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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聲云東家叫得云小花一片雞皮疙瘩,云小花應話,“奚東家說的對,去看看咱們的寶貝。”
奚氏大笑,“的確是寶貝,咱們靠著這些翠鳥來做點翠首飾,可不能怠慢的。”
奚家會點翠手法,養翠鳥也是一絕,自給自足。
紀家還真的為奚氏置了一片養殖場,剛走進園林子,就聽到翠鳥嘰嘰喳喳的叫聲,云小花站在樹下往上看,只見上面成群結隊的翠鳥站在枝頭上,也正好奇的看著兩人。
奚氏忽然出聲,卻是一聲奇異的哨聲,緊接著一群翠鳥撲騰一聲,全飛向她去,奚氏聲音沒停,那些小鳥圍著兩人飛來飛去,偶有兩只大膽的停在奚氏的手腕上,奚氏摸了摸翠鳥的頭,笑看著云小花,“要不要摸摸看,它們很聽話的。”
奚氏養翠鳥的技術還真的是百聞不如一見,云小花壓住怦怦跳動的心,伸手上前摸翠鳥的頭部,滑滑的羽毛溫馴的伏在掌心,云小花舍不得放下。
從養殖場出來,兩人正有說有笑的往客院走去,忽然看到一個身影從眼前閃過,云小花拉住奚氏的手,兩人躲在假山后,好在兩人都沒有帶下人,這么躲著悄無聲息。
前面衛月蓉一身紫裳,提著裙擺匆匆往上房那邊去。
云小花大駭,“糟糕。”
“怎么?”奚氏不解的問,也跟著著急了起來。
“前面那位是我夫君的姑母衛月蓉——”
“衛氏?”奚氏的臉白了白,“這下遭了,咱們快去上房,恐怕會鬧起來,如今我婆母住在上房,不知有沒有去客院那邊,否則兩人撞上,恐要出幺蛾子。”
云小花也就是怕這樣,她原以為紀府帖子上沒有寫衛月蓉的名字,她就沒法進去,卻不曾想為了進紀府,她屈尊降貴的謊稱許氏的下人混進來了。
“你們是不是給許府傳了帖子?”云小花一邊走一邊問。
奚氏點頭,“許府在營州是書香門第,我公公向來喜歡讀書人,何況許家還出了個許知州,大家同朝為官,不可能不發帖子。”
這就說得過去了。
兩人跟隨在衛月蓉身后,來到上房,只見衛月蓉整了整衣裳,走路也不巍巍縮縮了,反而大大方方往院子里走,門衛攔住,她找了個借口,說客院那邊派來的人,過來給主母稟報。
她著實是對紀府太熟悉了,這些護衛也覺得此人眼熟,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衛月蓉卻不待這些人反應過來,直接走了進去。
云小花跟著奚氏,奚氏亮出牌子,兩人暢通無阻的進去了。
一前一后,只差一條游廊的距離,然而拐過彎,就見八角涼亭里,衛月蓉伏在地上大哭,半張臉腫得老高,而前面站著的卻是身子挺直的紀家主母林宜鳳——云飛的母親。
這是怎么回事?云小花和奚氏傻了眼。
☆、46.放開心扉
“林鳳宜,你不是死了么?你不是不要紀卓航了么?怎么又死乞白賴的回來了?真不知羞恥,你如今回來是打算無名無份的跟著他么?怎么說我還沒有死呢,我可是紀卓航的正妻。”衛月蓉哭完,撫著腫漲的臉,站了起來,一雙鳳眸狠毒的看著眼前雍容華貴的林鳳宜。
想當初衛家使盡了手段,制造了各種誤會,逼著紀卓航棄了前妻,娶了她衛月蓉,偏偏她嫁進妃家卻沒有生下一兒半女,衛家把所有希望都寄脫在她身上,可紀卓航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把正妻棄如敝履,遂不知他心里一直就記掛著她,以至于從來不碰她衛月蓉,她裝著作妻恩愛的假相在衛家得到支援,最后再也支撐不住,只好使了計謀使紀卓航成了罪人,衛家才支援她和離。
而今他前妻回來了,他又要娶她為正妻,那她呢?她算什么?
