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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為秦子仕的婚事操碎了心思,如今不求對方門第,只希望可以讓秦子仕點頭便可。
寧三大搖大擺的提著鳥籠子繞過圓拱門進了內宅,幾個小丫頭見他面如冠玉,皮膚白皙,臉龐清秀俊朗,以為是來千家做客卻走錯了路的名門公子,爭先恐后的意圖為其指路。
寧三眉眼微挑,指著后面的屋子問道:“你家四姐兒在這嗎?”
小丫鬟微微一怔,臉色通紅,心想莫非是仰慕四姑娘的公子嗎?
小丫鬟仿佛陷入了寧三深深的凝望中無法自拔,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又慌忙反應過來,道:“公子,這里都是女眷,我帶公子回前院吧。”
寧三嘴唇微揚,將籠子里的小豹子放了出來,原本圍著他的丫鬟們瞬間散開,面色唰的白了起來,結巴道:“救……救命啊……”
“誰在外面吵吵鬧鬧?”千尤畫梳妝打扮一番,緊緊的抿著淡紅色的薄唇,待看到雙手背后,仰著下巴的寧三時,惱怒道:“寧三少!你居然敢跑到這里來!”
寧三撇了撇嘴角,慵懶的靠在了樹旁,淡淡道:“給你送了個玩意,你看看可好。”
千尤畫不屑的揚眉,原本諷刺的言語尚未說出來,便被突然跑到腳下的毛茸茸的物體嚇傻了,頓時花容失色,不顧身份的跑了起來。
寧三開心的笑了出聲,冷漠道:“讓你自以為是,活該……”
千尤畫惱羞成怒,吼道:“寧三,你好大的膽子。”
寧三拍了拍手掌,無賴道:“你罵啊,越大聲越好,反正我不介意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呢。”
千尤畫急忙閉緊了嘴巴,想到前廳的秦子仕,咬牙切齒的瞪著寧三少。說什么也不能讓秦大哥知道這里的事情,千尤畫顫顫巍巍的抬起了手,強忍著心里巨大的恐懼,小聲跟身邊的大丫鬟說道:“你私下將護院的徐大人叫過來,絕不能讓任何人去前廳通報。”
寧三見她凜然從最初的害怕清醒過來,突然覺得沒有意思,招呼著小豹子準備翻墻而回。千尤畫吃了虧,哪里肯放他離去,挑釁道:“怎么,寧三少你干完壞事就跑了?”
寧三沒興趣的瞥了她一眼,說:“今個過來主要想看看傳說中的千家四姐兒到底是個什么模樣,看后在下甚感失望,容貌中等,身材平平……”寧三少語不驚人死不休似的意有所指,忍不住發出了滋滋聲,道:“我娘當初真是瞎了眼睛,才會找上你們千家,哼哼……”
千尤畫臉色通紅,她告訴自個千萬別中了寧三的計兒,這小子自個不要名聲,她還要呢!
