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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戒見他隨便就評論家姐,不開心的拿過了他正往嘴里塞的糕點,憤憤道:“住著我家的床,吃著徐家的食兒,你還隨意的說我姐?”
寧三一愣,撇撇嘴笑著看向他,慵懶的身子沒骨頭似的靠在椅子上,說:“我不過說了幾句大實話而已,女人嫁男人,當尋個對自己好的,你那三姐姐不是個明白人,以這種緣由嫁入侯府,真是腦子進了水了吧,也難怪是個人就唾棄她,你說她不是個傻子是什么呢?”
寧三聳聳肩,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弓箭,轉移話題道:“不是說好了今個進山嗎?我明日便不能往外跑了,對了,叫上徐莫言那個呆瓜。”
徐雨戒紅著臉龐,怒道:“你才呆瓜!”
寧三挑眉,白凈的臉頰上露出了一分若有所思的表情,偷偷的趴在徐雨戒耳邊,小聲道:“我說徐莫言,你急什么?這般維護呀?”他嘴唇微揚,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我說總覺得看你們在一起怪怪的感覺呢,現(xiàn)在你又這樣在乎他,莫非你對那徐莫言……嗯嗯……”
徐雨戒見他一臉猥褻曖昧的神情,剛要解釋卻見寧三揮了揮手,不甚介意的說道:“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每個人都有自個的喜好,我不笑話你便是了。”
徐雨戒一怔,只覺得血流胸涌而上,弄的他大腦發(fā)蒙,恨不得給寧三那張欠揍的臉幾巴掌。
寧三跑去邀請徐念念。
徐念念自然一口回絕了寧三的邀請,無奈寧三是個霸王,揚言道:“你若是不去,我就將你和徐雨戒的事情說出去!”
徐念念蹙著眉頭,疑惑的轉頭去看徐雨戒,后者耳根子通紅,咬牙切齒的盯著寧三,沖著她狠狠的搖頭,仿佛要將脖頸子搖斷了似的。
寧三不耐煩的嚷嚷道:“趕緊帶上家伙,難不成讓我托你出去?”
徐念念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聯(lián)想起近日寧三的所作所為,無奈的點了下頭。
徐雨戒滿臉悲憤,待寧三甩手離去一下子跑到徐念念面前,幾度欲言又止,好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被人欺負似的委屈,喃喃道:“寧三他懷疑我和你斷袖!”
徐念念愣了片刻,忽的覺得好笑,摸了摸戒哥兒的額頭,安撫道:“你搭理他呢,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個正常人。”徐念念生生把神經變態(tài)四個字咽了回去。
徐雨戒使勁點了點頭,郁悶咬牙道:“他才斷袖呢!”
☆、第13章
徐念念騎術漸長,揚起馬鞭,啪的一聲甩開了在耳邊絮絮叨叨爭執(zhí)的兩個小屁孩。
徐念念策馬前行,迎面襲來陣陣冰涼卻清新的冷風,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整個人煥然一新,大腦深處的每個神經都充滿著努力活下去的力量。
這些天的悠閑,讓她更加堅定了和離的決心。她要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因為她有一對疼愛女兒的父母,還有兩個可以讓徐家門庭延續(xù)榮耀的兄弟。
徐念念發(fā)現(xiàn)未來可以是光明的,緊張了許久的情緒終于漸漸放松下來,她攥了攥韁繩……
“徐莫言!”
寧三的嗓門很大,徐念念渾身打了個激靈。
她剛才心里有些感傷,回頭看寧三的時候,眼眶濕潤潤的,嚇了寧三一跳。
寧三微微一怔,扔過來了一把弓箭,道:“我們在這里扎營,然后進山,你去不去?”
徐念念垂下眼眸,嗯了一聲。
寧三見他紅著臉頰,雙手局促的摸索著弓箭的彎曲處,滿臉的緊張,一雙明媚的大眼睛亮亮的閃動著渴求的目光,忍不住失笑,道:“帶你去便是,干嘛弄的自個那么沒出息?”
