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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我買的機票是下午三點的,我現在想看看你!”
驚羽見容習這么堅持,眼底有些猶豫,說實話,自從發生上次的事情,她是不怎么想讓兩個男人碰上!更不想故意上趕著刺激顧溪墨那個男人,溫容習感覺到她的猶豫,開口問道:“不方便么?”
“嗯,有點!”她想了想干脆把顧溪墨昨天進醫院的事情稍微帶過,電話對面一片沉默,她有些惴惴,怕傷害到他,畢竟她答應和他交往,現在相當他的女朋友,卻因為其他男人拒絕他,是男人都不會有什么好感受,忍不住開口解釋:“他之所以進醫院有我一部分原因,所以容習抱歉!”
過了半餉,手機對面傳來他溫柔的安慰聲音:“小羽,好,不過前提得我陪你一起去!”像是知道她要拒絕,先一步開口:“我就在醫院門口等你,不進去行么?”
這會兒她也沒有拒絕的借口和理由了,只能答應說好!
“如果我先到醫院我先進去,你在門口等我,我一會兒就出來!”
“好!”
驚羽在八點五十到醫院,昨晚一晚上沒睡,洗了個澡順便還補了一個小時的眠,原本眩暈的腦袋才好點。
她坐電梯到二十八樓,走到病房門口,推門而入,就見顧溪墨一個人半躺在病床上,面容冷峻整張俊臉仿佛蒙了一層冰霜,渾身上下都是寒意與冷意。聽到推門的聲音,緊閉的眼眸霎時銳利睜開,那雙眼底冷漠的沒有一點感情,驚羽剛好在他睜眼的時候對上那雙銳利逼人的眸子。
驚羽輕抿唇,臉上挑著淡淡的笑容:“你身體更好了么?”語氣不疏不遠,保持恰當的語氣問候!
“沒死!”顧溪墨面容冷漠冷笑,眼底看她沒有一點感情!兩人比陌生人還陌生人。
一時間病房空間有些冷凝,驚羽只好走過去把保溫杯擱在桌上,囑咐了一聲:“這個肉湯,你中午可以喝,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這時候驚羽手機鈴聲響起,是容習的,她有些疑惑她怎么突然現在給她打電話?這會兒房間的氣氛不適合接電話,她下意識也不想在顧溪墨面前接容習的電話,干脆直接掐滅,見對方從始至終冷漠,她也不好多留,也沒有多留的必要:“那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剛走了幾步,身后突然傳來熟悉低沉透著寒意冷意的嗓音:“剛才為什么不接那個電話!還是不敢接!怕我對他下手,因為是那個男人給你打的電話!賀驚羽,你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個男人?”最后一句,他眼底強壓下暴戾低吼道!
這會兒手機鈴聲又響起,顧溪墨的嗓音發了冷的陰冷:“還不接?還是你真以為我有多在乎你?”瞇起眼,面容平靜:“放心,就如你說的我只不過是習慣你這個人而已!從今天開始你和我顧溪墨再不相干!”
驚羽聽到這話,臉色有些發白,點頭:“我接!”說完終于按下接聽鍵,隨便說了一句就出去,才掛了電話!
哐啷!一聲巨響,顧溪墨想也不想把她帶來的保溫杯砸在地上,不銹鋼的保溫杯硬是被砸的表面凹凸不平,上頭擰的蓋子都飛到一邊,肉湯大部分灑在地面,瓶口還有幾口肉,語氣發冷:“拿走你的東西,我不需要!”
驚羽面容一頓,沒說話,蹲下身撿蓋子和保溫杯,手指捏著保溫杯指節泛白,顧溪墨看著蹲在地上的女人,只覺得心口絞痛抽疼,他維持面無表情的臉,居高臨下看她,心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暢快反而越發難受,此時驚羽臉上的笑容完全擠不出,走之前還是淡淡道:“我先走了!”
他冷眼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一個心里有人的女人他不屑,一個心里沒有他的女人更不屑,從她走出這間醫院,兩人再不想干!等門終于關上,人消失在她眼前,胸腔悶疼,一股血腥涌向喉嚨口!他咬緊牙關不松口!
沒過多久,小瑾就急沖沖推門進去,這會兒見他哥臉色越發慘白,又想起他大嫂失魂落魄的樣子,不會是他哥把人趕走的吧?頓時急了:“哥!不會是你趕大嫂走的吧!這怎么可以?你不知道昨晚大嫂為了照顧你一整晚熬夜都沒有睡覺一直給你擦身,還為了你還專門從家里熬粥!”
話音剛落,噗!的一聲,顧溪墨直接吐出一口血!冰冷的眼眸此時震驚、慌亂、惶恐到最后絕望!
“哥!你吐血了!”小瑾驚叫滿眼恐懼,立馬沖上去把人扶著:“哥,我不說話了,你沒事吧!”然后就見他哥啥也不管,拔了手背的回針,穿著一身病服,沖出門外!