寧三覺得積郁在胸口的悶氣終于發了出去,二話不說的瀟灑離去,獨留千家四姐兒在身后氣憤的跺腳望著他的背影大罵,據說第二天千尤畫便生病了……
寧三心情尚好,連帶著看到徐念念時也貌似忘了前幾日的不快,主動和他搭話。
徐雨戒一臉崇拜的和徐念念敘述寧三欺負千尤畫的事情,徐念念無奈的嘆了口氣,覺得這些小孩子太無聊了,轉而又想,在徐家出了替嫁丑事后,徐雨戒何嘗不是日日被千家乃至更多的人如此侮辱?也難怪戒哥兒現在覺得寧三好……
寧三少這幾日天天登門找徐雨戒玩,除了隨時關注千家后宅的“好”消息外,以寧三變態扭捏十分犯賤的性格,又多了個逗弄徐念念的活兒。
他早就想教訓教訓這個口齒伶俐又對他疏遠淡薄的小書生了,無奈言語上總是吃虧,直到最近才發現,每次自個故意的親近都會讓徐念念尷尬,躲閃,并且害怕之后,寧三仿佛找到了徐莫言的軟肋……
徐念念在莊子上的日子甚是悠閑愜意,隋孜謙近來的心情卻不太好。
安南王連續吃了三次襄陽侯的閉門羹,無奈中登門告罪。并且告知隋孜謙,快到寧家六娘寧悠然十六歲生辰了,他邀請幾位發小在寧家別院聚會。
這事兒本是寧悠然自個發起的,但是礙于她是女眷,最終便成了安南王邀請男性賓客。
隋孜謙原本不樂意去,卻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帖子放在手里翻看數遍,淡漠的目光始終落在寧家宅院的字眼上,盯了良久,又將紙張攢成一團,死死的按在手心里。
李家村……寧家別院在李家村。
他閉上了眼睛仰躺在太師椅上搖搖晃晃,修長筆直的右腿隨意的搭在了左腿上,整個人顯得分外疲憊,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蔓延至全身。
徐家的宅院也在李家村……
隋孜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近來腦子里總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徐念念那個夜晚里極其哀傷仿佛失去所有般悲痛的神色,心里的某處,竟然會生出幾分憐憫之情。
這太可怕了……
他猛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房屋的天頂,長吁了口氣,淡淡道:“四喜?”
“奴才在!”
“派人去趟安南王,就說月底的聚會,我應了。”
他看著遠去的小廝,墨黑色的瞳孔閃過幾分不自知的情思,窗外明亮的陽光落在隋孜謙剛毅冷漠的面容上,憑空給這張英俊的臉龐增添了幾分光輝耀人。
隋孜謙手指不停的敲打著紅木書桌,心里再三告誡自己,他不過是赴大皇子的宴罷了,然后順便看一眼徐念念。
真的只是順便而已,自己不能想歪,更要告誡徐念念那個女人不能想歪……其實正在被寧三騷擾的不厭其煩的徐念念基本上已經忘了她還有個“深愛”的侯爺夫君呢……
寧家六姐兒是寧大人嫡親三弟家的二姑娘,因為親母早逝,從小養在寧老太君的身邊。
寧家祖上跑馬出身,從寧大人開始往上追四代才開始從事正經營生,寧老太君的公公那一代男丁多人入伍,趕上了先皇意欲平定北方邊患加強軍備的好時候,一時間將寧家捧成了漠北新貴,不過寧家畢竟底蘊不深,難免被人抓住把柄留待大黎完勝后參了一本。
皇帝見北方戰事已平,順勢收了寧家兵權,同時鞭笞其自檢,若不是隋家關鍵時刻出手相助,寧家當年只怕是會如曇花一現,瞬間變成為了歷史上的塵埃飛灰湮滅。
伴君如伴虎,君心在則官運亨通,君心失則萬劫不復。
寧家吃一塹長一智,從此老實的跟在徐家身后行事,直至今時寧貴妃生了七皇子,方才又開始蠢蠢欲動,不過寧家不再是從前沖動的寧家,不敢輕率行事。
皇帝年過四十心思沉重臥床不起,寧貴妃生下的皇子不滿周歲,根本沒有和隋家爭奪的資本,不如繼續堅定的守在隋家身旁。
寧三賴在徐家住了幾日,一早便收到小廝的傳信,堂姐要用李家村的莊子宴客。他想到徐家和隋家的關系,忍不住叫來了徐雨戒,笑道:“隋大哥要來我家呢。”
徐雨戒微微一怔,想起寧三嘴里的隋大哥的身份,有些氣惱,說:“這又與我何關?”
寧三眨了眨眼睛,壞笑道:“你就不好奇你姐姐來不來啊!”
徐雨戒端著茶水杯的胳臂僵在了空氣里,眾人眼里的襄陽侯夫人尚在府里養病呢……
寧三以為自個戳到了徐雨戒的痛處,隨意擺擺手,道:“罷了,不鬧你了,隋大哥沒提,應該是不會帶她來的。話說你三姐也真是個倔脾氣,明明是她理虧,卻不懂得討好自己的夫君……滋滋……”
寧三翹著二郎腿,右手甩著信函,一臉無奈的不屑著,說:“好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