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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不過,那就打到他服!
“百雀!”阮桃厲聲喝道,冷不防被點名的百雀身子一繃,下意識就應了聲。阮桃盯著衛幽那張被黑色花紋占據了大半邊的詭異的臉,冷冷道,“給我往死里揍!”
“放心吧,殿下。”百雀彎起唇角,活動了一下手腕,稍微抬起手,牢籠里的層層鎖鏈就自動將衛幽吊了起來,百雀再揮手,那些鎖鏈就將衛幽整個砸在地上。
阮桃站在牢籠邊緣,冷眼望著衛幽被甩得七葷八素。百雀也是憋著一股氣,手下動作越發狠辣,衛幽被一次又一次摔在地上,估計內傷不輕,鮮血沿著嘴角流出,鼻青臉腫得好不凄慘。
“咳咳……”又一次被砸到地板上后,衛幽吐出一口血沫,嘶啞著笑起來,“好狠啊……”
他此時半伏在地上,由于被重物反復撞擊,周圍的地板已經凹陷下去,某些地方也裂開了一條縫隙。阮桃靜靜地望了他半晌,半蹲下來,拉到了與他同一水平線的高度,道:“過獎了,我可比不上你那些卑鄙無恥的手段——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立刻把你加諸在我同伴身上的東西撤走,要么……就被阿雀揍死在這里,你自己選吧。”
衛幽如今整個人都狼狽不堪,臉上、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吐出的鮮血染紅了身前潔白的板磚,他抬起頭來,透過額前的碎發望著阮桃,眼底是一片暗沉渾濁的顏色。
“像你這種暴殄天物的人……根本,就不配擁有這么強大的力量……你不懂得使用,最終只會讓明珠蒙塵……”衛幽斷斷續續地說著,看他臉上的表情,是極度的痛心,似乎真的是在譴責阮桃一樣。
阮桃懶得理這家伙的瘋言瘋語,呼出一口氣,起身往回走去,邊走邊問坐在沙發上的t:“好了,現在怎么辦?這家伙什么都不肯說,我們要不先去阿萊尼斯那邊看看?”
t從頭到尾都只是聽著她們在審訊,意料之中地,壓根沒問出什么結果。不過他原本就不指望能從衛幽嘴里套出東西,當時在森林里面,衛幽就是依靠著這種耍滑頭的方式從他手中逃脫,照他看來,阮桃那個小孩子半點不是衛幽的對手。
“老奸巨猾的狐貍……”他嘟噥著揉著頭發,原本就因睡姿不好而略顯凌亂的紅發被他一弄,就越發像一堆雜草了。
阮桃慢慢向他走去,嘆著氣:“或者說你來試一下?我覺得你蠻適合去干嚴刑逼供的活兒,光靠氣勢就能嚇倒一批人了。”
t面無表情地瞄了她一眼,對這個說法不置可否。
“姬君!”阿秀一直被三個大人強制按在沙發上坐好,剛剛那么嚴肅的氛圍里,他一點也插不上話,只能抱著抱枕乖乖縮在沙發上,安靜地等待著完工,此時見阮桃走過來,他眼睛一亮,立刻扔下那軟綿綿的抱枕,跳下去朝著阮桃的方向奔去。
被阿秀扔開的抱枕恰好砸進t的懷里,他大手一伸,就將抱枕抓住:“嘖……”
阿秀雖然腿短,但是跑起來卻腳下生風,像一顆小炮彈一樣向著阮桃敞開的懷抱砸去。但是跑到半路,他卻猛然剎住腳,瞳孔放大,帶著無比驚恐的神色盯住阮桃的背后:“姬君!快躲開!”
