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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王妃挺起腰板,心里期待著王爺送來的七色玉。
這些年來,王爺雖然沒什么侍妾,卻是也未曾送過東西給她,若是當著大家的面拿到圣人賞賜,豈不是極其有臉面的事情。總之,他們家王爺不送給她,也沒人可送啊。難不成給未出閣的小姑娘不成?這還要不要臉了……
皇上身邊的大總管來到宣凰殿,太后娘娘命他近身說話。
眾女望著托盤中閃閃發光的三枚七色玉,眼睛都舍不得移開了,真漂亮呀。徐念念倒是表現的極其淡然,反正不會有她的份。
太后娘娘笑呵呵的望著大總管,說:“皇上真是小孩脾氣,玩起來這些,稍后不曉得哪家姑娘會臊的抬不起臉啦。”
大總管笑瞇瞇的奉承太后娘娘幾句,道:“娘娘多慮了,這七色玉,都被一位夫人獨得,沒別人的份兒!”此話一出,眾女心思各異。
既然是夫人,剛定親的少女們是沒戲了。安南王妃臉頰一熱,不是吧,難不成都給她的?可若是其他男人送來的東西,這也、這也太沒規矩了吧。
“誰那么大臉面呀?”太后娘娘睜大眼睛,倒是來了興趣。
大總管望向恭親王妃旁邊,正幫黎弘哲擺弄發髻的徐念念,道:“是咱們的襄陽侯夫人。”
啪,徐念念手里的梳子都掉地上了,怎么可能!
頭三名啊,難不成隋孜謙搶了別人的不成?
她的臉頰在一群人的目光下發熱起來,什么情況?
恭親王妃率先反應過來,調侃道:“原來如此。難怪,妹夫既然在前面,這頭籌怕是無人可及。就是不曉得其他兩位是何人,這般看得起我妹妹!”她突然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哼,不管襄陽侯心里怎么想,就沖他如此做,就夠打人臉啦。
隋皇后皺起眉頭,望著旁邊臉色慘白的千貴妃,心情也不錯。弟弟優秀,挺好……
寧家六娘子和秦家二姑娘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向徐念念的目光充滿了嫉妒的神色。這女人可是替嫁過去的,憑什么就突然得了隋孜謙的看重?
憑什么憑什么?寧家六娘子都快把手里的帕子擰破了。
不過最難受的要屬安南王妃了。尤其是她聽說安南王那枚七色玉,竟然也給了徐念念。人家襄陽侯好歹是因為夫妻,那么安南王算什么!他若是沒成親,讓出去也就是算了,可是自個連兒子都給他生了,他……這般作態,令他人如何想呢?
果然,關系不好的女眷已然背后開始指指點點,道:“安南王也是夠仗義,連七色玉都緊著兄弟媳婦挑選,呵呵……立了世子又如何,得不到男人心,生多少兒子都不夠!”
出言諷刺的是千家姑娘,她是出嫁婦人,曾因為生不出兒子被安南王妃調侃。此時抓住機會,必然反擊回去。這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令安南王妃變了臉色。
徐念念眾目睽睽下領了七色玉,轉臉看向太后娘娘,道:“這七色玉光彩照人,十分吉祥,據說還有福澤運勢,不如我借花獻佛,留給娘娘吧。”
太后娘娘挑眉,望著眼前變得越發沉靜的徐念念,滿意的點了下頭,說:“不用了。襄陽侯一番心意,我哪里敢搶呢?”
徐念念臉頰發紅,自動過濾掉四面八方投過來的不善意目光。
哎……她這婚結的“名”動京城,過的也挺高低起伏的……襄陽侯此舉,并無深意,落在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們眼里,卻開始思量起來。
是否和太子處境有關系?難不成皇上身體真是大好,所以隋孜謙顧忌多了。
總之就是沒人相信隋孜謙看上徐念念。別搞笑了,那種女子,生的再美貌若無品德,哪里配得上襄陽侯隋孜謙呢!簡直是一朵爛花插在牛角上……
午后,大部分官員都回家了,唯獨備受盛寵的大臣們反而被皇上留下小聚。
皇帝滿眼仁慈的看著隋孜謙,說:“孜謙,快年底了,我就不使喚你出去了。這位是秦家嫡長子秦子仕,你們好些年沒見過吧。”
隋孜謙望過去,淡然的點了下頭。秦家嫡長子隱居了好些年,所以有些面生。與其說是隱居,不如說是秦大人沒搞定自個兒子,任其悲傷秋月。如今秦子仕肯出山,倒是搞不清楚秦大人到底拿出了什么殺手锏。
皇帝給他倆牽線,意在提拔秦子仕。秦子仕也是大齡男青年,理論上和隋孜謙應該聊得來。圣人一番叨叨以后,隋孜謙總算是解脫可以撤退。他吩咐四喜傳話宣凰殿,他要接夫人回家。
他其實……很想知道,徐念念收到七色玉以后,心里、怎么想呢?
☆、第49章
宣凰殿,太后娘娘午宴沒結束,就覺得乏了。于是宴會交給皇后娘娘主持。
千貴妃突然身體不適,宣了太醫去偏廳把脈,原來是懷孕了。不過月份小,不到兩個月的樣子,于是千貴妃回去休息了。
皇后娘娘聽了,淡然一笑。反倒是前面的安南王聽說,不由得臉色陰沉。
他有些說不清楚的情緒,拉著隋孜謙想繼續去喝酒,卻被隋孜謙拒絕。
安南王納悶的盯著他,道:“難不成午后你就要回去?”
隋孜謙點了下頭,說:“恩,我答應夫人接她回娘家。”
……
他沉思良久,道:“你和徐念念到底怎么回事兒?”
隋孜謙沉默片刻,卻是沒打算隱瞞什么,說:“我想和她好好過。”
安南王驚了,道:“孜謙,你可是認真的。”
隋孜謙點了下頭,說:“既然已是夫妻,本應好好過,不是嗎?”
安南王想起家里那位,道:“孜謙,夫妻之間的事情,冷暖自知。我不希望你因為責任什么就妥協于徐念念。”
隋孜謙抿著唇角,想了一會,說:“你們果然是誤會頗深。我沒覺得勉強,一切都是隨心。當初我愿意和徐家結親,或許、也有她的緣故。”話已至此,隋孜謙喉嚨發干,有些難以說下去。
他骨子里從未對女子動心,此時卻覺得胸口處被什么填的滿滿的,好像再深思下去,整個人就爆了一般。這感覺很是身不由己,不符合他對原本生活的想象……可若是突然闖入他生活的那個例外是徐念念,他卻莫名可以接受下來。
似乎有她在身邊的日子,比沒有她更好受一些。
可能他后知后覺,總之愿別為時已晚。
“你喜歡她嗎?”安南王直截了當的問道:“和沒有感覺的人在一起,其實、很辛苦。”他閉了下眼睛,特別后悔當年為何不攔著隋蘭湘進宮呢。
那一年隋家大哥剛剛戰死,朝堂上居然在討論他是否在這場戰役中判斷失誤,隋蘭湘得知后在隋家大哥的靈堂處守了三爺,然后就立志要進宮。她要做可以左右皇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