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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佻環住許望的腰,在身后提醒著:“前面十字路口晚上人多小心點。”
許望急急剎車,他的臉慣性撞上她的后背,隔著純棉衛衣似乎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肌膚,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香甜,謝自佻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
“松點兒勒著我了,”許望拍拍他的手,安撫道:“別害怕,我車技很好的。”
“嗯,”謝自佻聲音含笑,“姐姐開慢點。”
“好。”許望應聲。
學校不遠,騎車也用不了十分鐘,到的時候正好是七點十五,校門口有學校的老師在點名,整理隊伍。
謝自佻突然有些不舍:“那我過去了?”
“嗯!”許望看著他,“到了記得給我發消息。”
謝自佻叮囑:“會的,回去的時候開慢點,注意安全。”
許望揮手趕他:“知道了,快去吧,拜拜!”
“拜拜。”謝自佻轉身往大部隊走去,直到會合遠遠地朝她揮了揮手,許望這才離開。
回到家許望首先給謝自佻發了條消息:到了記得跟我說。
這才放心,舒舒服服去洗澡。
半個小時后,許望洗完澡還沒收到謝自佻的消息,知道他有些暈車,坐密封性強的車都會睡覺,也沒有打擾他。看了看一些約稿,接了兩個感興趣的,許望就趴在沙發上安靜畫畫了。
許望專注畫畫的時候很投入,以至于手機震動了好幾次她都沒有察覺到。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就像沒有預定的劇情,
感覺拉著我們在靠近,
月光下牽你的手漫步旅行,
聽心跳和弦的聲音……”
許望看了眼是謝自佻,打開免提接通:“喂?”
“姐姐在干嘛?”謝自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擔心還帶點委屈。
許望道歉:“不好意思,回來洗了個澡,看你沒回就畫畫去了,沒注意看手機。”
謝自佻話頭轉得快:“頭發擦干了嗎?”
“啊?”許望有點跟不上。
“姐姐今天不是該洗頭了嗎?頭發擦干了沒有?”許望隔天洗一次頭發,偶爾周末會偷懶,她昨天沒有洗頭發,明天是周四還有課,今晚肯定得洗,但剛聽她說的沒有吹頭發這個環節,肯定用毛巾包著就去畫畫了。
“沒有,忘了……”許望被他隔著電話問得心虛。
謝自佻掛了電話。
許望:?!
沒幾秒,謝自佻的視頻電話打過來。
許望接通,呆呆地問:“怎么掛我電話?”
謝自佻顯然已經洗過澡了,頭發擦得半干,換了身寬松了衛衣,只不過還是一成不變的黑色,銳利的眼神透過手機屏幕看向她,許望心跳驀然亂了節拍。
他很坦然:“打視頻電話,監督你吹干頭發。”
“哦——”許望回過神來,耳朵悄悄紅了,拆開包著濕發的干毛巾慢吞吞地擦著。
謝自佻無奈道:“不要搓不能亂揉,待會兒吹干了會打結,就很難梳理了。”
許望小聲嘟囔:“小屁孩怎么懂這么多。”
謝自佻裝作不知道,耐心十足地教她:“先擦發根,一點點輕輕按揉擦干,再順著頭發慢慢擦,大概六七分干就用吹風機吹干。”
許望坐直身子乖乖擦了沒五分鐘就又癱倒在沙發,腦袋埋進小枕頭悶聲悶氣抱怨:“擦頭發好麻煩啊——總有一天我要把它們都咔咔剪掉!”
謝自佻一本正經地問:“等我考完了陪你去?”
許望偷偷噘嘴:“不要。”她的長相不適合剪短發,會被當成未成年的。本來身高就追不上謝自佻了,至少年齡還壓他一頭,要是剪了短發看起來比他還嫩,那多沒威嚴呀,雖然她現在也不怎么有。
“那就得乖乖擦頭發,”許望無動于衷,謝自佻誘惑她:“等我考過了,幫姐姐洗一個月的頭發,包擦干。”
“真的嗎?”許望聽了果然心動,“那你現在趕緊多做幾題,一定要考過。”
謝自佻對著屏幕指了指手上的試卷:“在看題,姐姐先吹干頭發。”
“那我掛了?”
“不用,我可以靜音。”
“好。”雖然謝自佻這么說,但許望還是走遠點回房間吹頭發,留下他對著空蕩蕩的沙發,他并沒有靜音,隱約能聽到吹風機發出的噪音,但這樣反而讓謝自佻的心格外寧靜。
許望吹好頭發已經將近十點了,謝自佻還在復習。她揉揉有點舉吹風機發酸的胳膊走出房間,謝自佻聽到了,裝作不知不動聲色地繼續翻卷子。
許望走入鏡頭,問他:“你明天幾點開始考試?”
“吹好了嗎?”謝自佻裝模作樣地問了句才回答她,“八點正式開始,提前半小時進考場。”
許望說:“今晚要早點睡,不能復習太晚。”
謝自佻點頭:“看完這張試卷再刷半小時真題,十一點前睡。”
許望打了個哈欠,整理著沙發上散亂的畫紙:“那我也再畫一會兒。”說著又要爬上沙發。
謝自佻看她精神不佳,擔心她在沙發上睡著了,阻止道:“別在沙發上畫了,回房間。”
“不想……”許望滾了滾。
謝自佻聲音溫柔,卻是不容置喙的語氣:“聽話,姐姐。”
“哦……”許望磨磨蹭蹭抱著東西進了臥室,還不忘帶上手機。
“門鎖好了沒有?”謝自佻不放心地問。
“鎖好了。”許望獨自在家的時候還是很有警惕心的。
“水杯。”謝自佻提醒,許望騰出手去拿水杯,動作笨拙得像剛學會走路的小企鵝,他忍俊不禁叮囑道:“小心點,慢慢走。”
“知道了,小老頭。”許望嘟囔著進了房間,反鎖上房門。
“姐姐真棒。”謝自佻用哄小孩子的語調夸她。
“哼,”許望嘴角忍不住勾起,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對著床和自己,傲嬌道:“閉嘴,我要畫畫了,不許打擾我。
謝自佻寵溺道:“好。”
兩人隔著屏幕,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靜謐無聲,氣氛安寧。謝自佻不時抬眼看看她,她側對著他趴在床上專心畫畫,可能是有些困倦了,濃密卷翹的睫毛像翅膀受傷的蝴蝶常常撲閃,越來越乏力,直到闔上眼睛。
“唔…”許望放棄掙扎,腦袋枕著胳膊面向謝自佻睡了過去。
他就知道。
她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在他眼前睡著,總是亮晶晶的眼睛安安靜靜地閉著,紅潤飽滿的嘴唇像剛洗過的誘人的櫻桃,謝自佻心神全被許望吸引,索性放下紙筆,也跟著躺了下來。
“許望,”謝自佻情不自禁念她的名字,“姐姐。”親密的稱呼從他嘴里呢喃而出,語氣再不復平常的溫柔,夾雜著勢在必得的濃烈愛意。
既然已經闖進來了,就不要再想輕易脫身離開。謝自佻看向許望的眼神如幽潭深不見底,閃著殘忍掠奪的光,像一頭貪婪的餓狼注視著自己的囊中之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