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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佻考完試后的周四晚上,許望借口提前慶祝跟他約好周五下午一起去逛街。
許望周五下午沒課,睡醒了午覺就在家看著動漫等謝自佻了。
五點三十分,謝自佻已經換好衣服,準時按響她家的門鈴。許望開門,果不其然又是一身黑色,盡管謝自佻穿黑色再好看,她也審美疲勞了。待會就給他湊齊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衣服,許望暗下決心。
她在想什么謝自佻不知道,但看她的眼神不時從他身上劃過,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姐姐在看什么?”謝自佻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直接問她:“我身上有什么嗎?”
許望被嚇了一跳,收起自己有些許過分的想法,搖頭否認:“我什么都沒看啊。”
謝自佻也不再嚇她:“你準備好可以出門了嗎?”
許望反問他:“我們先去哪兒呢?”她只嘴皮子動動跟謝自佻約好了去逛街,至于具體的出行安排還是聽他的。
謝自佻習以為常:“現在先去吃飯,東匯商場附近新開了家朝鮮烤肉,要不要去嘗嘗?”
許望高興地挽上小挎包,跟謝自佻出了門:“要要要!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烤肉了?”
“看你昨天晚上吃著飯還在刷烤肉的視頻。”謝自佻自然熟練地接過她的小挎包,兩人并肩進了電梯。
許望豎起大拇指:“你挺有做偵探的天賦。”
“并沒有。”事實如此,謝自佻只會對與許望有關的人、事、物上心,其余的哪怕死在他眼前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跨過去,還嫌晦氣。
許望笑看他:“哦~那你有做什么的天賦呢?”
謝自佻也低頭看她,一本正經地問她:“姐姐喜歡什么?”
“我喜歡……”許望偷笑,故意停頓了一下,“偵探!”
謝自佻被她逗笑了,面無表情時顯得陰郁的臉一笑起來像春天一樣冰雪消融,他很快斂了笑,正色道:“那我就有。”
“你故意的是不是?”許望朝他虛張聲勢地揮揮拳頭,裝出惡狠狠的樣子。
謝自佻握住她的拳頭,他的手掌很大,能將她的手完完全全掌握住。許望手突然被握住忍不住動了動手指,卻被握得更緊,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謝自佻適時擺出弱者姿態:“姐姐不要拆穿我。”
許望被轉移了注意力,得意地笑道:“我就知道!”
謝自佻就這樣天南海北地引著她的思維跑遠,不動聲色地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果然跟夢里一樣柔軟細嫩,握在手中像一團棉花糖,只是不知道舔一口是不是甜的,能不能融化冒出糖水。隱秘的快感讓謝自佻血液沸騰,傻樂著的許望并沒注意到他貪婪黏膩的目光。
直到電梯門再次打開,謝自佻才意猶未盡地收回手。
新來的烤肉店離景光小區有點距離,謝自佻已經叫好了車。上了車,謝自佻先是開了自己這邊的車窗,然后替許望系好了安全帶,把特意帶的外套搭在她身上,才系好自己的安全帶坐好。
許望看他忙前忙后的樣子,忍不住笑話他:“你怎么跟我爸一樣愛操心。”
謝自佻也不客氣:“還不是因為有你這么個女兒不省心。”
許望跟他拌嘴時,腦子特別靈活,瞪著他質問:“你是不是占我便宜?”
謝自佻坦蕩蕩承認了:“不是你給我機會占的?”
許望氣呼呼:“臭弟弟,你越來越不可愛了。”
謝自佻真情實感哄她:“姐姐還是一如既往可愛、漂亮、聰明善良、溫柔體貼。”
許望很好哄,又樂呵呵跟他聊起了別的。
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兩人到了烤肉店,新店開張搞促銷活動,所以排隊的人很多。許望看著店門外坐著的許多人,失落道:“好多人啊。”
“進去吧,我預約了”謝自佻早料到會是這樣,所以提前打電話預訂了位子。
服務員領著兩人在預訂的位置落座,謝自佻接過服務員本想遞給許望的菜單,選了些她愛吃的。
許望還沉浸在他的未雨綢繆運籌帷幄之中,看著他的眼神都在發光:“有你這個弟弟我真是太幸運啦!”
