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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林慧和林東東摸著墻壁,一步一步試探著往前走。剛剛開始,焦躁、著急、僥幸……幾種情緒充斥了兩個人的內(nèi)心,在磕磕絆絆走過一段距離之后林東東心里有些沒底,后面的林慧更是緊緊的抓著林東東的衣擺。
腳下踢中一塊石頭,林慧差點摔倒,不由得伸手拽了一把林東東。腳下一個踉蹌,還是穩(wěn)住了身形,而林東東也因為身后的力道停下了步子。黑暗里也看不清對方有沒有轉(zhuǎn)過頭來,四周靜悄悄的,哪怕是沙塵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讓人清晰地聽到,直讓人頭皮發(fā)麻。
“要不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何云崢吧,他答應(yīng)我了,總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吧。”林慧咽了口口水,看著漆黑四周,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黑暗中,一聲譏笑響起,就好像是在嘲笑林慧的無知一樣。林慧抿了抿嘴唇,她從來都不喜歡林董董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現(xiàn)在對方這樣笑她她倒是沒怎么生氣。
林東東問道:“我們走多遠了?”
“啊?”林慧對于這個問題有些茫然,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那他們已經(jīng)走到什么地方了?沉默了一會兒,林慧搖了搖頭,后來想起對方是看不見的,又說道:“我不知道。”
事實上他們確實是走了半個小時,但并沒有走出多遠,如果是大步前行他們當然已經(jīng)走出很長的一段路了。在此期間他們一直摸著墻壁向前走,既要小心墻上可能經(jīng)過的蛇蟲,又要注意腳下有沒有碎石,還要仔細前面的是不是墻壁。來回試探著前行,兩個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精神上的緊繃讓他們有一種時間被拉長路途也被拉長的錯覺。
林東東伸手拽了林慧一把,背著手用指尖擦著墻壁,“快點走吧,一會兒我們就出去了,王子公主什么的都是騙人的,你以為那小子真喜歡你。人家每天上學(xué)都是名牌車子接送,在學(xué)校又有老師照顧,你和他放學(xué)回家同一條路也不見他送過你。”
“你怎么知道?”林慧解釋道:“我和他是順路。”
林東東哼笑一聲,說道:“他家那車多漂亮,我都看過好幾回了,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富婆包養(yǎng)的小白臉。”林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下了頭,聽對方說:“等以后我有錢了,到時候一定要買更貴更好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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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空曠的石室里面,中間的高臺格外顯眼,羅旭陽站在高臺旁邊低著頭仔細打量著上面的東西。那是一個純金的,有兩撇小胡子的天竺菩薩,與現(xiàn)在流傳下來的那種手中捧著楊柳玉凈瓶端正溫和的女性觀世音不同。他笑著,在異域人的臉上有一種奇異的韻味,像是真誠的祝福也像是不懷好意的誘惑。
唐代的大師工藝,純正的黃金制品,羅旭陽擺擺手,把自己的手電筒關(guān)上光。對站在不遠處的何云崢說:“幫我照一下。”何云崢站在原地把手電筒的光掃到了那尊菩薩像上,羅旭陽向后退了幾步,雙手合十,癡癡地看著立在中央的金身菩薩。
“這實在是太美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戀戀不舍地偏過頭問何云崢。大概是怕何云崢誤會,他又解釋道:“我看這菩薩擺放的位置實在是太像誘餌了,現(xiàn)在我們還是先別動它,等明天我找團隊的人一起來看看再說。你可以過來看看,十分難得的唐代珍品,現(xiàn)在可以零距離觀察,下次再見也許就是在博物館里面了。”
羅旭陽對自己現(xiàn)在的工作有一種難以想象的熱情,本能的他以為自己眼中的絕世珍品在其他人眼中也是一樣的,何云崢不拒絕對方的好意,上前去看那尊菩薩像。
“你的朋友……剛剛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激動了,抱歉,我一時……”羅旭陽有點語無倫次,幾分鐘前他們是追著腳印行走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就推開了這間房子的暗門。本來是打算立刻出去的,沒想到團隊尋找多年的東西會這么巧合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實在是讓他移不開心神。
通往這一間密室的路不只有一條,這些何云崢本來是不知道的,就在剛剛他好像看到了地圖,在頭頂?shù)氖谏厦妗4掖业目戳藥籽郏蛷纳厦姹鎰e出了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與其這樣沒把握的追著二人的腳步走,還不如現(xiàn)在就先跑到終點線去等著那兩個人。
“這里,應(yīng)該就是這座墓葬的終點了,從哪條路都能走到這邊,一會兒我那兩個朋友一定會找到這里的。羅先生不用擔心,剛剛我們不是已經(jīng)看過地圖了嗎?”何云崢對于這尊金身菩薩并不好奇,財富名利種種如浮云一般,他帶也不走,還勞心勞力。
“說的也是,那我們就在這里先等著他們吧。”羅旭陽現(xiàn)在的精神很亢奮,他恨不得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爸爸。
與此同時,在羅旭陽父親所在的賓館里面,周笑新對對面匆匆換上衣服的羅老先生說:“羅叔叔,我是周笑新,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今天我深夜拜訪實在是有一件急事。”
羅老先生本身就是一個書生形象,厚厚的方框眼鏡,頭發(fā)有些半長,黑白交雜。面對周笑新帶著助理深夜來訪也沒有生氣,倒是驚了驚,“是小周啊,當年與旭陽一個班級的,有什么事兒?是和旭陽有關(guān)?”
周笑新點了點頭,臉色有些沉重,“今天我弟弟晚上來見旭陽,幾個小時之前我去接他發(fā)現(xiàn)兩個人都不在,我擔心是出了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