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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錦讓人請來羅州城的好大夫給秦姨娘診治,也下令不許秦姨娘再踏出院門半步。相比葉姨娘被海誠禁足,秦姨娘的跟斗栽得更大,短時間內(nèi)也羞于出門了。
海珂在后花園彈琴賞景,她的心腹下人被抓被打,秦姨娘昏倒就醫(yī),好像都與她無關(guān)一樣。她對下人說犯了錯就是聽?wèi){處置,抵賴狡辯、求情討?zhàn)埗疾幻髦恰?
心腹臂膀被斷,再培養(yǎng)一批出來至少需要兩年,海珂怎能無動于衷?憑汶錦對她的了解,要么她以退為進(jìn),保全自己,要么她另有打算,暫時隱忍圖謀。
“秦姨娘不象葉姨娘那么霸道狂妄,沒想到她卻謀劃了那么多壞事,真是不能單看表面。她現(xiàn)在病倒了,不能按規(guī)矩懲治她,就這么放過她嗎?”
汶錦正翻看下人的口供,輕哼道:“按規(guī)矩懲罰她又能怎么樣?她的丫頭婆子交待的事不少,哪一件也不嚴(yán)重,還能把她趕出去或者交了官府不成?把這些口供抄一遍給朱嬤嬤,原件由盧嬤嬤保管,等老爺回來,讓老爺另行處置。”
秦姨娘謀劃的事不少,哪一件都無關(guān)根本,懲罰也就是禁足或罰月銀。秦姨娘做下的事都與海珂無關(guān),不管她是真沒參與,還是漏網(wǎng)之魚,都要放過她。
真是便宜她了。
“盧嬤嬤,我不在府里這幾天,你找人盯好二姑娘,別再惹出是非。”
“姑娘放心,別看老奴隱忍了這幾年,再拉出來使喚,保證好用。”
汶錦沒說什么,只笑了笑,心里暖暖的輕松,連滿腹的仇怨悲涼也漸漸淡了。
她的過去屬于程汶錦,她的現(xiàn)在和將來都屬于海四姑娘。只要她以后能活得好,就已足夠了,過去的怨恨不會成為她的束縛,只能激勵她勇敢往前走。
“姑娘,二姑娘派人來傳話,請姑娘饒三姑娘這一次,三姑娘不是咱們房里的人,做得太過,咱們這一房會給人留下把柄,將來被老太太拿捏。”
“放了三姑娘主仆倒不是不行,只是……”汶錦狡黠一笑,跟盧嬤嬤低語了幾句,“這件事讓嬤嬤去做,將來黑鍋也由嬤嬤背,是不是顯得我太沒擔(dān)當(dāng)了?”
“姑娘想多了,做奴才的就是要為主子出謀劃策,除了做事,還要替主子善后。”盧嬤嬤注視汶錦,輕嘆一聲,“這些事交給老奴,姑娘盡管放心就是。”
目送盧嬤嬤出去,汶錦心里感慨良多,卻也遲疑嘀咕。盧嬤嬤給她做教養(yǎng)嬤嬤不足五年,是他們到了西南省才賣身到府上,那時候,周氏已去蘭若寺帶發(fā)修行了。這幾天跟接觸多了,怎么就感覺盧嬤嬤跟周氏和她都非一般的熟悉呢?
海珂和秦姨娘的得力下人都被重打了一頓,發(fā)賣了,過幾天再買新人給她們使喚。海琳主仆被放出來了,這一頓修理,她們主仆老實得都象換了芯子一樣。
第二天午睡醒來,汶錦主仆收拾完畢,才起程去了莊子。
莊子離羅州城不遠(yuǎn),一路暢通,最多一個時辰就能到。
“所在車馬行人全部就地停下,給運(yùn)送貢品的車輛讓路。”兩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的人一路大喊,有停得慢的馬車,還被他們抽響鞭子,怒罵了一頓。
汶錦正在車上閑目養(yǎng)神,聽到叫喊聲,又見馬車停下,才睜開眼,活動了一下四肢。竹修將車簾掀開一道縫,偷偷向外張望,不時跟她們低語幾句。
“離莊子還有多遠(yuǎn)?”
“還有三四里吧!從這邊望去,都可以看到莊子的后山了。”
現(xiàn)在已日影偏西,不知這押運(yùn)貢品的車要走多久,別耽誤得太晚才好。
“姑娘,你們快看,看那輛車上貢品。”竹修聲音發(fā)顫,把車簾掀開了一半。
汶錦朝竹修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三輛敞棚車駛過,每輛車上都裝有幾個鐵籠子,鐵籠里裝的竟然是孩童。這些孩子男女都有,也就是五六歲的年紀(jì),他們被綁在鐵籠里,嘴也被堵上了,只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茫然地看著鐵籠外的世界。
好像有一雙大手一下子攥緊了汶錦的心,攥得她幾乎就要窒息了。
------題外話------
有親提出把汶錦的名字改成重生之后的名字,就叫繡兒。
我在寫這個文時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后來還是決定就叫汶錦。為區(qū)別于她的前世,提到前世時,我會叫她程汶錦。
不改名字是有原因的,我存稿留的不少,要改前面的章節(jié)都需改,這只是原因之一。
還有就是女主叫“繡兒”,這并不是正式的名字,因為海家姑娘都是“王”字旁的名字,如海珂、海琳等。
這其中的原由在后面的章節(jié)后提到。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她前世叫程汶錦,后世叫繡兒,又生于朱門世家,合在一起就是“錦繡”之意。
感謝提出這個問題的親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