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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討厭!”
唐施忍俊不禁。若是再早些時候,祁白嚴是民國時候的教書先生,按著那時候的大環境,這些女學生說不定就開始追求攻勢了,非得把祁白嚴堵在家門口不可。
快下課的時候唐施收到賀明月的短信,相約一起去吃泰國菜,唐施回復“好”。每次下課唐施都是沒機會和祁白嚴講話的。想要和祁白嚴交流的學生太多,他忙不過來。
下課后唐施從后門出了教室,和賀明月碰頭,羅斌生不出意外的也等在樓下。到了菜館,羅斌生出去接電話,唐施略有無奈的看著賀明月,賀明月攤手,很是無辜:“我在文淵樓下等你,他上完課出來,碰上了不能不打招呼吧?又問我是不是在等你,我要是說不是,你又出來了,豈不是尷尬?他一聽我倆要去吃飯,說他一個人,介不介意一起,我難道說介意?”
唐施頭疼得很。
賀明月也有些煩惱。
要是表白了還好,唐施可以清楚拒絕,此后自是保持距離;偏偏沒有,總是“偶遇”,兩人又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讓唐施說破,總歸不好。
吃了一頓強差人意的飯,唐施回到公寓,把論文的結尾寫了,添上摘要和參考書目,檢查了幾遍,發給褚陳看。
褚陳回了一個“完美”,并把她的論文直接發給了某國家級學術期刊。
三天后,唐施收到回復郵件,是好消息。
這天辦公室只有段平宴和祁白嚴,羅斌生過去交一份材料,走之后段平宴笑道:“你們系的羅老師在追我們系的唐老師,祁主任知不知道?”
祁白嚴一頓,“不知道。”
“嘖。”段平宴唏噓了一下,“他們總在一起吃飯,我都見過兩三次了,祁主任沒遇到?”
祁白嚴不說話。
“看羅老師的攻勢,指不定哪天唐老師就是你們哲學系的啦!”
“段主任舍得?”
段平宴哈哈大笑,“舍不得也沒辦法!中文系的男老師都已婚,可惜了。”又道,“唐老師算是勤奮,前個月就完成了今年的論文指標要求,發表在國家期刊上,年輕有為。”
祁白嚴若有所思,問道:“是哪一本?”
段平宴說了,祁白嚴沉默了。
別人不知道,祁白嚴卻是知道的。褚陳和這本期刊的編輯,私交甚好。
有人在學術上幫助她,極好。這些國家級期刊,雖看人脈,也看能力,想來褚陳該是幫助她良多,二人看來相處不錯。
這都是好的。
很好的。
☆、第十一章 落花怯有意,流水作無情
羅斌生終于表白,唐施拒絕了。羅斌生似是早已料到,笑道:“看來我出差前表白是對的,也省得你尷尬了。”
唐施笑笑。羅斌生作為優秀教師赴英國交流學習,為期一年。
羅斌生這天表白完,隔天整個人文學院的老師都知道了。雖說這件事不可能瞞住,但傳播得如此快,也實在是“婦有長舌,維厲之階”了。
更令唐施頭疼的是,因為她每星期一都去聽祁白嚴的課,院里漸漸有了一種微妙的傳言,雖然不是明說,但每個人似乎默認了。
人文學院每個星期五都有總結大會。上一學期,整整一個學期唐施都沒碰到過祁白嚴,這一學期,唐施已經挨著祁白嚴三次。
唐施是萬萬不可能如此主動的,祁白嚴也不會,周圍的人卻會。
這天又是總結大會。祁白嚴是哲學系主任,總是坐一二排。唐施是普通教師,坐了三次一二排,壓力巨大。這天她刻意來晚了些,會議大堂差不多坐滿,一二排想來是沒什么位置了,唐施悄悄松口氣,目不斜視往里走。
才剛進門,祁白嚴身邊的江老師就朝她招手,“唐老師,唐老師,這里!”
唐施止住步子,硬著頭皮打招呼:“江老師好。”
“誒,今天怎么來這么晚!”江老師責怪道,“位置都沒有了!”
是一二排沒位置了,其余地方多得很。唐施心里說道。面上笑笑,指了指后面:“我去那里坐。”
江老師擺擺手:“別去,別去!”邊說邊示意身邊的人起來,看樣子是要出來。
唐施趕緊阻止:“江老師您別出來,我要去賀老師那里!”
然而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固執得很,根本不聽唐施說什么,已經走出來了,一副“我很懂”的樣子,“唐老師坐進去罷,以后可要來早些。”
唐施心中嘆了一口氣,只好在一干人的目光中,興師動眾坐到祁白嚴旁邊。
祁白嚴朝她點點頭,便扭過頭去,和另一旁的羅院長講話,好像剛剛一切喧嘩,和他都無關系。
唐施安安靜靜坐在一邊,心中卻有些難過,也有些委屈。
祁白嚴對人的態度一直如此,溫和不多話,不說任何不是,也不關注任何八卦。她坐在他身邊,和江老師坐在他身邊,似乎沒什么關系。
這些天來,院里那么多風言風語,雖非唐施樂意,但大致的意思卻是不錯的,這也是唐施沒有否定的原因。
她不自覺喜歡他,否定不了。
心不在焉聽了半節總結,祁白嚴中途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就在最外的一個位置坐下了。唐施抿抿唇,后半部分講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他該是知道。
唐施心里只剩這句話。她之于祁白嚴正如羅斌生于她。不說,維持表面和氣;說了,只能被拒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