林鳳宜看到眼前的衛月蓉,心里對她恨之入骨,想起當年與夫君的誤會,全是拜此人所賜,今日只打她一巴掌還真是便宜了她,見她那狠毒的眼神,林鳳宜毫不動容,轉身往亭外走,衛月蓉拉住她的手。
“走什么,你怕了嗎?你憑什么站在他身旁,我才是他的正妻。”
林鳳宜冷笑,側首看她,“你錯了,你跟他已經和離了,而我跟他卻并沒有和離,我只是‘失蹤’,如今他找回了我,自然,我才是他的妻子,他也只承認我是,你放手。”
衛月蓉不放手,反而抓得更緊,“不可能的,你別枉想了。”
林鳳宜不想再與她糾纏,掙脫她的手,正要往前走,衛月蓉猛的往前一撲,把林鳳宜壓倒在身下,兩人扭打在一起。
正在此時,紀卓航飛奔而來,后面跟著一隊護院,他飛快的來到亭子里,拉開扭打的兩人,把林鳳宜護在身后,一臉陰沉的看著狼狽不堪的衛月蓉。
看到紀卓航,衛月蓉急忙抬袖掩面。
“衛月蓉,你還知不知道羞恥,你們衛家當年逼迫我們夫妻,挑撥離戰,害得我們夫妻倆因此生了誤會,勞碌了半生。你知道么,我今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衛月蓉,我沒有對你衛家下手,全是看在衛子晉小兩口的面子上,你如今送上門來,是不是非要我出手你才甘心?”
紀卓航往左右使了個眼色,有護院上前強行把衛月蓉拉走,這時候的衛月蓉再也顧不上自己的儀容,放下袖口,哭喊:“紀卓航,咱們夫妻這么多年,難道就沒有半點情份么?你紀卓航向來一言九鼎,你娶了我為何不碰我?這就是你的一言九鼎么?你以我沒有生下子嗣為由逼我和離,你還有沒有良心?”
紀卓航身后的林鳳宜聽到這話立即看向紀卓航,他居然從來沒有碰過衛氏,胸口怦怦跳動,藏在心底的心結終于解開,她忍不住從后面抱住紀卓航偉岸的身軀,哽咽道:“我誤解你了,我……”
紀卓航沒想到衛月蓉今日的話反而解了他們夫妻倆多年的隔閡,他沒有再理會衛月蓉,而是回身把心尖上的小女人護入懷中,略帶哽咽的聲音說道:“也只有你不信,一直不信,不管我說了多少話做了多少事你就是不信,如今信了吧,你冤枉了我這么多年。”
林鳳宜后悔得要死,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她卻這樣誤會了他二十年,她在他懷中飲淚,拼命點頭,“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你知道錯就好,以后可不準這樣胡亂的離開我,你至少得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
……
遠處,云小花和奚佩蓉看到這一幕,眼眶也含了淚,云小花聽到紀卓航與妻子的對話,似心有所觸,她提起裙子匆匆往外走。
奚佩蓉叫住她,“妹妹這是要回府?”
云小花停住腳步,含淚看她,“奚姐姐對不起,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跟衛子晉好好的談一談。”
奚佩蓉笑了,眼眶也忍不住落淚,“妹妹,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夫妻之間有話就說明白,不要藏在心里頭,你去吧,好好跟妹夫說清楚,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用了心。”
云小花點頭,宴會也不參加了,她只想趕緊回去,尋到衛子晉,尋到他,她就安心了。
坐上馬車,云小花催著馬車快速回去,兩世在一起,從來沒有哪一刻有這么的想他,
終于到了衛府,云小花下車,接著往書房跑去。
衛子晉正與孫玉和丘乙在書房談事,忽然書房的大門被打開,云小花風塵仆仆的跑了進來,她一個大肚子,跑得這么急,臉都跑紅了,紅撲撲的臉蛋上鑲著一雙明亮如星辰般的杏眼,漆黑如墨,盈潤如水,這么盼切的望來,是個男人心都軟了。
衛子晉看到這樣的她,居然忘記說話,看著她飛快的走過來,他下意識的起身,把人接入懷中,生怕她一個閃失跌倒或傷著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