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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露出現不出現，對陸懿凈都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余露的手也根本碰觸不到陸懿凈。

席姿陸算是個聽話的小孩兒吧，懿凈暫時這樣認為，可別的人卻認為這個孩子超級聽話。

席奶奶每天都要上樓去看看姿陸，早上看一眼，中午看一眼，晚上看一眼，不看就好像生活少了一點什么。

小孩兒嘛，看起來招人稀罕，粉團兒似的，小小的一團有時候伸伸小手，踢踢小腿，張張小嘴。

大部分除了睡就是睡。

“回來了。”

陸懿凈出月子就迫不及待的出門了，其實懷孕的時候大部分也都是待在家里的，卻沒覺得悶，可坐月子的這一整個月，簡直和坐牢沒什么分別，雖然她可以隨便活動，不受限制，但感覺上就覺得被禁錮了。

逛街最后卻只買了一串風鈴，看起來也不是所有女人逛街都喜歡花錢的。

她上街十次有九次都是為了給爺爺奶奶他們買衣服買鞋子，有非常明確的目標，自己買東西就很節儉了。

那串風鈴上面有小鈴鐺，如果風一吹的話，會有叮叮當當的響聲，聲音不是很大，懿凈聽著那個聲兒覺得很悅耳，也是要培養孩子的聽力嘛。

回到家也沒著急上樓去看孩子。

“買了什么？”

席奶奶饒有興趣的問著。

她不愛逛街，但不代表她不喜歡看別人收獲戰利品，懿凈從袋子里拿出來這串風鈴。

“漂亮嗎？”

席奶奶說好看，一會兒掛在孩子床上面，醒的時候也可以看著，各種顏色也挺好的。

懿凈在樓下吃過了午餐才上樓，上樓自然就免不了要去看看姿陸，姿陸剛剛睡醒，早上起來喝了牛奶，撒了兩泡尿拉了兩次臭臭然后就一直睡一直睡，現在睡飽飽了，看見媽媽就哇哇哇的想要表達什么。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懿凈站在女兒的床前，伸出手給小孩兒拽著，摸摸女兒的小手，手指頭那么短，小手那么小一丁點。

姿陸貌似今天很有興趣和媽媽溝通，還在啊啊啊的說個不停，說著說著還笑。

懿凈抽回手，將風鈴掛在她的床頭上面，小丫頭的視線真的就看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認為這個風鈴是漂亮的。

孩子生了，她每天的日子就是陪陪孩子，說是陪，大多數也不是很專心，都是讓姿陸自由自在的成長，有時候逗逗她，給她講個故事，說是給孩子講故事，其實是講給自己聽的。

懿凈歪在床上，姿陸就在她的身邊，母女倆準備午睡了，陸懿凈手里拿著三國演義的書，其實四大名著她最不喜歡看的就是三國演義，看電視劇就不一樣了，但是覺得講給小孩子聽的，紅樓夢貌似有些不合適，她也不希望孩子像里面的人一樣，西游記呢，說白一點，陸懿凈是不愿意給席姿陸講通俗易懂的故事，憑什么呀？

她小時候還沒人給她講呢，水滸她覺得是最合適的一本，可惜自己也不太看，只能選擇三國演義。

姿陸哪里是聽，眼睛睜著玩了一會兒，自己又睡著了，手上套著小手套，怕她抓臉，指甲都是看著給剪的，昨天臉上抓了一條，給席奶奶心疼的，其實就米粒大小，不認真看都看不見，懿凈心想。

她翻著書頁慢慢的念，不著急，這些足夠給她講到五六歲了。

家里的阿姨從樓上下來準備吃飯，她們是要去后面吃，席奶奶才準備回去休息。

“她們倆睡了？”

阿姨就說給孩子講故事呢。

席奶奶也知道懿凈給孩子講什么故事，但不好干預，這是人家的孩子，愿意怎么教都隨他們，當長輩的只要不隨便指手畫腳，一般相互之間的矛盾就不會太多，過去她對吳美言這樣，現在她對陸懿凈也是相同。

懿凈聽見身邊有呼吸聲，轉過頭去看她，果然睡著了。

這小孩兒，總是睡睡睡。

白天睡這么多，晚上怎么還困呢？

想著自己要繼續念，她才讀了一頁而已，身邊的小豬兒就睡著了，念了一個字，手機震動，陸懿凈非常迅速的抓過手機，拍拍姿陸，確定孩子沒有問題沒被吵醒抓著手機沒放，床周圍的欄桿都推起來，這是為了防止孩子跌下床。

