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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須一瓜
天,又傷痕累累去上班了。還有一次,子彈從他的肩胛穿過。清理了傷口打打針,他又沒事了。
辛小豐說,今年以來,我多次做到一個相同的夢,都是尾巴在尋找我們,在哭,因為我們都不見了。第一次是在一個蘆葦地里,大片的蘆葦地,風把蘆葦吹得一片片低下去,小小的人站在那里,睡袍在飛,她披著長頭發,聲嘶力竭地叫我們的名字,沒有人答應她……第二次是在一個舊街道,有點像我們老家的勝利大街,也是沒有一個人,尾巴在叫我,眼淚鼻涕把頭發都粘在臉頰上……
是因為她病了,你很擔心……
辛小豐搖頭,不是,我感覺不好。這是暗示我們,今年,我們可能要離開她了。時間到了。
楊自道被辛小豐的夢境描繪弄得很難過。今年他也有這個奇怪的感覺,也許和伊谷夏有關,所以,辛小豐所說,他沒有吭氣但感同身受。
辛小豐說,這么想著,我就特別想多陪她,我不愿她回魚排。我要盡我所能,給她幸福的日子。是的,比覺說得沒有錯,蠟燭旁邊是有個眼鏡蛇一樣的聰明人。離開,當然是最安全的,可是,我問了自己很多遍,這么多年,我一直在問自己,我確定自己不全是為了那點黑。既然不全是,那么,該來的,就讓它來吧。
那就是說,你不可能離開那地方了?楊自道說。
辛小豐點頭。
我對你那個錢,有不好的感覺。
這你就別管了。多操心尾巴的手術吧。
是啊,魚排的生活,對她來說,是太艱苦了。我原來真是想過,你也許可以辭職。這對大家都好。楊自道說。我們還是雇個白天保姆吧。辛小豐說,夜班我們倆盡量錯開。我想好了,保姆的開支我來承擔,你就管籌備根治的手術費。四五萬塊,不是小數字,另外,怎么也還要給你老父你哥哥寄一些吧。
你哪來的錢?楊自道說。
不是說了,你別管我嗎?
兩人一時無話。楊自道遞了一枝煙給辛小豐,并伸手幫他點著。兩人開始默默抽煙。煙大約抽了半根,楊自道說,你不會有一念之差吧?我們三人跟他們家是有約在先的。
辛小豐沒有說話,他站起來把尾巴的被子掖好后過去把窗戶再次打開一條縫,然后走到楊自道旁邊。他說:我一直以為,你最了解我。這么多年來,每一年八月十九號,我都把一年的良心賬告訴他們。你就放心吧。明天,我們還是去挑一個好保姆吧。
好吧,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楊自道說,樓上那人,本來就讓我不放心,現在加上一只瘋瘋癲癲的雞,我真是擔心。比覺他媽的現在舒服死了,天天晚上躺在船上看星星。
孩子延長暫住,跟樓上的怎么
楊自道說,肯定要加錢。加錢也許他都不干。那人陰惻惻的不好捉摸。
不干,我弄死他的雞!
弄死他的雞,人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