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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小太子拼命的喊著。剛剛到手的新玩具被扔進了地上的土里,小太監(jiān)李德平被人蒙著嘴嗚嗚的叫著,太子兩只胳膊都被身后的人架著往后拖。
在這陰暗的深巷里面抓住這兩個家伙的兩個男子只是用汗巾簡單的遮掩了一下五官,就出來行事,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這兩個人的身份一樣。二人長得魁梧,其中一個抓著太子的肩膀伸手把人一提就夾在了臂彎里面,空著的另一只手從懷里抓出一塊帕子粗魯?shù)娜搅颂涌谥小H缓笃^對身邊的同伴說:“走吧,把這兩個賣出去還能小賺一筆。”
另一個人也是相同的動作,巷子深處停著一輛馬車,二人把手中的兩個家伙都扔進了車子里。先是拿出繩索綁住兩個人的腿腳,小太監(jiān)倒是聽話,太子被塞住了嘴口不能言,腳下拼命掙扎,被人用力抓了幾把才安靜下來。二人商量好留下一個人在車里看著,另一個同伴去了外面拿著鞭子趕車。
夜深了,簪花節(jié)的熱鬧也快結束了,身后的李德平在催促著回宮,太子也打算回去了。在經(jīng)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聽到了女人的叫喊聲,李德平當然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這太子有了俠義精神非要過去看看。沒法子,也就去了,沒想到這一去便是羊入虎口,深巷里面的根本不是遇到危險的女子,分明是兩個男人掐著嗓子在模仿女聲,見兩個人過來就把他們擄走了。
李德平此時悔得腸子都青了,這兩個人如果是劫匪給點錢就解決了,可偏偏這二人是人販子。剛剛上了車子,就把兩人身上值錢的東西摸去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要把人帶到哪里去。唉……
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花園中的石桌上面擺放著一壺美酒,幾盤下酒菜。被叫做阿紈的少年先是喝了一杯酒,然后看著身邊看上去二十幾歲,風華皎皎的青年,挑著眉眼中含著幾分好奇和惡劣,問道:“師兄,為什么叫那兩只蟈蟈把人帶出去?我們又不能直接殺了他。”
與他對飲的人先是喝了一口酒,輕笑著說:“算是戲弄他一下,你不是很開心?”
被說中了心事,阿紈借著酒掩飾性的笑了笑,“我是不喜歡那貴妃母子。”將旁邊杯子里的酒盡數(shù)飲下,眼神有些迷蒙,“也不知道我娘怎么會看上這種人,九五之尊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舍了幾百年的修行。”這些話他平日里也不敢說出來,就怕隔墻有耳,現(xiàn)在有這位師兄在身邊總算可以說出來讓心里舒服一些了。
“當年那皇上救了卿蘭一命算是結下了因,后來償了一世的情也算是了結了這一生的因果,來生自然不會被糾纏。你娘這么做也不算是虧,她現(xiàn)在早就過了奈何橋,只是那皇帝怕是一生一世也過不了心里那道坎了。”他說完這句話空氣里一陣寂靜,阿紈嘆了一口氣,又太失手來自斟一杯,仰起頭來狠狠地灌了自己滿口烈酒。
阿紈就是當今四王爺趙承寧了,在眾多皇子之中他也算是盛寵無二了,只不過這一點鮮少有人知道。人人都說太子圣眷無雙,地位無二,甚至皇帝為了這太子幾乎是將前面的幾位皇子都封了王或者是打發(fā)出了京。甚少有人知道,所有皇子之中,皇帝也只親自為四皇子做過啟蒙。
大概是每個男人心口都有一顆朱砂痣,不管經(jīng)歷多少歲月,不管有過都少磨礪,始終難以忘懷。皇帝的朱砂痣就是趙承安的母親卿蘭,當時皇上權利還不穩(wěn),又逢皇后去世,朝綱不穩(wěn),邊疆又遭蠻夷滋擾。皇帝只能親自去了一次疆場,這一去不僅帶回了一場名垂千古的勝利,也帶回了一個叫做卿蘭的女人。整個皇宮誰也不知道這個卿蘭的來歷出身,只知道皇帝對她寵愛非常,卿蘭一生沒有名分,但私下里皇帝總是叫她“娘子”。
不過,美人薄命,卿蘭在趙承安出生兩年之后卿蘭就去世了。自此姚貴妃獨攬圣寵。
簪花節(jié)之后的種種是非何云崢都不知道,他先是回了現(xiàn)在的院子里,緊緊的鎖好門窗,閉上眼睛細細的搜尋神魂之中的傳承記憶。從劇情中就可以得知何云崢擁有狐妖的傳承,不過因為自己是狐妖和人類結合所生的孩子這份傳承記憶并不強,稀薄的就好像是兌了水的酒。
“引日月精華,奪妖鬼之氣。”——這是傳承之中最清晰的東西。
日月精華是什么很好理解,奪妖鬼之氣有傷陰德、損壞根基。不止如此,第二種方法還會使得妖氣逸出,就算是人類修行這種邪法也會被看做精怪。何云崢也只能選擇第一種方法修行,算起來這幾世他只當過人類,還從未修行過什么樣的術法,現(xiàn)在有了這種機會還是要好好嘗試一下。
從四王府出來之后,顧禹丞化成了一縷輕煙,一個打更的人剛剛走出一個巷口,看到一個男人化成了一縷青煙還來不及激動,整個人就怔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他拍了拍額頭,嘴里嘟囔著:“剛剛我想干什么來著?給大寶買兩塊糖?給老子娘買二斤肉?”
那一縷輕煙順著長安街道循著某種氣息慢慢的飄動著,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街巷,最后潛進了一個燈光曖昧的屋子里。
一個面相稚嫩看上去十歲左右的少年躺在床上,一縷輕煙漸漸在空氣中凝形,這正是剛剛與四王爺對飲的顧禹丞。他低頭細細的打量著正在熟睡的人,其實他今年是不打算下山的,不過在一天晚上師父讓他為自己算了一卦。本以為結果還應是與往日相同,卻沒想到出了岔子,得了個——“七情未決,仙路已斷”的結果。
對于成仙成佛顧禹丞并沒有什么強求,甚至可以說是順其自然,能成便成,不成便不成。誰也沒說過妖就應該為了成仙成佛努力,不成就死。如果七情六欲就是他的路他也愿意去走,伸出一只手輕輕地落在少年的眉眼之間,他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