徐念念不好意思的靦腆一笑,真誠道:“不是,我只是想起其他的事情。但是我不太會狩獵,估計會麻煩到你……”
寧三有些悵然,他呆呆的看著眼前躍躍欲試又透著幾分躊躇羞怯的男子,竟然覺得身體某處別別扭扭的。
他猛的轉頭去看徐雨戒,見那個呆瓜果然十分欣慰赤/裸裸的看著徐莫言微笑,再想起剛才在徐家的種種,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夾住馬肚子后退了幾部,撇開頭,故作冷淡道:“既然知道自己差勁,就好好跟著隊伍,別鬧出什么幺蛾子就好了!”
他言辭嚴厲,小心的觀察徐念念的變化,暗道他一定要遠離徐莫言這個“娘男人”,不能被他同化了……
徐念念對于打獵有幾分興奮,哪里有時間去琢磨寧三突然的情緒變化,給面子的用力點了點頭,說:“你放心吧,我只看不打。”
寧三狐疑的又偷偷瞄了徐念念幾眼,見她并不介意自己的冷漠,而是滿足的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而有些詫異。一雙彎彎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墨黑色深邃純凈卻分外明媚的眸底似乎是爬上了幾分期望的情緒,白皙的皮膚在冷風的吹拂下泛起了點點紅暈,整個人看起來特別干凈明亮。隱約有幾分女子的羞怯嬌柔,又帶著濃濃的屬于男人的自信爽朗……
哎呀,他在想什么?
寧三急忙拉回了視線,暗道徐雨戒和徐莫言這兩個人太惡心了,他一個陽剛威武的大好男兒可不能跟著他們不學好……
他曾經在漠北聽人說過京中一些貴公子好養(yǎng)男寵,一想到這個,再看看徐雨戒和徐莫言,他渾身毛了起來,急忙躲得遠遠的,將徐念念和徐雨戒遠遠的落到了后面。
此時此刻,李家村的徐家大宅門口,卻站著一個久違了的客人。
隋孜謙一早處理完了宮里的差事,就一人先行來到李家村里。他在徐家宅子外面駐足了一會才轉身離開,他想著還是要繼續(xù)冷一冷徐念念的事情,否則讓那個女人知道他剛到李家村就來看她,會不會有得意的想法呢?
他看不得徐念念太得意,那會讓他有一種覺得自己終歸是判斷錯了的挫敗感……他年紀輕輕,就位居高位,更帶兵打仗吃過苦,從未有過如此害怕挫敗的時候,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以至于讓他覺得面對徐念念有太多不可控性,于是想遠離,命令自己不得善待于她。
隋孜謙茫然的獨行在空曠的原野里,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出了問題,他不是不想解決這種狀況,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個你討厭了許久許久的人,突然要換一種迎合的面目去討好她,這種事情,他做不來……
隋孜謙是誰?
他十四歲時便忍著父亡之痛上了前線,南下出征帶領十萬徐家軍將蠻子趕出了南域邊界。
這場仗足足打了三年,讓他從一個稚嫩的少年脫變成一名老成的青年,在成長的背后,是一次次僥幸的死里逃生,是無數(shù)次面對朋友逝去的哀痛,是看著所有人替他倒下而他必須站的筆直的倔強,只因為他是老侯爺唯一在世的兒子,只因為他要對得起兩位為了大黎出生入死,英勇的戰(zhàn)死于殺場的嫡親哥哥,他不能在家盡孝,他甚至沒有機會看到母親閉眼前的留戀,而是獨自支撐起徐家軍這枚老侯爺抗了四十年的旗幟。
他是驕傲的,更是孤獨而無畏的,他可以容得下自知悔改的徐念念,卻不可能對女人低三下四,哪怕是說一句柔軟的關懷,更何況他們的婚姻最初本身就觸動了隋孜謙最忌諱的原則底線……
隋孜謙甩甩頭,默然的目光凝望著一望無際的遠處,看到了一隊隊人馬從眼前掠過,猛的瞬間,他隱約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可能是她……
隋孜謙搖搖頭,現(xiàn)在的徐念念應該在宅子里養(yǎng)著身子,不可能跑到外面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