小烈等電話響了三聲就主動掛斷了。

懿凈踩著拖鞋到外間給他回電話，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默契。

說不定孩子什么時間就在她身邊了，只要進家門，他們倆的手機全部都是震動，晚上靜音。

懿凈反打了回來。

其實他也沒有什么事情，就是打電話回來問問，都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孩子乖不乖，有沒有午睡，每天相同內容的電話，他卻打的津津有味的。

“孩子睡了？”

沒生之前沒太多的感覺，生了以后，覺得是一天比一天感情深厚，席東烈認為，愛情是培養出來的，親情也同樣是培養出來的。

一點一滴當中，接受她是你最親的人。

“睡了，我才念了不到兩頁她就睡著了，可見你女兒對讀書是沒什么興趣的。”

這點有點糟糕了。

懿凈不知道是像自己還是像他，席東烈的成績很好的，自己呢，她說不上來，因為畢竟借著光環她搭了不少的順風車，和人家一步一步讀上來的又不一樣，摸不清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

小烈撐著頭，無語的笑著。

別說是姿陸那么大的，你換個五六歲的孩子，她也不見得喜歡聽，這個年紀給看點動畫片還差不多，玩點彩色圖繪還比較容易勾起來興趣。

席東烈的堂姐帶著孩子來家里玩，三個小孩兒簡直鬧翻天了，孩子教育的很好，也有禮貌，問題小孩兒就是小孩兒，他們淘氣，滿屋子里亂跑，懿凈才睡醒，堂姐表示想看看姿陸，懿凈帶著她又上去。

她頭上都是汗，不是熱的，是煩的。

說實在話，席姿陸她也才勉強開始喜歡一點，孩子一多，看著鬧心啊，平時喜歡清靜，有點不太能適應。

那三個孩子年紀相仿，都沒有差太多，沒有雙胎，男孩兒呢跑跑跳跳的，女孩兒就讓懿凈抱她，她喜歡陸懿凈，才讓懿凈抱的。

席奶奶喝著茶，擋住自己挑高的眉頭，她知道陸懿凈多少有點特性，不太喜歡小孩兒，更別提說帶著小孩兒玩了，問題別的時候就算了，今天人家登門是專程來看姿陸的，不好過于冷淡。

懿凈對著孩子笑笑。

“我不能抱你呀。”

小丫頭就不太明白，往懿凈的身上蹭，就是要她抱，她媽媽笑呵呵的和席奶奶說著話，席奶奶就打趣說陸懿凈：“天天都欺負孩子，從來都不抱，還總是調侃。”

她說這話自然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孩子都不喜歡抱，她不是對誰有什么意見。

多可愛的孩子到了陸懿凈這里，她可以陪著你玩，可以陪著你聊天，但卻不肯抱。

小姑娘哭的可傷心了，場面就有點尷尬。

宋寧就想動動，讓她這么繼續搞下去，一會兒人家回家就有的說了，席奶奶坐的穩如泰山，堂姐倒是沒介意，孩子哭鬧也是正常的。

“這樣吧，我們出去種花好不好？我買了幾盆小花，你給我當助手好不好？”

她蹲在地上和孩子去講道理。

小姑娘一聽，抽抽搭搭的似乎在猶豫，自己還要不要繼續哭下去了，伸出來小手就牽著懿凈的手出去了。

買的都是準備種的，偶爾她會親自動手，鏟鏟土然后把花種進去，澆水，然后每天出來看看，小姑娘那是玩，玩的滿手都是土，懿凈看著她，不讓她把土送進嘴里。

宋寧這才松口氣，至少沒失禮，她是真的怕陸懿凈就板著一張臉。

大太陽她就和孩子蹲在外面太陽最強烈的地方，一蹲就是一個多小時，孩子不肯進來，她也進不來。

席奶奶接了一通電話，回房間了，掛了電話就問傭人是不是還沒進來。

“沒進來，孩子還玩呢。”

席奶奶就笑：“我家的這個懿凈啊，不喜歡小孩兒，多可愛的都不喜歡。”

別人家的孩子就沒見過她想上手抱抱的，過去沒懷孕呢，以為她是心里有點抵觸情緒，畢竟她結婚挺久一直沒懷孕，這樣的情緒也可以體諒，現在算是看明白了，根本不是，而是和家庭有關系。

