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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的破鞋就應該跟她一樣凄凄慘慘,嫁不出去,只配給人當后娘,或是嫁給聾子瘸子瞎子,怎能比她還好?!
可偏偏對方就是比她好,甚至還給晉王殿下做了妾。
燕姐兒當然看得出問她打聽蘇瑤娘的人沒安好心,她就掐頭去尾地說了蘇瑤娘丑事,期間自是隱瞞了自己在其中做的事,以此用來換取可以進王府當差的機會。
對方也真是用心險惡,竟然能找個男人出面冒充那污了蘇瑤娘身子的惡人。燕姐兒幾乎能預料到蘇瑤娘會哭得如何凄慘,說不定還會無顏見人當場尋死。
事實上瑤娘確實哭得很慘,可死的卻不是她,而是那個假冒的男人。
燕姐兒萬萬沒想到俊美尊貴的晉王竟是如此可怖之人!他竟為了替蘇瑤娘遮掩,做出這樣的事!
她嚇得肝膽俱裂,幾乎不用想就能預料到自己的下場。所以在有人來問她話的時候,她裝瘋了。
她想,沒人會為難一個瘋了的人。
她只求保一條命,再也不敢妄圖去服侍王爺了。
門從外面打開,燕姐兒想是不是王府的人要將自己扔出去。有人從地上拉起了她,卻沒有將她扔出去,而是按在地上,有什么東西探進自己嘴里——
然后是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嚎。
守門的錢婆子一面打著哈欠,一面將后門打開。她手里拿著掃帚,另一只手還在揉眼睛。
天剛麻麻亮,看似還早,其實對王府的下人們來說已經不早了。
冷不丁門前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可沒把錢婆子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小婦人。
“你守這兒作甚,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又罵:“那群兵丁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竟然讓人守到后門上來了。”
小婦人忙道:“錢媽媽,錢媽媽,您看看我是誰?”
“你能是誰啊?難道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成?”錢婆子一面譏道,一面就去看,看著覺得挺眼熟的,就是一時想不起名字來。
小婦人面上帶著勉強的笑,局促道:“瞧錢媽媽您這說的,我是留春館胡側妃身邊的丫鬟桃扇。您以前見過我,只是我被放出去了。這不,想來探望側妃娘娘,可惜家離晉城遠,走了一天一夜,來得有些不是時候,就在門外候著。”
錢婆子哦了一聲,終于對上號了,“原來是你啊。”
“是啊是啊。”桃扇陪著笑,“我男人陪我一同來的,趕車來的,街口那軍爺認識我,又查了咱們的路引子才放咱進來。”
說著,離這里不遠處停的那輛騾車里露出張男人臉,忐忑地對錢婆子笑了一下。
“我這趟來是來看望側妃娘娘的,帶了不少自家做的東西,我去給您拿上一些。等會天亮了還請您幫忙通報則個,若是得了娘娘的賞,定然少不了您的好處。”這桃扇大抵也是清楚這錢婆子的秉性,才會有這么一說。
她去了車前,從男人手里拿了兩只活蹦亂跳的老母雞,恭恭敬敬地遞給了錢婆子。錢婆子這才露了笑臉,道:“你倒是個好福氣的,看樣子嫁得不錯。”
這‘看樣子’自然看得是桃扇能一下孝敬她兩只老母雞的大手面,另外還是那輛騾子車也起了作用。
桃扇面露一個勉強的笑容:“不過是個普通莊稼漢罷了,倒是惹媽媽笑話了。”
錢婆子得了好處,也愿意和桃扇說兩句:“當婆子我不知道?側妃娘娘念著舊情,當年可沒少賞你東西,那些賞下去的東西也夠你一家子幾十年的嚼用了。還是你聰明,早早出了府,主子念著舊情,怎么也不會忘了你。自打你走了,側妃娘娘身邊可是連著換了幾茬人。現如今側妃身邊的丫頭還是應了你的名兒,叫桃紅。”
桃扇心里有事,哪里愿意去聽這些,卻又不得不強撐著笑應付錢婆子。
好不容易挨到天色大亮,估摸著胡側妃應該是起了,錢婆子才折身進了門里,托一同當差的人進去傳個話。
可能桃扇對胡側妃來說,真是意義不同的存在,很快便被招了進去。
胡側妃屏退左右,桃扇撲通一聲在她面前跪了下來,哭道:“娘娘,還請救命。”
小劇場:
燕姐兒: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寶寶好害怕,長得好看的男人都好可怕,我以后再也不頑皮了。qaq
福成獰笑:晚了。
第71章
這幾日王府的氣氛格外壓抑, 后宅各處多了不少護衛,朝暉堂那些太監爺爺們又出來了。
也因此最近后宅這邊的下人格外老實, 很多人都不知那日發生的事,即使知道些許內情也都將嘴閉得緊緊的, 那是做夢都不愿吐露分毫。
胡側妃那日被嚇得不輕, 這兩日精神氣兒也終于恢復過來。一見府里這副情形,榮禧院那賤人還好生生的待在那兒,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那賤人難道是鑲了金不成,就值得殿下那么稀罕!
關鍵還不能說, 一句都不能, 只要一想到那日晉王大怒之下的反應, 胡側妃就心顫不已。
時至至今, 胡側妃已經對是誰弄出那么一場心中有數, 左不過就是那兩個人。后來聽下面人說皓月居被打死了幾個丫頭,是當著徐側妃面打死的,她就明白是誰干得了。
這計倒是好計, 一箭直射人心, 但凡是個男人估計就忍不住這些, 可惜——
晉王不是個平常男人。
不該是震怒之后的嫌棄, 恨不得扔得遠遠的;又或是成全了人家一家三口, 畢竟孩子不能沒有爹;萬萬不該是把人家男人一掌劈死了,偏偏還把那賤人留下,甚至連那小賤種都不處置!
哪怕是把那小賤種處理了,胡側妃還要等著好戲看, 可偏偏就沒這茬。
胡側妃被氣得昨晚做了一夜的噩夢。
夢里晉王綠云罩頂,還和那賤人如膠似漆,竟甘愿認了小野種當兒子,偏偏自己生得小郡主不受待見!胡側妃好氣哦,氣得恨不得上去撕了這對狗男女,可竟挨不了身。
正氣著,突然醒了,腰酸背疼的,半天緩不過來勁兒。
天已大亮,等會兒還要趕著去思懿院那邊請安,也因此胡側妃格外沒好氣。丫頭給她梳頭的時候,不是扔了梳子,就是砸了胭脂盒,她身邊的丫頭個個戰戰兢兢,生怕被拎出來做了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