長廊上所有人來往人的眼神、目光他一一都看不到感覺不到,就連說話聲他也聽不到,在長廊里此時他已經不知道撞了多少人,天地仿佛在旋轉,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追上她,追上那個女人,決不能讓她離開,他終于明白那個女人對他的意義,遠遠比他的命還重要,只是以前他的高傲、自尊、驕傲讓他決不容許自己向一個女人先低頭,可這一刻若是能夠挽回那個女人,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他都愿意,自尊、傲氣、驕傲算什么?眼眸猩紅,腦中的理智崩塌!只要她肯回來……
此時醫院門口,驚羽面色極淡同溫容習點頭:“走吧!”她不知道為什么容習要故意打那通電話,是碰巧還是故意,她已經不想再想,從今天開始,她是真的和那個男人沒有瓜葛了!
小瑾后幾分鐘追下醫院門口,就見他哥面容慘白,雙眸空洞死死盯著那輛車的背影,一動不動!整個人失魂落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尸體一般!
“賀驚羽!”撕心裂肺的低吼夾著絕望消散在風中!
驚羽自從那一次從醫院離開,已經差不多十幾天沒有見顧溪墨,她想,那個男人終將是走出了她的人生,從走出醫院那天,她終于認清楚自己在顧溪墨心里的位置,其實也沒有什么好失落的,她早已做了準備,可當初聽那個男人說出那些絕情的話,她為什么胸口還是會疼。算了,她和顧溪墨注定情淺緣也淺!有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想知道顧溪墨的身體,只是既然對方已經開口劃分界限,她還是別糾纏了。
如今她和容習已經交往了半個多月了,她總覺得兩人之間缺少什么,容習對她真的不錯,事事遷就她,她也該滿足了。人活著,不管什么生活還是得過,她并不討厭容習,反而感激他!只是這種感情里除了感激、愧疚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真正的感情在內!她已經答應他下周陪他一起回家!
中午本來約了嚴呈映吃飯,以后也不知道有多少機會一起聚了,至少短時間沒有機會!
兩人在一家以前來過的餐廳,兩人在包間,驚羽把她將要離開b市的消息告訴了他,嚴呈映眼底閃過震驚,沉默了半餉才開口:“驚羽,你真答應那個男人了?我還是覺得你要慎重!雖然那個男人不錯,很優秀,但我總覺得他有點不適應你!”
驚羽知道自己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怎么拒絕人,特別是溫容習,不過既然自己答應他了,她也會用心和他交往,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都算是一個交待!她也打算邁入新生活,重新開始人生!
“嗯!我也覺得過不適合,不過他對我是真的好!呈映,我就想和試試!”
嚴呈映打斷她的話:“驚羽,你根本只是愧疚,你并不喜歡那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我總覺得不是表面看的溫文爾雅,總覺得他那雙眼底藏的太多事情!”
驚羽嘆了一口氣,抿唇:“呈映,我相信他,就憑他曾經救過我的命,沒有溫容習這個人,我賀驚羽這會兒估計也早已不在世上,我這條命是他的!”她雙手交疊握著,擱在下巴下,瞥了他眼底的震驚,眼底清淡平靜:“我過去的事情太復雜,現在不想說,或許如果是其他人而不是他向我表白,我不會這么輕易答應甚至根本不會答應,但我沒法拒絕他的要求,而且也想相信一次,給自己一個機會,呈映,如果將來我真看錯人,那我也只能認了!”
嚴呈映聽到她的話,知道她不會輕易改變,嘆了一口氣,倒了兩杯酒,舉杯干杯:“干杯吧!”
驚羽豪爽一飲而盡,嚴呈映越是和面前的女人相處,越是覺得她性情難得!
“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打我手機或者辦公室電話都行!”嚴呈映開口笑道!
“一定!”
兩人喝酒差不多喝到晚上近九點才離開,驚羽一上車,容習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她想不管他心里藏了什么,至少他心里還是有她,這就夠了!只要他不背叛,她會做到絕不先開口說離開!
她拐彎的時候,瞥見一輛好像有些熟悉的車子,她握著方向盤,再往后視鏡瞥了一眼,沒發現什么熟悉的車子,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小羽,還在車上?大概多久才到賀家?”
驚羽把耳塞塞入耳內,聽到他的話,估計了一下路程:“大概還有十幾分鐘吧!”
“那就好!慢點開,現在先不說了,到家給我一個電話!”
驚羽心底有些暖流,自從上次容習在報紙上看到一樁車禍,造成車禍的原因就是開車的人在車內邊打電話邊開,從那會兒開始,他盡可能不在她開車的時候打電話給她,就算偶爾打也是說幾句立馬就掛,等她回家,他親自打過來,偶爾實在很忙的時候才發短信。
掛了電話,過了十幾分鐘,車子已經開在離賀氏大門不遠處,她繞過拐彎,終于開進賀家。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開進賀家幾分鐘,一亮黑色低調奢華的豪車停在離賀氏大門不遠處。
車內,司機握著方向盤偷偷從后視鏡看坐在后座一動不動的顧少,眉峰凌厲霸道入發間,霸氣的眉頭下一雙古井無波幽深晦暗的眸子直直盯著前方,他五官輪廓冷硬深刻、棱角分明,眼窩偏深,與混血不同,整個面容帶著東方的優雅與精致絕倫,氣勢深沉強勢,此時眉宇間卻多了一股落寞與蕭瑟,但從身體內散發的霸氣透著寒意渾身霸氣稟然,淋漓盡致!一身黑色的風衣,仿佛同暗夜重疊!
那雙修長漂亮的手指宛如陶瓷!完美!
過了很久,見顧少仍然沒有一點動靜,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那雙黝黑的眸子看著不遠處濃重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