光芒從搖曳的油燈里面散發出來,照亮了一小塊地方,何云崢的視線落在桌子上的一小團亮光上。這間房子應該是冷的,可他卻覺得自己周身的溫度在上升,暖暖的,讓人昏昏欲睡。他忽然想起這個世界是有妖鬼神佛存在的,也許是哪家的小妖進來了也未可知,彎下身子熄滅了油燈,又回到床上睡覺。
從街上回來之后,何云崢仔仔細細的搜刮了幾遍原主留下的記憶里面的傳承,不得不說原主真的是天資過人,僅僅憑著那些殘余下來的只言片語也能進行修煉。
不過那也只是比人類好上一些,延長一下歲月罷了,如果他真的想要在修煉上取得一些成果,光靠自己肯定不行。一是記憶里所得的傳承實在是太少,二就是壽命——如果自己是一只真正的妖,也許能夠在漫長的時間里面耐心修煉鉆研,直至出自己想要的功法,但是現在,他的命數與人類相差不多。
或許他應該去哪座山拜上一個師父,或者是尋到一本功法。不過現在的首要問題就是解決自己的處境,何云崢也不喜歡過虛與委蛇的生活,要比裝他當然能表現的惟妙惟肖以假亂真,但這全憑他的心情。原主對太子的厭惡影響了現在他的好惡,何云崢也愿意接受現在這種影響,自己本身對忘恩負義的人也瞧不起。
也許在世人眼中趙承平是一個情圣,而何云崢是一個孽畜,就算這件事不做任何粉飾的載于青史,錯的那個人大概也不會是太子。這世界還有一句話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如果沒有何云崢趙承平也不是君!得了什么就要補償什么,當初太子從他這里得了一個皇位和半條生命,現在就應該還回來了。
貴妃宮殿里,妝容精致的貴妃手指上戴著長長的護甲,她手里捏著粉色的繡帕,微笑這問下首低垂著頭的小太監:“小九子,皇上今天晚上歇在哪里?”她身后的人輕輕地幫她捶著肩膀。
“像往年一樣……”小九子縮縮脖子,如實回答。
姚貴妃笑笑,揮揮手,“歇著去吧,大半夜的,辛苦九公公了。”一個宮女手中拿著一個沉甸甸的小袋子塞到了九公公的懷里。
九公公接過錢袋,俯身行了個禮,說道:“娘娘說的哪里話,以后有用得著小九子的盡管吩咐。”
在人出去之后姚貴妃臉上的溫柔笑意都不見了,她揮手將身邊的茶杯一把掃了下去。茶水灑了滿地,卻沒人敢站出來收拾,屋子里的宮女太監都縮著脖子靜靜地立在原位,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四十幾歲的嬤嬤抬手讓姚貴妃身后捶肩的宮女退后,自己動手服侍,感到手下姚貴妃的肌肉放松了些才安慰道,“娘娘,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何必與那死人計較。”
“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姚貴妃無意識的撕扯著手中的錦帕,咬牙切齒,“他還是念念不忘,那賤人不就是長了一張漂亮的臉嗎?”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有些頹然的感嘆:“也多虧了這張相似的臉,不然這個貴妃之位如今也不知道是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