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會出什么事情吧。”柏芷抬頭看著朱見深,“我總是有些不安心。”現在邵氏的容貌已經恢復,恐怕很快就會有動作了。要朱見深以身作餌,她實在是太不放心了!
“不要擔心。”朱見深安慰著柏芷,“你呀,好好照顧肚子里頭的小公主才是正事~咱們靜觀其變。”那些人雖未在明,但他們也非處于劣勢。只要多加注意、部署得當,應當能夠將對方一鍋端起!
朱見深這邊廂讓柏芷靜觀其變,卻沒想到這一等就又等了月余。然無論是慈寧宮、還是御花園那邊,皆都沒有什么動靜。
天氣一旦冷下來,似乎很快就進入了冬天。大寒、小寒一過,冬至很快就來了。
今年的冬至似乎與往年沒有什么不同,朱見深仍舊在冬至三日前早早進入齋宮齋戒、準備冬至的祭天大典;太子和汪直仍舊每日去文華殿上課,而長公主卻聽了朱見深的叮囑,在他不在柏芷身邊的時候一直呆在坤寧宮的正殿里頭陪著她。
父皇說了,只要自己這幾天乖乖呆在坤寧宮陪著母后,年后就帶自己和直哥哥去宮外頭玩耍~!
柏芷還在奇怪,自己這個活潑的女兒這幾天怎么變得這么乖巧,一直呆在坤寧宮里頭,卻不知道長公主心里頭的小算盤。
不過柏芷也沒有多少心思思索這件事情,她的心里頭對這回的冬至帶了別樣的期盼和激動:待到朱見深從天壇祭天歸來,宮中便會舉辦盛大的冬至晚宴。
這本沒有什么特別的,但朱見深悄悄告訴她,袁彬去年新娶的夫人今年亦會入宮赴宴,到時候,柏芷便能見到一個老朋友了......
皇帝陛下雖沒有明說,但柏芷看到他眼中的別樣光芒和暗示,一下子福至心靈:自己能有幾個老朋友?出閣之前不曾有過,入宮之后算得上是朋友的......那就是昔年偷偷出宮、隱姓埋名的永寧宮定妃了!
這是怎樣的緣分?!袁彬竟然娶了定妃!!!
這下子,柏芷又是沉浸在即將見到定妃的喜悅之中,又是感嘆緣分的妙不可言。
她原以為定妃千方百計出宮,定然會遠遠逃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那日一別,她和定妃再無相見的可能。卻沒想到,她非但沒有遠走天涯,甚至還嫁給了袁彬!
一向張揚明艷的定妃竟然和那沉默寡言的袁彬成了親,這可真是......嘖嘖。
☆、第一七〇章
因為太過期待冬至晚宴,柏芷心里頭因為邵氏那邊的毫無動靜而起的焦躁一下子消失了。
冬至那日,待到暮色四合,百官攜夫人入宮赴宴的時候,朱見深已從天壇祭祀歸來,換下祭祀時所穿的通天冠服,換上了土紅色緞繡十二章袞服,候在坤寧宮的正殿里頭看著芳汀等人為柏芷梳妝。
柏芷的如云青絲已被高高挽起,因是出席冬至晚宴的緣故,自懷孕以來一直都素面朝天的她今日在臉上敷上了一層淡淡的脂米分,越發顯得杏眼明仁、雪膚花貌。
“娘娘這皮膚可真好~”便是在明亮的宮燈照耀下,柏芷的皮膚也尋不到一絲的瑕疵。上完底妝,正在幫柏芷畫眉的芳汀衷心贊道。
那是自然~坐在紅木椅上候著柏芷的朱見深微微一笑:自己的皇后可稱的上是冰肌雪骨,別說臉蛋了,通體的肌膚都柔滑嬌嫩,讓人愛不釋手......
