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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優(yōu)爾鎮(zhèn)定看著眼前笑得陰鷙的男人,卻很清楚地意識到,她交迭抱在胸前的雙手正微微發(fā)顫。
她并不想承認,到如今對著這張漂亮得仿佛人畜無害的臉,她內(nèi)心深處仍會泛起絲絲的恐懼與痛恨。
畢竟,她年少時那些最無助的時光,最屈辱的記憶,最慘痛的遭遇,大多源自于他。
“……你還想怎樣呢?”她閉了閉眼,木著臉問他。
鄭涵森一梗,眼中的陰郁狠戾散去,蘊起了水澤,濕漉漉地看著她哀怨道:“姐姐在怪我?可我有什么錯?只是想幫你教訓教訓他們而已……”
又是這個表情。又是這樣的語氣。
他每次做了讓她抵觸不悅的事,或者想向她騙取索要什么的時候,就總會用上這套爐火純青的表演。騙得她的信任,騙得她的依賴,騙得她的憐愛,騙得她的順從……
張優(yōu)爾已經(jīng)頂頂煩透了他這副作態(tài),說話也懶得再客氣:“你算老幾?這事用得著你管?”
一臉委屈的男人又是一滯,泛著淚光的眼里迅速聚攏了戾氣,竟冷笑了一聲:“也對,我都忘了你還有個正牌老公呢!那這事怎么也沒見他管管呢?”
張優(yōu)爾正想懟回去,就見他恍然大悟似的,神情竟又愉悅起來:“啊!該不會是他滿足不了你,所以沒臉管你在外面玩吧?哈哈!”他越說越興奮,語氣也隱隱透著癲狂:“我就知道,那裝逼貨長得就是個陽痿樣!他肯定給不了你快樂對不對?你也不喜歡他對不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絕對長久不了……”
他自言自語喃喃了半天,又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蹭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姐——”張優(yōu)爾條件反射般光速掙開,嫌惡地一腳踢到他肚子上:“別碰我!”
那一腳不算輕,攻擊的又是腹部這種脆弱的地方,鄭涵森竟毫不變色,身體都不動一下,只訕訕收回手,仍是嬉皮笑臉道:“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見到你太高興了,總是控制不住……”
他蹲回到旁邊,又接上剛才的話題:“我是想說,姐,你既然都要靠逛鴨店來消遣了,家里那個軟蛋男人還有什么用?趁早踹了吧!”
張優(yōu)爾嗤笑,今天是怎么了,一個兩個都來勸她離婚?還都是最沒資格管她的人。
她身體放松了些,仰靠到沙發(fā)上,從包里掏出一支煙。
鄭涵森似是已見慣不怪,只是神情間有些不贊同地嘟囔了句:“少抽點,對身體不好。”但看著她把煙叼在了唇間,還是默默地在一旁的茶幾上找到打火機,湊上去幫她點了火。
張優(yōu)爾吞吐幾息,在煙霧繚繞間歪著頭似笑非笑地問他:“現(xiàn)在踹了他我能有什么好處?”
鄭涵森被她這副頹靡又艷媚的姿態(tài)迷得又發(fā)了怔,直勾勾地看著她恨不得一口吞吃入腹般,說出的話也沒了理智,只剩露骨的愛欲:“有我啊!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
“我知道,你嫁到許家就是為了幫張玨得到鄭氏對不對?那你不如直接找我!”&
見她不回應,他舔了舔嘴唇,又急切道:“你跟我在一起,我就不跟她爭!把鄭氏整個都讓給她,好不好?我現(xiàn)在也有自己的事業(yè)了,可以讓你過得很好的!”
張優(yōu)爾還是不答,只緩緩抽著煙,似是沉思。
鄭涵森眼中燃起期待,語氣更激動了:“你要怕人說閑話,我們就去國外!去泰國怎么樣?我在那有投資幾個生意……要是不喜歡就去北歐也行,好不好?只要你點頭,嗯?好不好啊姐……”
他聲音放低放軟,又拿出小時候那套撒嬌賣乖的做派,可惜張優(yōu)爾早已不買賬,只四下環(huán)顧著找煙灰缸,然后就看到地上已摔得支離破碎的玻璃器皿,應該是剛才他在這里打人時撞掉的。
鄭涵森一下就領(lǐng)會了她的意圖,忙伸手攏到她眼前要幫她接煙灰。
這樣卑微的作態(tài)也沒能引起張優(yōu)爾心中哪怕一絲波瀾,她神情平靜地順勢就把煙伸到他手掌上方彈了彈。
還帶著火星的煙灰落在寬大厚實的手心里,鄭涵森面不改色,直直盯著她的眼里仿佛也落進了火星般,滾燙得快要灼穿她的肌膚。
被這般作踐羞辱,他竟無比享受似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想成為她的東西……他全身上下每一個部分,都可以拿來給她隨便使用糟踐,只要她高興。就把他當個沒有思想的物件兒,玩意兒,隨心所欲地盤玩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