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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也算得上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了,林志成還未下班,便聽到雜志社外面有敲門聲。
他打開門一看,地上只有個信封,距離上次這么給驚喜已經過去好久了。
林志成拿起信封,關上門,取出里面的照片。
果然,這次遠比上次更精彩,許大夫人深夜夜會對方律師,有意思,有意思。
他看著手中的照片,神情自若,看不出一絲意外,好似早就有人提前告知一樣。
他打開抽屜,拿出另一只信封,信封內的照片居然和今天這個里面一模一樣,只是好像比今天的更加厚一點。
他腦海中突然閃現那個人對他說的話,“如果有人在某一天給你一模一樣的照片,那就說明,你可以采取下一步行動了。”
他一直不敢直視那個人的眼神,他知道,在那個人面前他只能選擇聽命。
倒不是那個人多么施加壓力,只是有些人卻不得不由衷佩服,這無形之中自然會不自覺的聽命行事。
“天快亮了。”
林志成從煙盒中取出一根煙,點燃煙絲,自己吸了一口,緊接著將點燃的香煙放在辦公室角落的一個啤酒瓶上,直到煙味完全消失。
他轉身取出剛剛從門口拿進來的照片,一張張陸續點燃,任由照片被火光吞噬。
此時,大樓的煙霧報警器發出了聲響,就在警衛馬上到達辦公室的時候,林志成熄滅了火光。
“林主編,咳咳咳,您這怎么了?”
“咳咳咳,我剛剛在休息室睡著了。誰知道外面突然冒煙了。”
“我們先帶您出去。”
“您沒事吧。”
“沒事,手臂剛剛搶照片有些弄傷了。”
“我們送您去醫院吧。”
“多謝了,麻煩先幫忙報警,剛剛可能有人潛入過我的辦公室。”
“好的,您放心。”
林志成在警衛的攙扶下,步履蹣跚的離開了雜志社。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里,被燒的只剩下半張的照片被窗戶口偷偷溜進來的風吹出了窗外,晃晃悠悠落在了地面上,被不知情的人群踩踏成爛泥一般。
C城的明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先是氓新雜志社主編辦公室被人縱火,警方快速出警,用最快的速度捉住了嫌疑人。
嫌疑人抵死不認,但是警方順著監控又查到了嫌疑人曾經在雜志社門口出現過,但是嫌疑人抵死不認。
警方順藤摸瓜還查到他曾經去過的餐廳,正巧就是許大夫人和檢方律師見面的地方,而且那廝打電話給沉家大小姐沉翹敲詐。
好巧不巧,昨天晚上沉家大小姐的男朋友又幫她報警備案了。
多項罪名數罪并罰,任由他閉口不言,警方也已經有足夠的證據可以定罪。
當然,同時受影響的還有許家,一些媒體聞風而動,大肆渲染許大夫人出軌知名律師,一時之間竟然成為風談。
當然這些媒體中并不包括氓新,氓新雜志社也因為昨天的大火,一時之間雜亂不堪。
“主編,您來了,您昨天晚上沒事吧。”
林志成手上打著石膏,臉上貼著ok繃,看上去略顯疲憊,走進雜志社的時候,引起了一時喧鬧。
“我沒事,今天的新聞頭條大家看到了么?”
“看到了,主編我們要不要也加入進去。”
“主編,我們要不要順勢發表點什么。”
林志成看了一眼角落里面的小影,“你怎么不說話?”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跟隨那些人。”
“哦,那你說說看?”
“氓新取自《沁園春》,新氓無限歡謳。氓新創立的初衷便是希望可以看到大家因為我們而得到幸福感,而新聞報道的基本原則之一就是真實性。如果我們氓新隨大流,勢必會被大流所放逐,失去了本心。”
林志成并未多言,只是看了一眼說話的那個人,默默走進了辦公室。
副主編李勵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
“主編,您別生氣,她一個小丫頭沒啥見識。”
“少年人心性也許還需要些磨煉,但是確實是個好苗子,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我們。正巧我也需要時間恢復,那就讓她這段時間來做我的助理吧。”
“好的,主編,我這就下去通知。”
林志成便未說話,只是低頭想要打開旁邊柜子的抽屜,只是礙于夠不著,略微看著有些勉強。
“主編,您吩咐,我來就行。”
李勵順著林志成手指的方向,取出了抽屜里面的一只信封。
“你打開看看。”
“這個好像不太合適吧。”
“沒啥不合適的,我讓你看你就看。”
林志成咳嗽了幾聲,李勵連忙遞上一杯水。他在林志成的注視下,打開了信封,只是看了第一張照片,就已經“啪撻”掉在了地面上。
“對不起主編,我失態了。”
“香艷曖昧哪里有殺人藏尸來的刺激。”
“難怪主編說,不用跟其他媒體的節奏。”
“去準備一下文稿吧,我們氓新,自然是要遺世獨立的。”
“好的,我馬上就去。”
“嗯。”
不久之后,許家股票也受到了猛烈的沖擊,開盤10分鐘就開始大跌。
“怎么回事啊?老李頭。”
“老孫頭,你沒看氓新的報紙嗎?”
