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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是一點都不想睡啊，喝了一點酒，還是蠻有情趣的。

懿凈心里就納悶，這人最近這么安靜？

她懷孕過程當中他沒有動靜是正常的，為了她身體著想，那現在呢？

席東烈并不是對這事兒沒有想法的人，她睜開眼睛偷看了他一眼，見他閉著眼睛好像已經要睡過去了，可能是累了吧。

也對，那時候他總是加班加班的，去看她貌似也不是次次都有的。

女人和女人之間的話題通常是什么樣的？

鄭敏帶著兒子過來玩，自然是要來看懿凈的，要讓懿凈給當導游，可能是因為感情不同，她對待鄭敏的兒子都多了幾分的耐心，兩個人逛了很久，鄭敏沒少買。

“你的氣色可真好。”

她才生完的時候胖的不像樣子，她吃孩子補嘛，那時候也沒有考慮太多，大多數的母親都是這樣的，孩子一生下來，看著見狀就覺得什么都值得了，之后也有瘦，可惜卻瘦不回去當初的樣子了，腰就更加不要說了。

看著懿凈就覺得新鮮，怎么生個孩子還給生的漂亮了？

臉色也好，過的應該很不錯。

懿凈說自己也胖了，不過可能和體質有關系，出月子漲的那些肉就都掉回去了，臉色好是因為，她真的沒熬過夜照顧孩子，加上家里實在也沒什么鬧心的事情。

萬事無憂。

爺爺奶奶那邊，可以放心，這邊也可以放心。

鄭敏就笑，一邊和懿凈說話，一邊盯著兒子，那小祖宗淘氣著呢，一不留神就容易跑沒影子了。

“我兒子，一天能跑十個小時。”

帶起來就非常辛苦了，她也有請阿姨，但是自己不放心，凡事都愿意親力親為，小孩子精力又足把她累的半死。

兩個人閑說話就難免會提到現在的生活，鄭敏這人呢，那真是什么都敢說，她這個老公嫁的是好，每天就恨不得圍著她后屁股轉，沒結婚之前就稀罕她，稀罕的跟什么似的，她有火就對著他撒，到現在孩子都挺大了，還是對她好。

聽話任勞任怨的，你說公司事情也不少，但不應酬，每天回家陪老婆孩子一起吃飯，有應酬推不掉的就帶著老婆一起去，鄭敏對那樣的場合就不喜歡，她一去，大家就圍著她轉，好像看猴兒似的，干脆就讓兒子和他爸爸去，兒子到點就要睡覺，所以他必須到點帶著孩子回家。

懿凈說的很少，都是鄭敏說。

“你要這個孩子要的夠晚的了。”

陸懿凈結婚當時她都以為懿凈懷孕了，這事兒到沒什么，現在很普遍，她嫁成這樣早點懷孕不是應該的嘛，誰知道拖了這么久，她都沒敢打電話問，怕里面有別的原因。

和陸懿凈席東烈磨合的不同，鄭敏家的壓根沒有這個過程，鄭敏在家里就是太后，你說我就做，什么錯都是我的錯，凡事謹遵這一條，就沒見過這么呵護老婆的人。

所以鄭敏是直接就省略掉了鬧僵的過程。

鄭敏覺得自己幸福呀，嫁的就是幸福嘛，找對男人了。

她的男人可以這樣講，她知道自己有點不要臉，但她老公離開她就不行。

懿凈算是明白了，為什么有些人特別恨別人曬恩愛，原來聽著是真的刺激人啊。

聊著聊著，難免會聊到這個，鄭敏一個不小心說漏嘴了。

“你老公對你好吧？”

那是一定的，她可是看過新聞的，哎呦，不要太純情。

一個大男人都一把年紀了，還玩什么暗戀不自在這套，鄭敏是有話直說的類型，那個女明星她真的認為比陸懿凈好看，有一說一嘛，好看就是好看，就像是看花兒，看見好看的也會夸兩句，不一定就愛的不行了，結果席東烈好像沒看見人家一樣，看見自己老婆，那個手足無措的樣子。

懿凈打斷鄭敏。

“這都是別人講的。”

她從來就沒感覺到。

“你出月子多久了？”

懿凈說了一個天數，鄭敏問她，沒有那個？

“沒有。”

“你懷孕呢？”

“沒有。”

那之前呢？鄭敏想想沒有問，之前肯定是有的，不然這孩子從哪里來的。

“你的問題。”

