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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她反應過來的機會,晉王壓了上來,動作特別粗魯,三下兩下就扯光了她所有衣裳。
這還是晉王第一次這般對待瑤娘,沒有親吻,沒有撫摸,只有一下又一下狠撞。瑤娘很疼,可漸漸又不疼了,得了些許滋味。
她緊緊閉著眼睛,捂著臉,不敢去看晉王,怕在他眼中看到嫌棄和厭惡……
一場下來,瑤娘已是精疲力盡。
可并沒有就此結束,晉王又開始了一場新的撻伐。恨不得將她揉碎了也似,那么狠,那么兇,從天清日白到夜幕四合,也不愿休止。
榮禧院中一片死寂,直到晉王離開后,玉蟬才擎著燈走進來。
“夫人。”
榻上的瑤娘,像具沒了聲息的尸體,直到玉蟬又喚了一聲,她才動了一下。
“別叫我夫人。”她眨動了一下干涸而浮腫的眼睛,干澀道。渾身像似被馬車碾了幾千回幾萬回,無一不疼,動一下就宛如刀割也似。
玉蟬也沒敢說話,上前小心翼翼將她扶起,“奴婢服侍您沐浴。”
紅綢幾個很快就進來了,備好了水,幾人合力將瑤娘扶進浴間中。勉力滑進水中,瑤娘才輕呼了口氣。
紅綢忍不住哽咽著,拿著帕子一下下擦著替瑤娘擦洗。明明動作輕到不能再輕,還是惹來瑤娘一陣陣吸氣。
“殿下也真是,哪能這么待您……”
瑤娘沒有說話,心中苦笑,知道晉王是心中帶了怨。
說不定還帶著恨。
大抵他心里現在恨不得將她攆出府,只是當時礙著自己的顏面,只能忍下來。甚至那人的死,大抵也是為了滅口吧。畢竟堂堂一個王爺納了一個被人玷污了的女子做侍妾,對方還找上門,著實是一種奇恥大辱。
也許今天,也許明天,她大概就要被送走了,可能會被仍得遠遠的丟掉,也可能是老死在哪個沒人的角落……
瑤娘不愿再想下去,無力地闔上目。
洗完之后,又是擦藥。此時瑤娘哪還有什么羞恥感,任玉蟬幾個幫著她在身上抹了藥膏,甚至連那最羞恥的地方都沒漏下。換上干凈舒適的褻衣褲,瑤娘才又在床上躺了下來。
紅綢要留人守夜,她都沒讓,說想一個人靜一靜。
隱隱有奶娃的哭聲從外面傳來。
瑤娘起先還反應不過來,旋即明白是小寶在哭。她一個激動就想坐起,卻又倒了回去,只能急急道:“快去,把小寶抱過來。”
不多時,小寶被抱過來了。
孩子似乎哭了有一會兒了,眼圈紅紅的,一抽一抽的,十分可憐。一見到瑤娘就緊緊拽著她的衣裳,怎么也不愿意丟開。
見到這樣的小寶,瑤娘突然又想哭了,卻也知道不該哭的,免得嚇著了孩子。
一面拍著她,一面問小寶可是吃了喝了,瑤娘才將所有人揮退下,說今晚她帶著小寶睡。
玉蟬等人魚貫而出。有了小少爺在夫人身邊,她們也算能松一口氣了。之前她們見夫人那樣,總怕她會一時想不開,畢竟經歷了那樣的事情。
室中靜謐,只臨著床的小幾上點著一盞燈,瑤娘將已經脫好衣裳的小寶摟在懷里,母子倆躺進被窩里。
“小寶是怕娘想不開做傻事?”她像對一個大人那樣,對小寶說話:“別怕,娘怎么可能會做傻事呢。好不容易老天又給了我一條命,我一定一定要看著小寶長大成人,娶妻生子。”
她垂眉斂目,神態溫軟,甚至帶著安撫的淺笑,似乎能看著小寶長大成人娶妻生子,就是一件很幸福很美好的事了。
一直以來,瑤娘也只有這么個想望,只是人得到的多了,就不免開始貪了心。只可惜她的夢才剛開始,就被人殘忍的戳破了,這樣也好,也免得她一直遮遮掩掩下去……
幸好那人死了,死了,真好。
小寶瞪大雙眼,看似懵懂不知,天真爛漫,實則在強忍著眼淚,心里痛罵不已。
他自是沒忽略瑤娘淺笑下的悲慟,那腫脹的紅唇,頸子上斑斑紅痕,還有手臂舉抬之間,衣袖的滑落露出其下青紫的痕跡。
這一刻,他突然改變了主意,他不想要父皇了,他想帶著娘離開這里。這個地方不適合娘,父皇也不是娘的良人,若不然娘上輩子怎么會死。
錯過了再去后悔,弄壞了再去修補,這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活該他上輩子壯年白頭,孤寂一生,甚至落得斷子絕孫的下場……
可想到這里,小寶的心又開始顫了起來,腦海里浮現了晉安帝兩鬢斑白,緊抿嘴角,臉上是永恒不化的寒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來去匆匆……
“小寶乖,快睡吧。可能明日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娘會求了他放咱娘倆一條生路,想必他還能念一份舊情……到時候,娘帶著你,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朝暉堂,房里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角落里亮著一盞暈黃的燈。
燈光太暗,只能綽綽約約照個人影,其他處則俱是沉寂在黑暗里。
福成立于榻前,身影在燈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條奇形怪狀的影子。燈影幢幢,形似鬼蜮。
“姚燕兒瘋了,整個人癡癡傻傻的,什么也問不出。”
床上傳來一個暗啞的男聲:“不用再問,拔了舌頭,剁了手,丟去軍營里當營妓。”
“夫人有些不好,不過有玉蟬看著……”福成頓了頓,又道:“那孩子突然鬧騰起來,夫人讓人將孩子抱了過去,看著孩子的份兒,夫人應該不會做傻事。”
良久,床榻上才傳來一個聲音:“退下。”
福成下去了,屋里再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打從燕姐兒醒來,就是被關在這間陰森森的屋子里。
那日有人主動找上她,打聽蘇瑤娘的事,她就知道這事不簡單。
萬萬沒想到蘇瑤娘竟成了晉王殿下的妾,她憑什么!一個被人污了身子,生了個野種的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