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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婉聞言腳步一頓,心中一突。
“不知府上是。”
“蕭府,蕭少傅。”
郁婉懵然搖一搖頭,表示不知。郁昭望著她還婆娑著淚的雙眼,也不追究。
“有勞了,周伯,送一送客。”郁夫人冷笑一聲,又有幾分稱心,“郁昭,看來人家倒有她自己的想法。”
“……”
感受到郁婉的滯步,郁昭反而加快腳步,倒像是他拖著她走似的,他的面色也愈加凝重。
她忍著傷口撕裂的痛,為不讓他擔心,故作鎮定,“哥哥你走慢點。衛童去找大夫了,我這里有鳴桐準備的傷藥,我先給你敷一敷吧。”
他聞言才從思緒里回轉,“你也是病患,這么輕易穿著單衣就出門,可別傷上加傷了。”
他才說完,她便打了個噴嚏。
他嘆道,“你看吧,快先進屋。”
適時二人已至郁昭書房。她說什么也要親手給他敷藥。
他自己脫了上衣,衣物離開皮膚,拉起黏連的血絲,只一瞬,她看見他額頭緊皺的眉和沁出的汗。
他留給她一個傷痕遍及的背,觸目的淋漓。她覺得這些傷痕卻像是刻在自己身上,一道一道,比肩膀撕裂了的傷口還要痛。
她眼眶一熱,默默不說話以憋回淚去。她知道,他必定不想見她淚眼兮兮的。
誰好像都在忍。
郁昭淡淡開口,“你不要在意阿母所說的,我……”
郁婉習慣了的,所以長久以來,對她置若罔聞,就是最好的回應。
她收拾面容,莞爾道“我知道,我不在意,我都知道。”
“什么?”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她親生的孩子。”
“你!”
“很小很小的時候,小到我只記得我知道了這件事,而再沒有任何別的記憶了。”敷藥完畢,她蓋好藥瓶,繼續道:“大人總以為孩子小就沒有思想,就什么都不懂,什么話都可以毫無避諱地說。哪里知道小孩最是敏感多思,雖然那時他們說話間也加以修飾、并非直言,但我聽得出言外之意。再加上幼時他們對我的態度,讓我更加確信。”
他愛憐地回頭望她,久久,只嘆息著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只有你了,我怕一說,你會因此對我生分。”她抱上他的背,很輕很輕,倒像只抱著空氣。她怕刺痛他,同時也刺痛自己。
她鼓足了勇氣,“而現在說是因為,我不想我們的關系還困囿于兄妹這一層莫須有的身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