她還不知道陸懿凈，個性很獨特。

她偶爾還會換個衣服逗逗老公呢，男人對女人的要求不就是那樣，第一希望身材最好不要變，第二就是多點神秘感，但實話實說，天天兩個人躺在一起，什么不了解？哪里來的神秘感？

懿凈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可她短時間之內她改不掉。

安頓好鄭敏，她老公晚上的飛機，來這邊也是洽談一點事情，鄭敏看了姿陸的照片，覺得長得好。

“哪里長得好了，沒我好看。”

“哎呀……”

鄭敏捏著懿凈的臉。

一起長大的小伙伴，見面自然是高興的，一整天懿凈的嘴都沒有合上，莫名的心情就是愉悅。

陪著鄭敏一起吃過晚餐，她才準備回家，她要走的時候，鄭敏叫住她。

“陸懿凈……”

鄭敏第一次見陸懿凈是在涼州，她當時在省隊已經算是小有名氣了，當時入隊的種子選手也不是陸懿凈，挺沒有名氣什么都沒有的一個小孩兒，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看著她就覺得順眼了，她從來沒有完完全全的喊過陸懿凈的名字，因為覺得太長，然后麻煩，更加不愿意寫，筆畫太多，叫她一凈，省略中間那個筆畫最多的。

現在年紀大了，都各自成家了，也都生孩子了，但陪伴和成長依舊留在記憶里。

鄭敏抱抱懿凈。

“回去吧。”

明天還能見呢，她后天才會離開。

懿凈上車心情就有點酸了，成長的過程當中，她沒有家人陪伴，陪伴她的就是鄭敏就是隊友，或者說還有陸湘琪，小的時候覺得那種感覺被稱為不喜歡，她不喜歡陸湘琪，長大了卻發現，原來她成長的軌跡當中，喜歡和不喜歡，鄭敏與陸湘琪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是她們給了她另一半的生活和回憶。

回來的有點晚，席奶奶也沒有等她，早早的就睡了，說是明天一早四點多就要出門，有什么約會或者活動吧，懿凈沒有問，她進房間席東烈還沒有睡，似乎在看電影，很少見他這么休閑。

“看電影呢？”

席東烈比較喜歡日本的片子，他覺得拍得唯美，很多的細節控制的很好，看的都是一些小眾的，不太出名的。

讓懿凈陪著他看，陸懿凈對這些不是很喜歡，看兩眼就覺得困，這個東西大家喜好程度也是不同的，她喜歡的是槍戰片，或者是災難片。

“困了就**睡吧。”

小烈摸摸她頭。

特別想和她一起看這個片子，但她似乎沒什么興趣的樣子，懿凈上了床，沒有睡，陪著他還是可以的，趴在床上，他的背靠著床，坐在了地上，懿凈的手拉著他的。

片子很長，講述的內容懿凈覺得三觀不正，電影呢，其實并不是演出軌的，最后給了一個無聲的結局，男主人公答應了女人的丈夫，以后再也不見她，也許想要告訴大家的就是，他們的觀點都是不贊成的。

小烈看完，關掉了，上了床。

懿凈擠進他的懷里，雙腿纏著他的，小烈覺得她今天似乎特別的熱情。

“我今天和鄭敏見面了。”

小烈點頭，他說話的時候，呼吸會掃過她的頭頂，懿凈說話的時候呢，呼吸會拂過他的鎖骨。

“高興？”

如果不高興的話，她也不會再次提。

事先已經和席東烈招呼過了，因為回來的晚，小烈抱著她，覺得她高興就好，朋友相聚，開心最重要。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來我小時候打球了。”

她覺得自己的個性應該不是特別討喜的那種，鄭敏對她付出的，絕對就不僅僅是隊友之間的感情，可以講鄭敏就是另一半的她。

小烈聽著，她很少講她過去的事情，覺得都快要忘記了，原來卻依舊那么清晰的刻畫在腦子里。

“我如果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至少可以一起長大，認識她的時間可以更加長一點。

懿凈聽了卻不感動，因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如果她家里有錢，也不會想送她去打球的。

“娶了我，請你多多包涵。”

她身上有那么多的缺點，又自私又任性，可能做的差的老遠，對他總是付出的不夠多，她是新手上路，希望他能包涵。

小烈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你知道嗎，你只要說一句話，我就能為你感天動地的，因為你是陸懿凈。”

