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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齊秘書之前和她說過顧少有深度的潔癖,別人碰過的東西,他一律都不會碰,可這個女人怎么用顧少的杯子,頓時有些失態大喊出聲。
驚羽一下子被丁路雨的嗓門嚇了一跳,聽到她的話,她瞪大眼睛盯了手里咖啡杯幾眼,抬頭又看了幾眼顧溪墨,這個男人竟然讓她喝他喝剩的咖啡?眼底非常驚訝,心里簡直都可以說震驚了,這個男人不會這么摳門一杯咖啡都舍不得招待她吧!
顧溪墨眼底泛著冷光,冷聲命令丁路雨:“出去!”
他氣勢強大,身上帶著一股上位者威嚴,普通人在他面前都忍不住怕,更何況是一個年輕女人,被顧少冷冷一喝,她心里恐懼又害怕,臉色發白,急急忙忙跑出去。
顧溪墨被賀驚羽這個女人的視線看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冷峻的面孔還保持鎮定,瞇起眼睛,不以為意:“你不是渴了?”
就算她再渴也不能把自己喝剩的給她喝吧,他就這么冷靜看她喝下自己剩下的咖啡,哪個正常人會這么干?難不成他突然想對她惡作劇一把?眼角抽抽,看了一眼面前男人成熟穩重的氣質,怎么也不可能這么幼稚!
“我剛才喝這杯咖啡你怎么不提醒我是你喝過的?”她是沒潔癖,可她嫌棄啊!
“你在嫌棄?”眼眸危險瞇起,閃過若有若無的光芒。
就算是嫌棄,她也不敢當面說啊,她深知這個男人翻臉比翻書快,現在還變成她頂頭上司,搖搖頭:“當然沒有,就是……就是……”哪個正常人會拿自己喝剩的咖啡招待人啊!難道是這個男人惡趣味。
顧溪墨自然不知道她心里揣測,聽到她的回答他很滿意:“既然不嫌棄,也不用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他其實并不喜歡別人碰他任何東西,特別是喝過的杯子和其他跟口有關系的。
今天讓這個女人喝他喝剩的咖啡,也是一時沖動的決定,在看到那個女人,他心里控制不住想和這個女人親近一些,他都不嫌棄她的口水,喝他喝剩的咖啡又怎么樣?他龔定這個女人不敢嫌棄他。
之后,見她高興拿起他的杯子喝完剩下的咖啡,原本平和的心情越發好了,他發現他越來越喜歡這種間接的親密,即使兩人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卻讓他心里憑空生出一些滿足感。
對于他心里那種詭異的滿足感,驚羽可是一概不知,越是和顧溪墨這個男人相處,越發覺得他最近變得很奇怪,她又說不出哪里奇怪,最近好像很喜歡靠近她,之前是抱著她睡覺,現在是讓她喝他喝剩咖啡,她有些無語。完全揣測不出這其中的目的。說整蠱她吧又不像,難道真是看她渴了所以才讓她喝?這個解釋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差強難接受!
之后兩人稍微說了公司上的事務,驚羽聽清楚了自己的工作才出去工作。
“等等,賀驚羽!”
驚羽有些遲疑:“你還有什么事情?”
“有事上來找我!”
“好!”撇撇嘴!這句話在之前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吧!眼底有些疑惑,顧溪墨這個男人今天對她的態度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顧溪墨等賀驚羽那個女人走后,心里突然有些失落,不過想想以后她都在顧氏上班,低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驚羽來到自己辦公室,突然自己一個辦公室,她還是有些不習慣,見顧氏其他翻譯也是自己有自己辦公室,總算安心了。沒有特別對待就好,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純粹多想了,就算她自己提,顧溪墨那個男人也不一定給她開后門。那個男人可是非常有原則性,有能力就上,沒能力就下,手腕鐵血,不留情半分!
一個下午就在她整理的資料的過程中走過,手里鈴聲這時候突然響起,她拿著文件,沒注意屏幕里的號碼,接通。
“你好,我是賀驚羽!”