謝自佻微笑:“我也很幸運。”能遇到你。
短短一句話勾起了許望對他可憐遭遇的回憶,憐愛地揉揉他的腦袋,四目相對許望堅定地說:“相信我,你的運氣會越來越好的。”
“嗯。”他相信,從遇到她起,他的運氣就好了。曾經的黑暗陰霾都被她這束暖光驅散,只有她是他還活著的執念,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的教條,是他要絕對信奉遵從的原則。
點的菜陸陸續續上來了,謝自佻動作熟練麻利地烤肉投喂許望,將她面前的小碗堆得滿滿當當。
“你先吃吧,烤太快了我吃不了,烤肉要熱乎乎才好吃,”許望扒了大半給他,隨口問道:“你們學校什么時候放暑假?”
謝自佻烤完手上的這些終于停下來,許望用生菜包了好幾塊肉塞進他嘴里,他嚼了好一會兒才咽下,回答她:“看競賽成績吧,第一名能獲得保送名額,到時候學校的課程就不是必要了。”
“那很難吧,”許望不想說喪氣話,“那按你們正常上課的時間呢?”
“正常的上課時間大概是三個星期后吧。姐姐呢?”
提到放假許望心情愉快:“我下周三就期末考了,星期一考完,所以兩周左右就能放假啦。”
謝自佻看著她:“放假姐姐想做什么?”
“回家!”許望開心道,“我家不是這邊的,放假我就能回家了。”
謝自佻垂下眼,語氣淡淡:“挺好的。”
許望還沒察覺,自顧自地說著回家后的規劃。
這頓飯吃得謝自佻心情煩悶,許望心大,半點兒沒感覺。
飯后兩人逛街,看到服裝店,許望又想起來出門前的決定,拉著謝自佻直奔男裝區。大刀闊斧給他挑了好幾種色彩鮮艷的T恤讓他試穿,謝自佻抱著衣服不動如山,無聲抗議。這都是些什么花里胡哨的東西,茄子皮一樣的紫、死亡芭比粉、熒光綠各種挑戰他極限的顏色,光是看著,謝自佻腦門兒上的青筋就突突直跳。
許望試圖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動搖他,但這次謝自佻異常堅定:“不行。”
許望不高興地撅著嘴,退而求其次給他選了正常點的顏色:“不許再拒絕,不然我要生氣了。”
謝自佻只好抱著那一堆五顏六色進了換衣服的小隔間,他艱難地從百花叢中挑出最簡樸的白色穿上。
謝自佻的皮膚本來就白,平時總穿黑色,巨大的色差讓他整個人更顯得蒼白陰沉,如今穿上白色,提亮了他的氣色,看起來更符合一個健康的十七歲男孩該有的積極開朗氣質,是許望最喜歡的陽光型選手。
許望星星眼,已經被帥呆了,一旁服裝店的導購員見狀趕緊湊到她跟前十分有眼力勁地夸贊:“小姐姐你真幸福,男朋友也太帥了吧。”
許望回過神,連忙否認:“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弟弟。”謝自佻剛才的好心情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導購員心理素質過硬,用兩秒緩和了尷尬繼續夸:“難怪呢,你們姐弟倆的顏值真高,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謝謝,幫我裝起來吧。”許望也不謙虛,又從一堆顏色里挑出一件湖藍色對謝自佻說:“快試試那這,我一眼就看中這個顏色了,一定很好看。”謝自佻聽話地進去換上。
湖藍色很適合謝自佻,或者說有他這樣的臉和身材,沒有顏色是穿不好看的。許望看得滿意,連連點頭,豪橫地小手一揮想把他試過的顏色都買了。
謝自佻選了那件許望喜歡的湖藍色,和兩件差不多的顏色,遞給導購員:“就要這幾件。”
許望爭取:“其他的也很好看啊。”
謝自佻拒絕:“太多了,放不下。”
許望不信,但是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