席奶奶就覺得吧，這點和小烈還真是像。

席東烈從來不會覺得別人家的孩子好，多一眼都不會去看，陸懿凈懷孕的時候，他更在乎的是陸懿凈這個人，而不是她的肚子，也不知道孩子生到他們手里是幸還是不幸。

傭人是有什么說什么，她和席奶奶這些年，什么該說不該說的她都敢說。

“和成長環境也是有關系，她從小就脫離家庭，和她母親也有關系。”

不是她說陳如是，而是這媽媽給孩子樹立的形象太負面了，好在陸懿凈這個媽媽當的還可以。

席奶奶平心靜氣，是啊，沒見過這樣的媽媽，孩子結婚呢，不肯出現，孩子有了孩子，依舊沒有出現，人家也不需要你贍養，也不和你伸手要錢，更加不會麻煩你，你說恨吧，貌似也恨不起來，就是和你不親而已，這世界上的親情千千萬，哪里有那么多的要求，又哪里有那么多的隨心所欲。

“剛剛我真是怕她就放任孩子一直哭。”

席奶奶搖頭，她知道懿凈情商不是那么低，換做姿陸這樣哭，她也不會抱的，很簡單的一點事情。

那小姑娘呢，就喜歡纏著懿凈，好不容易和她媽媽走了，懿凈這才能休息一下，覺得真累啊，陪小孩玩太累了，實在不喜歡這樣的場面。

席姿陸被抱到樓下，席奶奶逗著呢，小姑娘一逗就笑，一逗就笑，宋寧可喜歡了，總愿意抱，抱在懷里就不愿意松開了。

“媽媽呢？”

姿陸的眼珠子就會去尋找陸懿凈，找到了自己就會笑笑。

“多聰明，就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

宋寧覺得這個月份的小孩兒，聽不懂是正常的，聽懂才是不正常的，所以這孩子腦子一定好使。

到了她嘴里，席姿陸就百般好，和一般的小孩兒不一樣，懷孕就不同，拿陸懿凈懷孕疑似過敏的那個事情來說，那你說奇怪不奇怪，席奶奶也就那么一聽，這樣的話她愛不愛聽？

她肯定愛聽，這是她家的孩子，可理智告訴她，不過就是湊巧而已，那孩子知道媽媽，去找媽媽也不見得就是能判定聰明與否的關鍵。

“懿凈啊……”

懿凈準備上樓，累夠嗆，曬了半天的太陽，蹲的腿都麻了，偏宋寧喊她。

“嗯。”

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宋寧。

“過來坐，陪著玩會兒。”

宋寧說過多少次陸懿凈了，這是你孩子，你陪陪她，現在小孩子需要鍛煉，你什么都要教一教，怎么就這么冷漠呢？

“我有點累。”

“好，上去休息吧。”

席奶奶直接截斷宋寧的話，宋寧的臉色就有點不好，陸懿凈上樓，她抱著孩子，看著席奶奶就說：“能有多累，不是都有休息，太嬌氣了，不是我說她，真的就不像是個當媽媽的樣兒。”

她又不是小貓小狗，你愿意搭理的時候才搭理搭理，那生完孩子和沒生有什么區別？

宋寧覺得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就恨不得每一秒鐘都盯著孩子看，但現在陸懿凈完全就沒有任何的影響，她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而且她做事情的時候就完全是把孩子放在一邊的。

“你別總是盯著她看，她愿意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媽……”宋寧不愿意。

“我知道了，那孩子是她的，每個人養孩子的方法也不一樣。”

宋寧就覺得自己被壓一頭，她說什么都沒人聽，看看懷里的姿陸，抱著孩子就曬太陽去了，還是姿陸乖乖好，又聽話又聰明又好看，又孝順。

不知道這個孝順她是從哪里看出來的。

陸懿凈回了房間，多一個孩子，多不少麻煩的事情，雖然不經常需要她帶，但是她也有傳遞自己的精神給孩子呀，你養一個孩子不是讓她復制你的人生，復制她爸爸的人生，或者復制任何人的人生，而是傳遞給她一種精神，怎么活下去，是看她自己，現在就算是她和姿陸講，姿陸聽得懂嗎？

躺在床上，她還有一份東西沒有寫完。

休息也沒休息好，東西也沒寫好，就到晚上了，時間過的就是這樣的快。

十二三歲的時候，那時候訓練，因為日子有些苦啊，就覺得每天都過的極其的慢，好半天上午都沒過去，盼啊盼的，就等著中午吃飯，好不容易盼到了接著盼下午，然后盼訓練結束可以休息，現在呢，是不需要盼時間快點，一眨眼就直接晚上了，然后你什么都沒有做呢。

有時候心莫名的就覺得有點慌，為什么會慌，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對生活說是不滿意吧，也不見得。