“賀驚羽,我們見一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是旗函那個男人!曾經把她拉入地獄的那個男人!眼底殺意迸裂,眼球因為充血差點爆開,從最早之前,她每天幾乎想盡辦法想報復,好一會兒她心里的起伏才慢慢平復,她已經恨了這個男人這么多年,多等一些日子又如何!她真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敢私下打電話約她,他就真的龔定她不會報復?
還是他對她的感情還是一直那么自信滿滿,以為就算他背叛了她,她還是忘不了他。唇邊勾起諷刺的冷笑。她倒是好奇這么多年,這個男人究竟還想對她說什么,還能說什么。
“哪里!”
旗函說了一個地點,驚羽掛了電話,手指不自覺泛著白色,仿佛要爆開來。
她起身站在落地窗面前,拉開窗簾,看向下面繁花的城市,有一瞬她以為她重新回到那個讓她痛不欲生的地方,那個城市如b市一樣繁華,確實她最恐懼避不可及的地方。她想當初如果沒有人幫她,恐怕她現在早已成了那個城市中墮落的一員,如那個男人想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對她說過喜歡的少年,當初對她能做出那種殘忍的事情,如他真正說的,要她比那個女人痛苦、生不如死百倍,甚至千倍!他做到了。
左手顫抖摸摸右邊的手臂,這里曾經滿是針孔,哪怕是她自己看的都覺得不可思議,密密麻麻的針孔和傷口將她未來的及好好享受的青春期斷送。
其實這些都不算什么,對她真不算什么,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她所謂的親人在那幾年一次都沒有找過她,這才讓她更痛苦。如果當初賀氏愿意,恐怕怎么都能找到她的下落,這才讓她更絕望,那時候,絕望、迷茫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窖,她一直都覺得哪怕賀父對她再不滿,也不會這么無情。畢竟她是他的親生女兒,其實旗函那個男人在某個方面讓她看透那個家還有那個家里的人!
她有時候會想,她的人生真只能這樣么?她不甘,真的不甘,在那里,只要每個愿意想踩她一腳的都能踩一腳,痛不欲生。眼淚,軟弱在那一刻在那里全都葬送。
如果他至今還以為自己會因為曾經對他一點點依戀對他手下留情,那他真想錯了。她從來不是個圣母,沒有那么大度,別人怎么對她,她一定會千百倍還擊過去。
咖啡廳,旗函從剛才打通那個女人電話心情就非常復雜,其實他不確定她會來,真的,他對這個女人的感情就連他自己也看不透,說在乎,他那時候除了楊可,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底,說不在乎,卻在看到那個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又悶著一口氣,他想,如果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男人不是顧氏大少,而是其他普通的男人,是不是他心情會好點,會平衡一些,說到底,他不想看到這個女人幸福,比他過的好,她應該是痛苦,無助,跪在他面前拼命求他原諒才對。
剛看到她和顧氏大少一起接吻的照片,他腦袋一時間有些懵了,好半響都緩不過來,這個女人怎么可能勾搭上顧氏大少?他承認有一刻看到賀驚羽這個女人任那個男人親吻,他有一瞬間嫉妒的發狂,他一直覺得自己愛的女人是楊可,可如今,那個事實真相他隱隱沒有勇氣去追究!因為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女人竟然早已駐扎在他心里,只是他一直忽略,眼底只有楊可,所以沒有發現。
驚羽來到那個男人指定的咖啡廳,她以為再見到這個男人她會恨不得上前直接對他動手,可真見到,她心情非常平靜,甚至比上次還平靜,她知道這個男人再也不可能對她產生影響,哪怕一點點也不可能!
她再也不是以前任人搓扁捏圓的賀驚羽,眼底泛著殺意一閃而過。
旗函看到眼前這個女人,心情越發復雜,他認真打量,發現她似乎真的變了,又沒有變。還是如以前那么倔強!
“這些年還好吧!”話音剛落,他突然沉默,這些年他自然知道她好還是不好,以前的痛苦都是他帶她的,如今說這句,估計只會讓她覺得諷刺。
果然!
