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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卻說那邵氏在慈寧宮闔宮宮人詫異的目光中一路小跑回到自己房間之后,又坐到了自己的梳妝鏡跟前反復打量。
鏡子里頭的女子有一張惹人愛憐的瓜子小臉,乍一看與往昔并無區(qū)別。但是仔細一看,就會發(fā)現(xiàn)眼角的細紋和臉上的油光,原先光滑細膩的臉上,甚至還憑添了一些紅紅的不速之客,再上好的珍珠米分也除不去這些痘痘。
自打邵氏記事以來,她便從來沒有如此邋遢的時候。偏偏這還是在自己精心保養(yǎng)之下的結果,怎能不叫人心生絕望:自己恐怕再也恢復不了之前的美貌了吧?
昔年鏡中的花容月貌和綽約風姿與長公主方才疑惑惋惜的眼神反復在邵氏腦子閃現(xiàn),逐漸夾雜了慈寧宮宮人們欲言又止、無限同情的表情和不時會聽到、并不算小聲的竊竊私語,邵氏覺得腦子疼得快要炸開,終于無力地伏在梳妝臺上哭泣起來。
“姑娘這是怎么了”邵氏又沮喪又絕望地嗚咽的時候,負責打掃她房間的一個宮女兒端著方巾并水盆敲門進來,看到她這個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若是再平時,邵氏是絕不會和慈寧宮里頭的這些卑賤的小宮女兒說話的,但或許是今天她太想找個人傾訴、又或許是因為這宮女兒的聲音太過溫柔,她突然抬起了頭,對著梳妝鏡內的自己垂淚:“我......是不是越來越丑了?”這是她試圖強烈否定的問題,但現(xiàn)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似乎也容不得她否認。
“姑娘這是哪兒的話?”那宮女輕輕關上房門,放下自己手里頭的活計走到邵氏身邊,盯著她的眼睛真誠道,“姑娘絕世之姿,緣何說出這些泄氣的話?”她的聲音那么溫柔,又好像帶了蠱惑,邵氏看著她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突然間覺得有了些許倦意:“是......嗎?”她撫著自己的臉龐,看著梳妝鏡里頭的自己:“可是......明明就沒有以前的神采了???”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只是憔悴了一些。”那宮女笑吟吟的,“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復往日容顏的?!?
“真的么......”這話已有無數(shù)人說過,甚至錢太后也曾對自己說過,當時自己雖然是笑著應下,但心里頭卻知道恐怕并沒有那么簡單??墒沁@話從這個小宮女嘴里說出來,突然又讓人覺得信服的很。
“你沒有騙我?”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這個宮女似乎能夠幫上自己。
“那是自然?!蹦菍m女走到邵氏后頭為她輕輕梳理因為方才一路狂奔和哭泣而變得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改變。就是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了?”明明是那么一個長相毫不出彩、甚至顯得有些木訥的宮女,可邵氏卻覺得她的臉上仿佛帶了光彩和希望,鬼使神差般的,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連連應道:“愿意、愿意,我當然愿意!”
反正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更何況...總覺得這個宮女兒是真的有辦法能夠幫助自己。
☆、第一六九章
時間又靜悄悄往前走了半月有余,這日遭到錢太后厭棄、一直將自己關在放里頭的邵氏突然又去正殿請安。莫說錢太后了,便是在院子里頭灑掃的宮人們俱都覺得邵氏突然又變得不一樣了。
邵氏仿佛是一株受到了神奇滋潤的枯萎玫瑰,重新又煥發(fā)了勃勃生機。原本憔悴蒼白的臉頰重新變得紅潤,整個臉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清亮透明,甚至比起初入宮那會兒還要嬌媚。她這巨大的變化讓人無端覺得奇怪,又覺得她現(xiàn)在的容貌與最初相比,似乎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但真要說出個所以然來,卻又無從說起。
這可真是夠古怪的!
但一心想要靠著邵氏拉攏皇帝陛下的錢太后卻沒有多想,只當自己的那些個美容方子和貴重藥膳終于沒有白費,邵氏終于重新變得容光煥發(fā)起來了。
其實恐怕就連邵氏自己都不清楚究竟為何她非但恢復了盛時的容貌、甚至比之以往還美上三分真正清楚這件事情的,除了背后的始作俑者,恐怕就是朱見深和柏芷了。
“沒有想到失傳的秘方還有此等妙用,能使紅顏凋零、亦可使之重獲生機?!敝煲娚畋е「孤∑鸬陌剀?,坐在慈慶宮水榭的長榻上,把頭貼近她的臉頰,和她議論著邵氏恢復容貌的這件事情。
“陛下!”柏芷伸手輕輕推開了朱見深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俊臉,“這兒又沒有其他的下人,你有什么話要說,直接說出來就是了,何須這么偷偷摸摸的?”
“沒有別的人,我就不能和你親熱了么?”朱見深繼續(xù)湊近柏芷,在她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我偏不!”
