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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念愣住,決定假裝沒聽見趕緊走!
不了身后那人又開口了,聲音里還帶著幾分輕笑,道:“原來你是恭親王府的人?”
☆、第47章
徐念念沒想到對方一眼認出了黎弘哲的身份,索性站住,轉過身,疑惑的看過去。
男子看起來溫文爾雅,皮膚白凈,高高瘦瘦,笑容有些靦腆,并不招人討厭。
他身旁兩個太監也有些詫異,急忙跪地上,說:“主子贖罪。”
不管如何,路是他們帶的,此時一男一女撞在一起,總是不妥,先求饒才是。后宮里面,如若不是嬪妃,誰的身份也低不了哪里去。
因為是晌午,太陽正好在日頭上,整個小院子都顯得安安靜靜,祥和無比。秦子仕覺得很舒服,說不上來的一種舒服,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那個奇怪的姑娘又變了樣子。此時她一身素服,可是衣服質地卻是非常上乘的錦繡,頭戴禮冠……
禮冠……
秦子仕莫名有些說不出來的不舒爽,難不成是誥命夫人又或者皇親國戚。他本能的希望對方不是什么誥命夫人,至于原因,只是覺得上次見面,這女子明明是心情絕望的悲傷,若是已經成親,豈不是過的非常不好。他對她印象不錯,希望她的生活不至于這般不堪。
“你是誰?”徐念念本能的問道,右手搭在黎弘哲的肩上。
秦子仕瞇著眼睛,莞爾一笑,道:“宮里小孩子不多,看年齡和模樣一眼瞅著就像是恭親王府的小家伙。”黎弘哲臉龐有些方,倒是隨了他爹。
徐念念見他態度溫和,便沒了緊張感,說:“這位大人可否勻我一個宮人。我有些、迷路了。”
秦子仕搖頭,溫和道:“姑娘方向感真不是一般的差。”他想起初見,她豈不是就迷迷糊糊的找不到了路。說起來,兩個人倒是挺有緣。
秦子仕點了頭,徐念念不客氣的道了謝,說:“這位公公,我們走吧。”
秦子仕想攔住她再多說什么,可是想到此地畢竟是后宮,他若不是替皇帝尋落了的折子,也不至于能過來。尤其是皇帝不想讓人知道他昨晚在嬪妃床上看折子了,于是沒有再喚住她。望著那道急匆匆的背影,秦子仕定定的愣了一會才離開。
他的腦海里拂過她方才幫小孩子穿衣服時候的輕柔動作,不覺得揚起唇角,真是個內斂溫和的小姑娘呢。不過貌似……她沒記起自己?
他有那般容易被人忘記嗎?秦子仕不由得摸了下臉頰,虧得他記住了她的樣子。
“大人快些,寧貴人正巧不在,妃子們都聚在云鳳殿呢。”
秦子仕回頭又看了一眼,抬腳離開。
徐念念匆匆忙忙回到了云鳳殿,發現少了許多人。黎弘哲說他腳疼,徐念念便抱著他,一路快累死了。偏偏黎弘哲不肯找香墨,兩只手摟著徐念念的脖子,笑得可開心了。
恭親王妃溫和的看向他們,說:“傻念念,跑哪里去了。差點派人去尋你們。”
徐念念臉上一熱,氣喘吁吁的說:“別提了……”
“走吧。前面開宴了。”恭親王妃挽住妹妹的胳臂,囑咐旁邊嬤嬤,道:“看住那小子,竟是纏著我妹妹,害我和念念都沒法說話了。”
小胖墩黎弘哲嘴巴一撇,被母親大人嫌棄了。
徐念念看他蠻可憐,道:“哲哥兒快哭了。”
“沒事兒。人精著呢,稍后咱不搭理他,立刻歡蹦歡跳的。”徐菲菲感慨道:“小孩子,有一套自個的識人功夫,專門欺負你這樣的。”