“那你不是很吃虧。”

席東烈苦笑，吃虧能怎么辦？

退貨嗎？

說不娶嗎？

現在說這些也都晚了，他也不想退，還怕別人給搶走了呢，這是自己專屬的。

“你如果對我體貼一點，那就更好了。”

到底沒忍住還是開口了，也是隨便說說，沒指望真的能變成現實。

睡吧睡吧。

“你覺得我怎么樣做，才是對你體貼呢？具體一點的，你不說我也不清楚你想什么，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這點她自認不如席東烈，她想什么，席東烈總是摸得很準。

懿凈現在了無睡意，就想夫妻之間更貼近一點，有些話吧，過去她認為沒有必要問，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比他們兩更加親密嗎？事實證明，她認為的親密還不夠。

下巴點在他的胸口上，眨著眼睛看著他。

席東烈原本都已經打算睡了，聽了她的話腦子也清醒了起來。

“我真的說？”

“說，我想聽。”

“不會生氣？”

“不生氣。”

席東烈瞪著眼睛：“這是你讓我說的，我也不見得心里就一定是這樣想的，我是覺得吧，偶爾你給我一點驚喜，就一點……”他用食指和拇指比著，就一咪咪。

“例如呢？”

懿凈認為的驚喜就是，她偶爾給他烤個面包，偶爾給他做個蛋糕。

“比如某天我回來家里取東西，你在睡覺。”

懿凈擰著眉頭，她睡覺這就算是驚喜？

千萬不要和她玩什么吻醒公主的那一套，她也不認為自己是公主，他不會這么矯情吧？

點點頭，接下來呢？

“也許你并沒有穿衣服。”

“我為什么不穿衣服？”陸懿凈反問，這絕對不可能的，她不喜歡那樣。

小烈悠悠嘆口氣，那就是沒的談了。

對話沒有辦法正常進行下去了。

“睡吧。”

“就這個要求？”

懿凈覺得也不是很難。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怎么知道？我和你確定好了，然后我脫光了躺著睡覺？”

小烈說的那個場景是非常美妙的，被懿凈說完，他覺得一點期待都沒有了，效果大打折扣。

“我沒有任何要求，你只要高興，就是我最大的快樂。”

陸懿凈翻著白眼，我能信你這話？

小烈決定自己再也不多說話了，懿凈拉過來他一條胳膊，決定要和他心貼心，枕在上面，然后又趴在他身上，還怕他覺得重，要問一問。

“能上來氣嗎？”

她哪里知道小烈的想法，就算是壓死他，他心里也都是甜的。

“能，你覺得舒服就躺。”

“我一直都覺得你像是個騙子，油嘴滑舌的騙子。”

哪里就能有這么好的人呢，十全十美的，待她又如此之好。

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她不是美的和天仙似的，性格也沒那么討喜，可以說談戀愛的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付出，她心思都沒放在他身上，摸著良心說，懿凈覺得自己挺對不住他的，感情方面付出的不多，其他方面付出的都不夠多。

都是他在包容自己。

“你喜歡我什么？”

小烈苦笑，今天晚上這是不打算睡了，研究一下十萬個為什么是不是？

喜歡就喜歡了，哪里有原因？

那時候樂馨那么喜歡他，小烈敢說他如果娶樂馨的話，樂馨一定會圍著他轉，把他放在第一的位置上，他和陸懿凈談戀愛開始就處于下風，都是他圍著她轉，配合她，她說這個好他就做，她說不好他就不做，為了討好她花了多少的心思，討好她家人，討好她身邊的人。

就這樣還被踹過呢，想起來還覺得受傷呢。

可惜沒有辦法松手，一松開這人肯定就跑了，因為還有好多人都窺視著，就等著盼著他們分手呢。

“這話問的太直接。”

回答不出來。

心里一千一萬個滿意，當著她的面，親口說，小烈說不出來。

“那你覺得我有什么優點？”

她自己數的話，勉強能數出來兩個吧，也就兩個。

可席東烈的回答是。

“你沒有缺點。”

陸懿凈覺得自己圓滿了，真的圓滿了，一身的缺點，愣是被人說她沒有缺點，這就是愛啊，能包容所有的缺點并堅持的認為這就是優點，這就是腦殘粉。

懿凈摸摸小烈的臉。

“晚安，我的腦殘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