“你真是......”面對著耍無賴的皇帝陛下,柏芷簡直哭笑不得。更何況他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奇怪,說得好像自己只愿意在人前和他親熱似的.....
不不不,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奇怪的東西呀(⊙o⊙)!柏芷突然意識自己的思維跳躍,更加無奈了:
似乎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時間越長,自己就越來越容易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朱見深的右手摟著柏芷纖細的腰肢,一邊輕輕摩挲著,一邊將自己的身子貼得離她更近。柏芷只覺得朱見深身上好聞的青木香氣越來越濃,他也離自己越來越近。
“咱們的小公主......”朱見深的另一只手輕柔地撫摸著柏芷的肚子,眸色漸深,“今天乖不乖呀?”
“別這樣,怪癢的~”柏芷剛想要拿走朱見深撫摸自己肚子的手,卻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兒。他的手逐漸向下,似乎并不只是想要摸摸自己的肚子那么簡單。
“......看來小公主睡著了呢。”朱見深的聲音里頭帶了蠱惑,比平時更加低沉磁性的聲音恍然帶了幾分性感,“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了?”
“呀!”敏感的地方正在被朱見深輕輕撫摸揉搓,柏芷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快把你的手拿開!”她斜睨一眼朱見深,眼睛里頭除了惱怒之外還帶上了幾分意外的春情。
“咱們...可.....”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可、是在說正事呢!”方才不是還在說那邵氏的事情么?
“這也是正事呀。”朱見深嘴角露出了得逞的微笑,一面小心翼翼地護著柏芷的肚子,一面將緩緩顫抖著的柏芷一下?lián)涞乖诹藢挻笕彳浀拈L榻上。
“你...別!”柏芷拒絕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她就覺得自己的襦裙裙擺被朱見深一下子掀了起來。
事實上,懷孕這么久,她的身子也正是敏感的時候。朱見深的大手只是順著她的小腿往上輕撫,她的身子就變熱了。
“你......”她伸手抵住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男人的肩膀,臉不自覺地微微側過,不想要他看見自己已經(jīng)迷醉的表情,“你快些呀!”最后還是忍不住嬌嗔著催促了起來。
“知道了。”朱見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伸手除去了自己的衣袍,輕緩而又堅定地抱住了她。
約莫大半個時辰之后,兩人才從激情中冷靜了下來。
“你真是的......”柏芷整個人都被朱見深抱在懷里頭,肚子被護住,雙腿也被壓住,整個姿勢曖昧又安全。對方的鼻息落在自己的頭頂上方,心動又纏綿。柏芷微微瞇起了眼睛,臉上帶著旁人從未見過的艷色,張口就在朱見深的肩膀上輕輕咬了一下子,“明明是在說正事,怎么突然就......”在這件事情上,柏芷一向是害羞而又保守的,但這男人卻越來越放縱......
若不是她知道除了自己,他誰也不要,否則真的無法安心。
事實上,若不是對著柏芷,朱見深對誰都不會產(chǎn)生如此迫切的想要抱著她的念頭。
“明明皇后娘娘也享受的很,卻偏要說這種叫人傷心的話?!卑剀频难例X咬在肩膀上,痛感雖然很輕,但朱見深卻忍不住悶哼了一下子,“我可是會受傷的?!?
“你才不會呢!”柏芷伸手摟住朱見深的脖子,抬起頭與他對視,“便宜都叫你占去了,現(xiàn)在還在這兒裝可憐......”她埋怨的話還沒有說完,雙唇就已經(jīng)被他的唇擒住,一下子發(fā)不出聲音來。
又在榻上膩歪了好一會兒,朱見深才起身為柏芷穿衣。
六個月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但她的腰肢卻仍舊纖細輕盈。因為懷著孕的原因,胸前雪峰越發(fā)挺拔柔軟,雪白瑩然,叫人瘋狂。
真是個天生生來克已的小妖精......朱見深忍住再次翻涌而上的欲望,耐心細致地幫柏芷穿上了主腰、夾衣和襦裙:方才她已經(jīng)累著了,自己得克制著些。
等到帝后穿戴完畢,重新繼續(xù)之前的對話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多時辰之后了。
“你打算怎么辦?”柏芷還沒有從方才的歡愛中完全緩過勁來,眼神慵懶渙散,右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朱見深衣領上精致的海青色云紋,一邊輕輕問朱見深。
她這愛嬌的可愛樣子讓朱見深愛得不行,在她臉頰和唇上親了又親,這才開口:“叫暗衛(wèi)們好好看著慈寧宮的那兩個宮女和邵氏,看看背后的人究竟要耍什么花招。趁著這次機會,將潛在宮里頭的那些個居心叵測之人完全給找出來......”那御花園的花匠他們也已經(jīng)反復查過,除卻那日被汪直突然撞破的密會之外,他似乎真的就只是司苑局派在御花園當差的一個小小花匠太監(jiān),并沒有什么反常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