“娘娘,別動,奴婢幫您貼上這珠翠面花。”就在朱見深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柏芷的妝容已經差不多完成,只待貼上珠翠面花了。
站在芳汀身側的春雨打開了一個精致的紫檀木雕花小匣,里頭靜靜躺著五事的珠翠面花。白色珍珠并青色翠葉的珠翠貼在柏芷清麗無雙的臉上,非但不損其嬌美容貌,更顯高貴優雅、端莊大方。
貼上珠翠面花,戴上金絲穿寶石珍珠排環并羅描金云龍滴珍珠抹額,只要戴上那九龍四鳳冠,梳妝便算完畢。
高聳的九龍四鳳冠的冠頂有翠龍九條、金鳳四只,冠身上部鋪四十片點翠鑲珍珠的如意云,下飾大珠花十二樹并無數珠翠及垂珠滴。原是顯示皇后地位昭然的發冠,在朱見深眼里卻只見擔憂。他看了一眼柏芷已經算不得小的肚子,一下子站了起來,走到柏芷身邊,用手掂了掂那九龍四鳳冠的重量。
“會不會太重了?”一想到這么重的發冠等下要在柏芷的頭上戴那么久,他心疼極了。
這可是皇后的禮服冠,便是再重,也得戴著。柏芷看著朱見深臉上越來越濃的憂色,反過來安慰他:“左右也不是很長的時間,等到百官參拜完畢、我帶著那些夫人們去內間飲宴,便可換下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初初入宮就明白的道理,這幾年來更是有了無比深刻的體會。
欲安思命,必避其兇;欲達高峰,必忍其痛。
她知道朱見深對自己的寵溺縱容和偏袒,但她也不是寄生于他才能存活的嬌柔女子。要成為獨當一面、與他并肩之人,怎會連這頂鳳冠的重量都承受不了?
看著柏芷臉上下定決心的神情,朱見深幾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親自為她帶上了那頂沉甸甸但卻象征著無上尊貴的九龍四鳳冠。
他自然知道她的堅韌能力,但有他在,她完全可以放下心來、將一切都交給他。只不過這個小姑娘倔的很,也不安的很,若這是她想要的,他自然會順從她的心意。左不過要梔子多照顧著她,等到百官參拜之后便立馬讓她換下這身冠服。
柏芷對著梳妝鏡看了看自己的妝容,滿意地點了點頭,在芳汀和春雨的攙扶下站起身,主動牽住了朱見深的手:“陛下,咱們走吧。”
她的頭上帶著重重的鳳冠,翟衣下頭的小腹高高隆起,方才還在心里決定要順著她意思的皇帝陛下一下子摟住了她的腰,支撐著她往前走。
“你可真是......”柏芷斜睨朱見深一眼,卻對他的殷勤很是受用,“快些走吧。”
反正還在坤寧宮里頭,他想怎么樣,就隨便他吧......
柏芷想是這么想的,但心里頭的淡淡歡喜和安心卻忍不住溢了出來:他對自己一直都那么妥帖、那么照顧。
冠金圓頂、垂明黃緞的皇帝輿車就候在坤寧宮外頭,帝后兩人上輿,往奉天殿而去。
帝后既至,宴始。由儀禮司奏請,帝后聯袂而出。大樂立即奏響,待帝后升座之后,樂止。隨后鞭炮鳴響,皇太子上殿;四品以上文武官由東西入,立殿中,五品以下則只能立于殿下。
看著小小的太子殿下站在百官的前頭,坐在上座的朱見深與柏芷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個默契的微笑。
這是太子殿下頭一回出席這樣子的宴會,他的一舉一動皆頗為矚目,百官們對他的關注甚至超過了高坐上首的帝后。
但是能讓賢相李賢也交口稱贊的太子殿下,自然不會叫這些人失望。
太子殿下年紀雖小,但一身氣度已現。只見他身著太子冠服袞冕九章、頭戴五采玉珠九旒、紅組纓,身量雖小,但卻有一種天成的威嚴,便是站在比他高上許多的大臣們前頭,也斷斷不會讓人看輕。
看著舉止有度、不卑不亢的太子殿下,莫說群臣們內心俱都萬分驚訝、贊嘆不已,便是帝后兩人,均覺自豪不已。
百官站定之后,由太子帶頭,齊齊向帝后行贊拜大禮。柏芷站在朱見深身側、一同接受百官朝賀,這已經是第四個年頭。她面帶得體微笑、從容有度地同朱見深一起受了眾人的禮。待到禮罷,她便帶領內外命婦入了奉天殿的內廳舉行小宴。臨走之時,朱見深抓住她手,在她耳邊輕輕囑咐:“快些換下這身繁重的冠服,不要累著。”
柏芷回了朱見深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便在芳汀、梔子等人的簇擁下去了內廳。
能夠有資格入宮飲宴的,俱都是有一定品級的內外命婦們。柏芷坐在內廳上首,細細打量著恭恭敬敬端坐的夫人們,在比較偏僻的位置發現了身著金繡大雜花霞帔,頭戴珠翠妝飾并金墜子、風采依舊的齊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