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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巨大的牢籠里,衛幽的四肢都纏繞著沉重的鎖鏈,雙手更是被鐵鏈吊起,反剪在身后。
但他似乎一點也沒有身處囚牢的自覺,反而抬起頭來,目光專注地盯著阮桃看,最后更是笑出了聲。
“呵……哈哈哈哈……”在牢籠外眾人圍觀智障的眼神中,衛幽逐漸由輕笑轉為放肆的大笑,邊斷斷續續地笑著,邊輕聲喘息,“看來你們還是有點腦子的。”
“廢話真多。”
百雀看他這副蛇精病的樣子就心煩,冷笑一聲,手掌再次收緊,那些鐵鏈就在她的操縱下,宛如巨蟒捕食獵物一般死死纏著衛幽的身體,力度之大,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去。
“殿下。”眼看著衛幽已經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百雀這才回過頭呼喚阮桃,“請您下令吧,應該如何處置他?”
“……”阮桃隔著鐵柵欄看著衛幽。這個人即便處于現下這種極度的劣勢,臉上依舊沒有害怕的情緒,相反,阮桃從他眼中看到了不正常的狂熱。
“殿下?”見阮桃只是沉默著,并未作出回應,百雀不禁又喚了一聲。
“你突然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辦啊……”阮桃嘆了口氣,將阿秀放到一邊,從沙發上站起來。
然后,一步一步走近籠子。
這種情況下,人間的律法顯然是沒有用的,可是她又能對衛幽怎么樣?殺了他嗎?
意識到阮桃是想要靠近籠子,百雀立刻伸手拉住她,急急勸道:“殿下,您別過去,這個人很危險的……”
阮桃巧妙地躲開百雀伸來的手,瞄了眼她焦急的表情,揚起微笑:“那可是你自己打造出來的囚籠,不至于這么不自信吧?”
說罷,她轉過身,繼續往牢籠的方向走去。
直到在距離衛幽不過一個欄桿的隔斷時,她才停下腳步,再次開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這是阮桃一直以來疑惑不解的問題,被衛幽抓走的那次,她沒能得到解答,這次衛幽插翅難逃,她一定要問出個究竟。
衛幽在重重鎖鏈的壓力下,不得不跪在地板上,全身上下除了腦袋之外,都被鐵鏈覆蓋,就連脖子上都套了一層鐵枷鎖,導致他連轉動腦袋都困難。
聽到阮桃的問話,他抬起眼皮,勉力向上看去:“果然啊……這股強大的靈力,一切的根源,都在你身上,只要把你的靈力給我……那么……那么,我這么多年的努力就不算白費了……”
衛幽的話顛三倒四,阮桃聽得一頭霧水,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自說自話:“到現在你還想瞞混過去?”
阮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由于衛幽是跪著的關系,他不得不仰視才能看清阮桃的表情。
“不不不,我沒有要瞞你。”他古怪地笑起來,“我對你身邊那些實力不俗的外來靈體沒興趣,我從始至終的目標——都只有你一個啊!”
衛幽說到興奮處,語速越來越快,神情高昂,或許是太過激動,連身體都開始顫抖,音調極度不穩:“你知道當我發現你的存在時,有多開心嗎?”
“不,你不會懂的……”他剛說完,就快速自行否認了,“你當然不知道,我在尋找通往異世的大門,研究更為完善的獲取力量的方法,整整十年,半點進展都沒有!可是……可是遇見你之后,一切都逆轉了!”
他仿佛是情不自禁一般,雙膝挪動著向阮桃的位置移動,他這一動,捆綁他的鐵鏈也被牽動,頓時嘩啦作響。
“逆徒,給我跪好了!”百雀肅著臉,隔空作了個拉緊繩索的手勢,那些鐵鏈立刻便將衛幽扯回原地。
百雀存著給他吃點苦頭的心思,手上根本沒有控制力度,衛幽被重重摔回了地上,額頭磕在堅硬的地板上,撞出一個淺淺的血坑。
“哎呀,真是毫不留情呢……”衛幽掙扎著抬起上半身,甩了甩頭,將黏在額前的發絲弄開,面不改色,“希望你的那些同伴們遇上的人,不是你這樣的鐵石心腸吧。”
阮桃瞬間睜大眼睛。
她顧不得百雀的叫喊,撲在牢籠上,一手從柵欄的縫隙穿過,抓住衛幽的衣領,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拽到面前。
因著慣性,衛幽狼狽地撞在了柵欄上,額頭上的坑再被加深了幾分。
“你在那三個地方,布置了什么樣的陷阱?”阮桃此時才算真真正正與他面對面,她與衛幽之間,只有一道柵欄而已,“我派過去的人,他們……怎么樣了!”
衛幽的領子被阮桃往上提起,但礙于鐵鏈的限制,他想要抬頭是十分艱難的,如此強制性的動作下,脖子上的鐵箍幾乎將喉管勒斷,呼吸越來越困難。
可他終于得以看清阮桃的表情,而且這憤怒的樣子顯然極大地取悅了他:“這可與我無關了呢,我只是將那三個孩子召喚了出來,說起來,他們肯聽我的話,還有你一份功勞呢。”
“……你瞎說什么?”阮桃手攥緊,差點將他的衣領揉碎。
衛幽一點也不畏懼阮桃此刻陰沉的表情,對他來說,阮桃越是氣憤,他就越是愉悅,于是他繼續刺激道:“多虧了那道暗符,我成功取得了你的一部分靈力,雖然相對本體而言,這點靈力只是滄海一粟,但是,卻足夠我打開異世的大門,并且……”
衛幽故意頓了頓,才在阮桃的逼視下慢悠悠地拋出一個重磅炸彈:“將那三位異世的來客,變為我手中的傀儡。”
“!!!”
這下,不僅僅是阮桃,百雀和阿秀都齊齊發出一聲驚呼,就連t也淡淡地往這邊瞥了瞥。
“不可能!”首先反駁的是百雀,“我們只會為殿下所驅使,豈會聽命于你這種無恥之徒!”
“呵呵……的確,一開始我怎么都無法讓他們屈服,真的非常讓人傷腦筋,但是,感謝你的靈力……”
衛幽直直地看進阮桃眼底,宛如吐著信子的毒蛇,目光中透著十足的惡意:“你的靈力真的非常好用,我只是做了個小小的實驗,用我的黑炎包裹著你的一部分靈力,打進他們體內,結果……他們就乖乖聽話了呢。”
他這陰陽怪氣的腔調讓阮桃氣得什么都顧不上了,直接一拳砸在他臉上:“卑鄙!”
阮桃本來就是個普通人,還是個女孩子,力氣并不算很大,這次突然爆發,倒是把身后的百雀嚇著了。只是這么一拳下去,除了給衛幽的臉添上一道紅腫之外,對他本人卻造成不了太大影響,他依舊噙著笑,自顧自地接著說:“你生氣了?”
衛幽審視般地仔細觀察阮桃的表情,似是不解地問:“那些人不過是你手中的工具,現在只是換了個主人而已,本質并沒有改變,還是說……是對所有物的占有欲,讓你如此氣憤?”
衛幽好像是真心在尋求答案,問得十分謙遜,就連臉上的真誠都不似做偽。
阮桃卻是在他這奇怪的問話中,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感覺,跟這個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衛幽就是個瘋子,他只做自己認定的事情,并且打心底里認同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其他人的看法根本無法對他這種牢固的自我認知產生動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