“我馬上就去看。”
老李頭正打算去找報紙的時候,發現手機上有個頭條新聞,一打開差點讓他心梗。
“許家大夫人密會對家律師!”
“許家二少毒品交易精準照片!”
“許家二少開設地下賭場!”
“許家二少游艇藏污納垢,儲藏室驚現女尸。”
“許家二少案情今日開庭。”
老李頭還沒看完眼前的報道,便已經知道許家二少完了,許家的股票一定要拋售了。
一時之間,許家股票被紛紛拋售,股票跌破當日最低。
許廷鏗的開庭現場,法官突然說道“鑒于現在檢方又有新的證據,暫時休庭,叁天之后重新開庭。”
許母聽到暫停開庭,只覺得內心送了一口氣,暗暗猜測是昨天的錢起作用了,好似看到了希望。
沒想到,她剛剛走出法院的大門,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許大夫人,您聽說今天剛剛爆出來的二少的游艇藏尸的事情了嘛?不知道您有何感想?”
“聽說您私下企圖賄賂檢方律師,是真的嗎?”
犀利的問題戳的許母根本無法回答,她一溜煙跑了,不想到,回到家里才是真正的戰場。
她剛剛踏進家門,走到客廳,便被許父一個巴掌打了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你是不是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吧。”
許父直接把一份報紙丟在了她面前,許母看到報紙上的內容,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嫂子這身體這樣不好,不如送醫院吧。”
“是啊,是啊,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父親,不論如何,母親畢竟是母親。”
許家眾人都在一旁勸慰到,事情已經發生了,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許父看了一下剛剛求情的許廷亨,心里頭無盡感慨,同樣是兒子,性情大不一樣,說到底還是慈母多敗兒。
他看著地上的許母滿臉厭惡,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一如往常的面容。
只有許廷亨看到了許父的神情,風水輪流轉,終于輪到這位了。
許母被許廷亨送上了救護車,索性只是怒急攻心,并不傷及性命。
許廷亨通知醫院暗線,讓人給許母下了藥,不會致死,只是也不會再醒過來了。
許廷亨看著病床上的許母,很快,我就會送你兒子去陪你。
許老爺子聽說了許母的事情,也只是嘆了口氣,好似那個人和他無關緊要一般。
許廷亨很早就知道這一家子人的真實面孔,只是沒有想到盡然涼薄至此。
他此刻腦海中突然想起來那個在隔壁屋打了他耳光的女孩子,好像只有她才可以讓自己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活著。
“廷亨啊,那筆錢籌備的怎么樣?”
“爺爺,原本我們賬面的流動資金就不是很多,再加上沉家下了一批大訂單,只怕一時之間拿不出這么多錢。”
“廷皓……畢竟……是你表弟,實在是……不行……咳咳咳”
“爺爺,您先喝口水再說。”
“爺爺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難為你了,沉家下的訂單?”
“是的,一大批訂單,送去山區的。”
“如今之計唯有試試能不能從沉家斡旋一二。”
“只是沉家向來也不是吃素的,胃口大的很,而且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
“一家人整整齊齊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實在是不行,就讓你阿姨把10%的股份吐出來。她自己的兒子自己不出力,咳咳咳咳咳咳,這怎么能行。”
“只是廷亨人微言輕,怕說不動阿姨他們。”
“爺爺這就打電話給他們,你只管和沉家談。”
“多謝爺爺,我這就打電話和沉家約時間。”
“辛苦你了,廷亨,我們許家如今就靠你撐著了。”
“這都是我應該的。”
許廷亨給沉翹打電話的時候,沉翹和陸景恒正在警察局錄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