徐念念一怔,說:“我哪樣了。”
“笨啊。”徐菲菲挑眉,說:“方才我看你是抱著他回來的。”
……
“其實男人和小孩子一樣,不能太順著他們,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便是了。”徐菲菲笑瞇瞇的給妹妹傳授著御夫之道。
徐念念心里想著,她以前可能是真傻。橫沖直闖的,這些法子,還是留給下一個夫君吧。至于襄陽侯隋孜謙,她若是打他一巴掌……汗,還是算了吧。
前面,圣人在祥云殿宴客,后宮,太后娘娘在宣凰殿接待女眷們。
太后娘娘南面而坐,右邊坐著皇后娘娘,左邊卻并不是千貴妃,而是恭親王妃。寧貴人的小皇子本是被皇后抱了一會,眼看著恭親王府的黎弘哲來了,立刻就騰了地方。太后娘娘年歲越大,越有些小脾氣,尤其在恭親王的身上,除了皇上,誰敢多說什么她就針對誰。
她左手牽著恭親王長女黎玉涵,右手攬住恭親王小兒子黎弘哲,皇后娘娘諷刺一笑,卻也懶得進言什么。反正他就一個兒子,如今在前面陪著圣人宴客。受冷落的皇子公主們,與她何干?
太后娘娘抬眼看了一下徐念念,點了點頭,說:“有陣子不見,襄陽侯夫人清瘦不少。女孩子還是素凈點看起來本分,菲菲呀,就讓念念坐在你旁邊吧。”
徐菲菲心里一喜,拉著妹妹謝恩。一群貴女們不屑的抿了抿唇角,太后娘娘真是愛屋及烏。千貴妃坐在皇后娘娘的右手邊,若有所思的看了徐念念一眼。
一群女人的宴會,自然不需要徐念念這個小角色多言什么。倒是有人提議作詩什么的,徐念念并未參與。她是出嫁婦,比不得年輕小姑娘。
這種宴會,完全是未出閣的女孩子們搏名頭的。除此之外,前面自然也有些討皇帝開心的比試。有一個百歲老人奉上字畫一副,畫作并不是特別出眾,不過是大漠風光,關鍵是其寓意。祝大黎地域無疆,祝圣人萬壽無疆。
皇帝分外高興,親自題了字,贏得眾大臣奉承。
有人提議比試書法,文人們來了興致,好多人參加。最后得勝者是今年的狀元郎秦子仕,這個結果并不意外。皇帝覺得特有面子,將用過的筆墨賜了下來,可見其待秦家親厚。
文官們玩樂夠了,也不能忽視武將們。
圣人在祥云殿外面的長道上設了兩個靶子,吩咐眾人比試騎射。兩個靶子,卻要求五個人一組騎馬比試,取先射中三名的成績。可見若是射慢了,準頭夠了也無意義。
權貴子弟家的小子們擦拳磨掌,氣氛很熱鬧。最先下場的五個少年,前三個都未中靶心,不過打在靶子上了,后面兩個倒是射在中心環,卻因為射的慢,不算做成績淘汰出局。于是,第二場上場的小孩子們開始拉幫結派,先干倒別人,人仰馬翻的好不熱鬧。
安南王和隋孜謙喝著酒,眉眼都快笑瘋了,說:“現在年輕人,可真是……豁得出去呀。”
隋孜謙一飲而盡,道:“王爺不下場玩玩?”
“我?最后再說吧。”他們都是軍里的老油條,何時下場都是給大家面子。圣人開心,便追封了賞賜,玩笑道:“我再添個彩頭,三枚西涼國的七色玉!誰贏了,就命人今個送到后面去!”此話一出,熱血沸騰的年輕人們都有些打了雞血似的暴動起來。尤其是那些訂了親的,誰不愿意拿下頭籌,然后光明正大的送過去,豈不是……豈不是超級令人怦然心動?
老皇帝望著此情此景,不由得感嘆:“年輕人啊……果然是少年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