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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這么大的聲響把車里原本就緊張的人都嚇了一大跳,頓時就是一片咒罵聲響起。
蔣瑜的眼睛卻是一亮:“會不會是方法?”
說完,臉上立刻就帶上了喜悅的微笑,然后起身把中巴車的門打開來。
當門打開的一瞬間,蔣瑜臉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眼睛里呈現出一種震驚驚恐交雜的情緒,顯得她的整個面部表情十分的怪異。
陸家梓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門口出現的人:“......顧寧?”
不僅僅是因為他原本以為顧寧死了而現在卻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那里而感到震驚,顧寧身上發生的變化也讓他有些回不過神來。
顧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走上車,一把將愣在那里的蔣瑜推開,站在過道上,目光飛快的在車子里的每一個人的臉上掠過。
當那些人看清站在那里的一頭金發的人是誰之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極其精彩。
但是顧寧對他們臉上呈現出來的精彩各異的表情沒有任何興趣,她的目光在車上找了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顧寧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直沖到了頭頂,身體卻像是被丟到了冰窟里,遍體生寒,她猛地一把揪住陸家梓的衣領,眼神森寒,冷聲質問道:“我爸媽呢?我爸媽在哪里?!”
陸家梓被顧寧那一雙淺色瞳仁盯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自己的尾椎直升而起,竟是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顧寧!顧寧你先冷靜一下。”見勢不對,方法連忙上前來拉住了顧寧,同時左手撐在陸家梓面前,怕他會對顧寧動手。
莊辰抱胸站在那里,目光在車里那些人的臉上掃過,看到他們臉上十分怪異卻都參雜著一絲心虛的表情,多多少少猜到了些什么。
“寧寧......你爸爸媽媽在半路上就下了車去找你去了。我死攔都沒有攔住,是我對不起你......”坐在最后排的蔣岳州有些愧疚的說道。
坐在他旁邊的林美鳳拽了他一把不滿的說道:“關你什么事,那是他們自己要死要活的要去的!我們勸也勸了攔也攔了,仁至義盡了!”
“仁至義盡?”顧寧猛地看向林美鳳,幾乎是咬牙切齒:“末日爆發的時候我開著車去把你們一家人救出來,從喪尸群里把你拉出來不止一次!現在你跟我說仁至義盡?!”顧寧的目光在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目光無比的冰冷:“還有你們這些人,我當初就該讓你們去死。”她沒有怒吼,只是無比平靜而冰冷的說著。
沒有人能說得出話來,雖然他們感覺到被侮辱了,臉上像是被顧寧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但是他們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顧寧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林美鳳還想爭辯,被忍無可忍的蔣岳州吼了一聲:“你夠了!給我閉嘴!”
方法看著那些人,顧寧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什么,他問起的時候也只是一語帶過說是失散了,可是此時他看著那些人的表情和他們口中的話卻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放下了原本拉住顧寧的手,目光也變得冰冷起來。
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小聲說道。“顧寧,我們不是要故意拋下你的,當時是蔣瑜說你被喪尸咬了,所以我們才......”
蔣瑜頓時慌了一下,然后看著顧寧委屈的說道:“不是的顧寧,當時我是看到你的手流了好多的血,所以我以為......但是我根本就沒有說要拋下你!”她突然一把抓住顧寧的手臂,關切的看著她:“......但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你安全回來了。寧寧你知道嗎,這些天我都生活在內疚和痛苦之中,晚上也一直在做噩夢,我覺得就是我害死你的......”
“難道不是嗎。”顧寧把她的手甩開,冷冷的看著她說。
蔣瑜瞬間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顧寧,眼眶里迅速凝聚了一層霧氣,眼淚一下子就從她那雙美麗的眼睛里滑落下來:“顧寧......”
“嘖。”一直抱著胸在一邊沒說話的莊辰突兀的嘖的一聲,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了過去,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蔣瑜道:“真是嘆為觀止。”
她什么也沒說,卻一聽就知道里面的嘲諷意味甚濃。
蔣瑜眼角流下的眼淚一下子就從惹人憐惜變得有些滑稽了起來。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陸家梓終于開口了,他微微蹙著眉,看著顧寧似乎有些無可奈何,又似乎在看一個在無理取鬧的孩子:“顧寧。當時的情況,如果你真的已經被喪尸咬了,讓你上車,那么我們這一車人都不能幸免......”
莊辰再次發言,帶著譏諷:“所以你們就把她丟下了?”
陸家梓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看了莊辰一眼,然后接著說道:“如果當時在車外的是任何一個人,我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如果當時我上了車,就算我真的是被喪尸咬了,轉換成喪尸所需要的時間也足夠你們應對。可是你甚至都沒有確認我是不是真的被喪尸咬了,只是因為你不愿意冒那么一點點的風險,所以就讓我去死......”顧寧說到這里,聲音微微一頓,然后冷冷的看著他說:“我也不是任何一個人,我是顧寧。”
她說完這句話之后沒有再給陸家梓說話的機會,她接著說道:“你應該沒有忘這輛車是我弄來的吧?”
陸家梓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他正要說話,但是顧寧沒有給他機會,她用手里的長刀敲擊了幾下扶手,然后對著車里的所有人說道:“現在,你們都給我滾下去!”她頓了頓,目光從陸家梓蔣瑜林美鳳的臉上一一掠過,就連看到蔣岳州,也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目光無比的冰冷:“所有人。”
車里頓時就是一陣騷亂,那些人臉上的心虛一下子就消失無蹤,完全變成了恐慌和憤怒......
“顧寧,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憑什么讓我們下車?”一個中年婦女激動地站了起來:“這車又不是你的!”
林美鳳尖酸的嘲諷道:“顧寧,你爸爸教了那么多年書結果就教出你這么個不懂道理的女兒啊?!”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甚至有些人還帶著挑釁,意思是我們就是不下車你能拿我們怎么樣?少有的幾個人都不敢跟顧寧對視,只是低著頭,卻也沒有起來的意思。
誰都知道,如果現在沒有了這輛車他們的危險系數會增加許多,在生命面前,臉面又算得上什么呢?
就當他們得意洋洋覺得顧寧奈何不了他們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巨響!是槍聲!
包括方法在內都嚇了一大跳。
車里不少人都嚇得驚叫了一聲。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莊辰的手上,她的手上拿著一把□□,剛剛開槍的人就是她,此時在她的頭頂上就有一個黑色的槍洞,再看她手里的槍,就格外的具有威脅性。
方法下意識的一摸自己的腰間,就發現那里空無一物了。
莊辰舉著槍,對著車里的人微微一笑,那笑容著實是美麗的,但是看在那些人的眼里卻是說不出來的森寒可怖,她微笑著說道:“你們說,如果我現在殺人還會不會有人管?”
方法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莊辰臉上的笑容一斂,然后寒聲道:“你們要不要試試看我敢不敢殺人呢?”說完,她把黑洞洞的槍口一一從那些人的臉上掠過,但凡被槍口指過的那一張張臉都迅速變色,全都噤若寒蟬。
莊辰輕蔑的說道:“顧寧,你看到了嗎,有的人,天生就是賤,不能跟他們講道理,看,他們這不就乖乖聽話了。”
“莊辰,你嚇到他們了。”顧寧微笑著伸手把莊辰的槍壓了下去,然后說道:“這車里大多數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總不至于做的太絕了。”她頓了頓,說:“也別臟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