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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井出身在過去,雖說是個紈绔子弟,但也知書達理,熟讀經典。斷袖之癖在過去就不被世人看好,白日宣淫更非君子所為。可佟紹禮跟個急不可耐的流氓似的,背著人的時候就想占他便宜。
佟紹禮雙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兩聲,臉色其實有些尷尬,“伴侶之間平日做這些事情很正常,你不要把哥說得跟個急色鬼一樣。男人面對自己的愛人都會做出類似的舉動吧?”后一句話連他自己也心生懷疑。
鄭井白了他一眼,跨著不太協調的腳步回到床上。佟紹禮伺候鄭井喝下一碗粥,吃掉兩個素包子,小家伙的臉色才和緩了少許。
佟紹禮同他商量,“我們搬出去住吧。我在市區有幾套公寓,在郊外還有一間別墅,你挑一套你喜歡的。以后不用再日日面對宋曉他們,你可以自由點兒。”
鄭井腦子不夠聰明,他要是猜到佟紹禮帶他搬出去是為了更加方便做那些事情,他打死也不答應。眼下聽到他哥這么說,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我討厭蔣東旭,他說話特別難聽。宋曉和他媽一樣,每天都要罵我是精神病。我是因為你的關系才一直忍讓他們,不然我早動手了。”
佟紹禮摸摸他的頭說,“你不用理會他們,下次誰敢欺負你,直接動手揍他們,只要不把人打死,哥替你擔著。”
鄭井扁扁嘴。
佟紹禮道,“再睡會兒吧。昨晚累到你了。我陪你一起躺一會兒,下午給你約了心理醫生,你做噩夢也許是前些天心理壓力太大的問題。”
鄭井自動自發地將雙臂圈在佟紹禮的脖子上,趴在他胸前問道,“哥,你拿我當弟弟,還是當別的?”
佟紹禮的下巴磕在他的發頂摩挲著,認真的思考了許久,“我知道你內心里抗拒跟我親熱。可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拿你當最寶貝的弟弟來疼愛的同時,也渴望跟你做-愛。你拿我當哥哥看待,我能接受。別說我們不是親兄弟,就算我們是,我想要你,也不會在乎世俗的眼光和血緣羈絆。所以你能勇敢正視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佟紹禮得不到回音,復問了一遍,“寶寶,你能……”
耳邊傳來輕輕的鼾聲,佟紹禮仰頭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伸手去輕拍鄭井的后背,類似是哄小孩入睡的動作,希望鄭井能因此睡個好覺。
睡到下午三點多,兩人出發到心理治療室。鄭井在診室里面呆了近三個鐘頭,心理醫生詢問了他許多問題,試圖給他做心理輔導。
鄭井最近被噩夢搞得神經兮兮的,他甚至懷疑自己真的有病。在警察局時,審訊的警察對他說過,他遺傳了來自他母親的精神疾病。
治療結束后,佟紹禮開車帶鄭井去郊區的別墅看房子。因為在郊區的原因,別墅的占地面積相當大,有一片比佟家的宅子要大一倍的草地。
鄭井站在草地上開心道,“我們就住這里吧,蛋卷肯定會喜歡!”
佟紹禮英俊地笑道,“你們倆的感情似乎越來越好了。”
鄭井抬抬下巴,一掃之前的陰霾,自豪道,“那當然。我可是人見人愛。蛋卷現在是我的小弟。”
佟紹禮牽著他的手走進房子,“我們今晚不回去了,直接住在這里。其實我以前也很少住在家里,在外面拍戲時住酒店,偶爾會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我打電話讓助理回去家里打包行李物品,你先隨便看看,有缺的東西告訴我,我讓他們順便帶過來。”
別墅是精裝修過的豪宅,簡單大方的歐式風格,以灰白為主色調。鄭井背著雙手,樓上樓下溜達了兩圈,見佟紹禮仍然站在陽臺上打電話,跑到陽臺上催促他,“哥,你進屋打唄。陽臺上開著窗戶多冷啊。”
鄭井走近了卻見到佟紹禮臉色鐵青,盯著手機屏幕的眼睛乍紅如血。
“哥,你怎么了?”鄭井挨過去,低頭看向佟紹禮的手機屏幕。屏幕里兩個警察正在刑訊一名犯人,一個用槍指著犯人的左側太陽穴,另一個不斷拿電棍對犯人施行電擊。
鄭井從灰暗的刑訊室里看到自己木然蒼白的臉。他的記憶一下子回閘,他想起來了,他在警察局關押的一天兩夜里,不斷有人來提審他,逼他承認是故意傷害鄭燁,他不在認罪書上簽字,對方就逼他承認自己是遺傳精神病。他等佟紹禮來救他,等啊等,等啊等,他哥就是不來,就是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