驚羽聽到他的話,臉色很平靜,唇邊諷刺冷笑:“你覺得我這些年能好的了么?一個沒有錢卻時不時犯毒/癮的女人能好么?在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沒錢就只能靠每天被男人上被女人踩,我好的了么?”
旗函一時間沒有想到賀驚羽會這么直接說出,半點不掩,臉色有點白,薄唇顫顫。
驚羽瞥見他的臉色,心里冷笑,繼續道:“你是不是想說,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誰讓我當初那么對楊可,所以這也只能是我的應有的報應。”見他沉默,她眉眼冷光閃過:“我告訴你,旗函,哪怕重新讓我選擇一次,那個女人非死不可,她敢算計我,我就要她死,我只能說你和那個婊子真是絕配,我后悔的是當初瞎了眼會看上你!你說你有什么值得我看上?”
“賀驚羽,你別欺人太甚!”旗函臉色非常難看,任誰被一個女人這么評價也忍不住窩火,他眼底一冷:“小可已經死在你手上了,你再如此污蔑她不覺得太過了么?怪只能怪你當初做錯事!”
做錯事?她冷笑,驚羽在此之前一直告訴自己要平靜要冷靜,可這時候她只想爆粗口,眼底帶著殺意,拿起杯子狠狠砸向對面那個男人:“我草你媽!做錯事?那個女人不僅和我的男人在我面前上床,之后再三算計,當初我沒砍了你們這對狼狽為奸的奸夫淫婦就已經算手下留情了,旗函,你他媽是男人就承認。”她冷冷看著眼前的男人狼狽避開杯子,她身手很快,還是砸中他的額頭,杯子砸在地面四分五裂,而他額頭出血,讓那張英俊的臉頗為猙獰還有些狼狽,啞口無言。
她起身狠光直射過去:“旗函,相比那個婊子,我更恨你。”
“當你看到我好好站在你面前,是不是很吃驚?很驚訝,因為我沒有如你所愿死在那里,你恨我,而我更加恨你,如果當初你拿出點男人氣概當著我的面告訴我,你喜歡的女人是那個婊子,我一句話都不說,或許還會成全你,可你沒有,一邊欺騙我的感情,一邊和楊可在一起,恐怕當年你一點也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當做過是人,如果知道我是人,你也會知道我同人一樣會疼會難受會痛苦,看著你們肆無忌憚當著我的面翻滾在那張床上,我真恨!但更恨自己,當初但凡你拿出一點勇氣,那個女人不會死,可你卻只會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借以逃避自己的懦弱,連承認自己喜歡的女人的勇氣都沒有,你說你恨我,有什么資格?憑什么資格?”
旗函的臉色隨著她的話越發慘白,薄唇緊緊抿著,手指扣在桌上,泛白控制不住發抖,這個女人其實說的一點沒錯!是他太懦弱,是他把仇恨推到這個女人身上借以逃避自己的懦弱,只有這個女人看清楚他的本質,所以他恨她!
好像從一開始他就忍不住排斥這個女人,其實她并沒有做什么,當年做他的女朋友的時候,任何一點要求都沒有對他要求過,剛開始他是愧疚的,可是看這個女人至始至終的平靜和放縱,他理所應當享受她的信任,當他和楊可在一起的時候,他經常也會想起這個女人的,因為對她太愧疚,甚至每次見面無法平靜面對,所以心里越發排斥她,討厭她,把一切責任歸咎在這個女人身上,漸漸的,他下意識忘了這個女人也忘了她會疼會痛,和楊可有一天沒一天得過且過,他從來沒有站在她的角度設身處地為她想,卻一直覺得是她欠他。
當年看到楊可死的時候,他難受的同時有一瞬間松口氣,是不是代表他不用再為難抉擇了,他那時候就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想象中那么喜歡過楊可這個女人,只是年少的好感,而后的相處多了點感情,而他卻把這一切當成是愛,如今想想,他對她的感情也只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