“嗯?”阮桃正張開手,笑著迎接他,此時見到他忽然停下來,不由歪了歪頭。
然后,她的視線中,就看見原本懶洋洋窩在沙發里的t宛如迅捷的豹子一般躥起,同時躍起的還有他身上的紅炎。
那股紅色的風暴夾裹著滾滾熱浪沖著阮桃卷去,但是她卻感受不到這燙人的溫度了,在百雀和阿秀的呼喊中,她只覺眼前一黑,仿佛五感瞬間被人切斷,意識墜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最后的一瞥中,她只來得及窺見t那雙含著強烈殺意的金眸。
阿秀眼睜睜看著阮桃閉上眼睛,身子往后倒去,楞在原地,完全發不出一點聲音,身邊有人急速掠過,然后阮桃就落入一個渾身纏著火焰的懷抱里。
“殿下!”百雀面上亦露出殺意,她雙手隔空一扯,那嚴密的牢籠里分開一道縫隙,她將衛幽扯出來,摔在腳下,正想逼問他,卻發現衛幽同樣雙眼緊閉,意識早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這是怎么回事……”百雀嘗試了好一會,發現都沒辦法將衛幽抽醒,立即將他扔開,跑到阮桃身邊,結果俱是一樣,無論如何呼喚,阮桃就是醒不過來。
事情發生的時候,百雀是背對著衛幽的,沒有看清發生了什么,但t卻是將一切都收入眼底。那時,衛幽身上冒出黑氣,他沖著阮桃的背影一笑,干脆利落就昏了過去,那絲黑氣卻已迅雷之速打入阮桃的后背。
百雀的能力是“囚籠”,可以說,只要被禁錮在她所制造的囚籠里,那個人就喪失了反擊的能力,即使是靈力也無法使出,所以他們沒想到衛幽竟然還能發起攻擊,措手不及之下,就被他得手了。
“她沒事,并沒有受傷,但是別的,就不好說了……”t半抱著阮桃,皺起眉頭,感受了一下她體內的情況,“靈力共振?”
“什么?”百雀一愣。
“之前衛幽從她身上偷去了一部分靈力,如今看來,說不定他還真的是將這些靈力強行安在自己身上了。”t難得顯露出些許除懶散之外的認真神色,“只要靈力頻率相同,就相當于是一個人,這種事情你明白么?”
百雀點點頭。
t掃過衛幽被拋在地上的身體,意味深長:“這也算是個人才,他在剛剛的剎那間,利用體內屬于阮桃的靈力把自己的意識抽離,距離如此之近,而且是同頻率的靈力,一定會引起共振,她是受到了另一部分靈力的影響,所以……”
“所以,殿下的靈力判斷這個行為是她的意志,就將意識也抽離了……?”百雀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我太大意了,我沒想到衛幽居然還藏著這么一手……可是他將殿下的意識抽離了,又想干什么?”
“誰知道呢。”t半瞇著眼,“如果純粹是意識體的交鋒,這小鬼可不見得會落下風,畢竟也是諸神之鏡承認的契約者,如果是一般靈魂,早就承受不住整個幻界的壓力而灰飛煙滅了。”
“姬君!”阿秀淚汪汪地抱著阮桃垂下來的一只手臂,使勁搖晃著,帶著哭腔喊道,“姬君,她會沒事吧?”
“你要是繼續哭,就不一定了。”t淡淡地道,阿秀一聽,馬上將哭聲咽回肚子里,因為收得太急,不自主地就開始打嗝。
“你嚇他做什么!”百雀不滿地瞪了t一眼,他們這些化妝品比任何人都清楚,阮桃的靈魂到底有多么強大。她能包容著整個幻界,能將他們一一喚醒,或許她是不太懂怎么運用自己的力量,但單論靈魂的強度,卻是足以逆天的存在。
衛幽以為靈魂就是殿下的弱點了么?簡直可笑。
這回是他主動找死的……
百雀重新將衛幽的身體鎖回牢籠里,拉過阿秀柔聲安撫著他,內心是對自家殿下會勝利的毫不懷疑的信心。
t嗤笑一聲,低頭望著阮桃雙眼緊閉的面容,輕聲道:“可別拖太久了……”
……
阮桃再次恢復意識時,發覺自己正躺在床上。
她遲鈍地眨眨眼,感覺腦海里一片混沌,掀開被子走下床去,她拉開房門,入眼的房屋整潔干凈。
這是……最開始的房子。
房子里只有她一個人生活的痕跡,似乎之前滿屋子化妝品擠在一起打鬧的熱鬧場景都只是她的黃粱一夢。
阮桃走到客廳里,撿起放在茶幾上的一個小袋子。打開來一看,發現里面裝的是一堆化妝品,她記得,那是閨蜜聞玉暄送給她的,就是這個袋子,開啟了之后的所有事情。
阿萊尼斯、紀梵和愛麗……他們正是因此而來到她家的。
但是現在,無論阮桃怎么看,這些都只是在普通不過的化妝品,沒有熟悉的靈力波動,也召喚不出任何人。
可阮桃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似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一點失望,她只是平靜地將化妝品重新裝回袋子里,然后將袋子放在桌上。
“出來吧。”她站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忽然出聲,“你把我拉到這個鬼地方,不是為了讓我緬懷過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