小烈晚上有應酬，喝了不少的紅酒，難得高興，回來的時候都過十二點了，懿凈還沒睡呢，在電腦前面呢。

講滿足的話，她應該覺得滿足，她的睡眠不會因為孩子受到影響，也沒覺得帶孩子累，有這么多人陪著她一起帶，一起照顧，婆媳有點問題吧，可以忽略不計，丈夫又喜歡她，又疼她。

陸懿凈停下手，就想，自己是不是產后憂郁了？

小烈推門進來，看著她沒睡，下意識的去看看手表，這個時間她怎么沒睡？

“白天睡多了？”

“我覺得我可能是得產后憂郁了。”

席東烈覺得她有點不對，盡量心平氣和：“怎么了？白天發生什么事情了？”

“我覺得有點茫然。”

“因為每天待在家里？姿陸再大一點你就可以繼續念書，然后參加一些活動……”

小烈試著說，可能那些活動會挑一挑，不可能讓她任何活動都參加的，說起來倒是有些沒意思了，他也知道她不愿意和別人去逛街買東西。

懿凈轉身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煩？好好的生活，還要作。”

小烈笑笑，將外套暫時扔到床邊，走到她眼前，按著她的頭拍著。

“誰都有迷茫的時候，會覺得莫名的就是不開心，正常。”

“今天下去你堂姐帶著孩子了，三個孩子，老天爺……”陸懿凈沒有辦法想象那種日子，真的沒有辦法想象，她現在都不認為自己有勇氣去生第二個，知道肩上的壓力，這樣的家庭需要兒子，嫁的時候就知道了，以前也想過，一定要生出來一個兒子，可現在又覺得有點鬧心。

席東烈聽著她說那些孩子有些鬧騰，知道她是有點煩了，其實講真的，他一直都認為懿凈和他的個性都存在問題，就單說懿凈說的這個事情，換做小烈，他也會表面上云淡風輕的，但心里并不是那樣喜歡，這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他沒有辦法在這個上面講真話，姿陸安安靜靜的時候，他覺得挺好的，但姿陸一旦鬧騰，哭，小烈也煩。

孩子的尿片他給換過，換的時候也沒覺得怎么樣，畢竟他是她的爸爸，換的次數也不是很多，碰巧就趕上了，小孩子拉屎和大孩兒又不一樣，席東烈也給換過一次，沒有嫌棄，但讓他說喜歡，那怎么可能呢。

那這個就是個性的事兒，改變不了的。

值得慶幸的是，家族里的活動不是那樣的多，就算是有什么場合需要陸懿凈出現的，上面還有個宋寧呢，宋寧才是席家的當家太太不是嗎？

如果宋寧聽見這話，她一定會咬碎牙齒，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是當家太太，憑什么？

“寫好了嗎？”

懿凈搖頭，寫的很費勁，腦子很亂。

“你等我洗一下的，出來我幫你看看。”

親親老婆的額頭就進浴室了，席東烈洗完澡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從另外的門去了女兒的房間，他回來到現在還沒看女兒一眼呢。

姿陸睡覺的姿勢不要太美，那小身體給你扭的，小烈也分不清是不是這樣睡覺會比較爽。

“她醒了嗎？”

照顧孩子的阿姨說才睡著，現在恐怕沒有辦法喊起來，小烈擺手，他沒打算叫醒女兒，就是過來看看她，伸出手刮刮女兒的臉蛋，這是他經常做的動作。

“晚安，我的小公主。”

帶上門轉身離開。

小烈幫著懿凈看了看，指導了一下，陸懿凈繼續寫，他靠著床頭看文件，兩個人各忙各的，他卻沒有自己先睡。

如果換個場面，是小烈有工作拿回來的話，也許懿凈自己就睡了。

很可惜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因為他的工作大多數都不會帶回家里，更加不會帶進房間里。

懿凈弄了四十多分鐘，實在困的不行了，離開了椅子，上了床，他掀開被子讓了讓地方，好方便她上來。

小烈摟著她，心里嘆口氣。

如果今年可以許個生日愿望的話，可不可以是，當某一天家里沒人的時候，他回來取個文件，或者是回來拿什么，她在睡覺，那種什么都沒有穿的睡法，行嗎？

他覺得這愿望估計一輩子也實現不了了，陸懿凈睡覺就喜歡穿睡衣睡褲，好像會黏在她身上一樣，從來不脫掉更加不要說驚喜了，反倒是他結婚以后睡覺穿的是越來越少。

拍拍她的背，睡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