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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現在開始各自找組別吧!」每當聽到老師在臺上說了這句話,鐘月的腦袋中就立刻警鈴大作,胃也開始痙攣。
她還記得小學時,曾有一次校外教學的分組,老師要求每組六人,男女都要有,以確保安全。那時女同學小瑾邀她同組,她拒絕了,因為心儀的男同學阿赫,才剛跑來問她要不要同組。
沒想到阿赫沒搞清楚狀況,他們的組別人數早就額滿。她于是趕緊跑回去問小瑾,答案也是很抱歉,你遲了一步,我們也滿了。
于是她和班上其他落了單的同學們一起被編為一組。當老師唱出組員名單時,她聽到另一位男同學在旁邊笑著:「哈!這些都是沒朋友的。」
這句話像針一樣地刺入她的心里。那天后悔、沮喪心情,任憑白鴻硯放學后怎么安慰她都沒用。
不知為何,自從離開草屯、與白鴻硯分別之后,她在這方面的運勢更是越來越糟。每回只要有需要分組的作業,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同學迅速找好了組員,自己永遠都是被遺落的那一個。
她其實超希望老師可以偶爾用抽籤的方式來分組。跟任何人同組都無所謂,總勝過一再面對那令人難受的尷尬。分組兩個字,幾乎成為她的夢魘。難道人格教育的一部分,不就是應該要讓學生們學習和不同的人合作,而非老是跟好朋友同組做報告嗎?她常如此忿忿地想著。
想起白鴻硯,她越發覺得他簡直是全世界最溫柔的大好人。她這種連分組做個報告都沒人要的女孩,竟然有一位又帥又善良的大哥哥愿意在她愿意每天放學陪她一起玩,實在不可思議。
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樣一位又帥又善良的大哥哥,現在還疑似喜歡上自己了。
雖然他才剛撂下三個月不寫信的狠話,目前還沒回信。
不過這并不是眼前最緊迫的危機。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組員。
鐘月的目光掃射整個教室,此時同學們都已經站了起來,到處物色對象。她馬上發現角落有一位男同學,也和她一樣落單,眼神四處梭巡著。
她立刻上前,「同學,請問……你有組別了嗎?」
「還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我們可以同組嗎?」
「好啊。太好了。」
警報解除。簡直就像打仗一樣累人。
距離誠報的第一次課程僅剩一週,若飛的e-mail剛好是在鐘月收到課程通知信的二十秒之后寄來,距離她寄出上一封郵件已經過了三天。她有點著惱,「寫個e-mail也要寄三天?」
不過還好是三天而不是三個月,她畢竟還是松了口氣。
『小月,你還是沒說想我。不過,你真的這么想看我的信嗎?為什么呢?我不明白……』
鐘月差點暈厥。她都寫到這個程度了,他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若飛,你就是非得逼我親口說才行嗎?
我下週六就要去臺北上課了,到底有沒有辦法跟你見面啦?
我承認我想你啦。』
打下最后一行字后,鐘月猶豫了整整一分鐘,才終于把心一橫,寄出郵件。她雙手掩面,幾乎有種被逼良為娼的感覺。
『小月,我知道你們上課的時間,當天我若抽得出空,一定會去看你的。
原來你偶爾也會想起我喔!然后,我當然也想你……但并不是偶爾才想那種喔。』
這回白鴻硯倒是很快就回信了,令鐘月大感意外。她看完了郵件,不禁害臊得不得了,手中抱著捲成一團的厚外套,自顧自地吃吃傻笑了起來。幸好許盈翠不在房間里。
此生的美好,似乎都在這一瞬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