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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所有的不安在一個雨夜爆發
那天Linda,秦朗,柳清歡全部不在,他又被拋棄了。
他摁著焦躁不安去柳家父母那里套話,得到對方驚詫的眼神。
“歡歡居然沒有告訴你嗎?今天是之前一個比賽的慶功宴,就在市中心的禮堂,聽說不少學校都會參加,明面上聯誼暗地里比拼一下。”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么這些天柳清歡上課總是打瞌睡,燈到了深夜才會熄滅。
他每每想要問的時候,柳清歡就趴在桌子上補覺,或者房門一關開始學習。
只有一個課間他替她理鬢發的時候聽見她小聲嘟囔。
“宋居揚這個神經病,保送了還來摻和。”
宋居揚他知道,跟柳清歡真正意義上旗鼓相當的對手,彼此包攬了所有第一名。
他之前一直強忍著不在意。
不去在意那些改變。
以前把自己繽紛多彩的世界揉碎了笑著呈到他面前拉他一起參與的女孩現在轉頭把這些分享給了別人。
一道晚霞一滴雨水一陣清風都會跟他分享的人現在天天湊在Linda旁邊講小秘密。
他在心里說沒關系,女孩子之間的話題罷了,但是想著以前柳清歡的生理期都不避著他,還鬧著讓他學了很多女性護理。
如今秦朗也能混進去,就留了他一個人在原地。
他面上冷靜,讓司機趕去禮堂,路上還買了花。
他知道,柳清歡一定會拔得頭籌。
雨滴砸在車窗上,又緩慢拖出蜿蜒曲折的痕跡,外面風急雨驟,天色陰沉,如同多年未拂的陳灰。
他拿著花束的手上青筋暴起,露出內心燒灼的一星半點。
第二次拋棄,Linda和秦朗都勝過了他。
他沒有了驚訝,只剩下委屈憤慨和不甘。
這些情緒混在一起在心房蕩漾,融成烈酒叫他腦子都發熱再也無法平靜。
他到的時候正是放歌跳舞的宴會末尾。柳清歡穿著一襲金色長裙,跟Linda一起在舞池跳著歡快的步子。
所有人都在明亮的大廳內歡愉縱歡,他站在門廊下,襯衫被大雨打濕,寒意順著皮膚蔓延到怒火滔天的內心。
柳清歡跳完回了休息室準備休息一下,正好碰到宋居揚,還有跟他同隊的柳思思。
柳思思兩眼放光的沖上來給她一個熊抱。
“嗚嗚嗚,我姐真美,貼貼,姐姐今天依然是全場最佳!”
宋居揚嘖了一聲。
“提醒一下,你是我們學校的,通敵能不能不要當著我的面。”
柳思思給了他一個白眼,抱著柳清歡不撒手。
“對了,姐夫呢?”
柳清歡臉上的笑沉了下去。
“沒有姐夫,本美女單身且應該會保持很久。”
柳思思臉色也變了,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表姐的洗腦認可了秦淮成為CP粉,這就塌房了?
“看在我磕了那么多年CP份上,我死之前能不能知道一個真相。”
她回頭看了看宋居揚想鼓搗他一起,結果發現她一臉淡定毫不意外。
“你也知道?”
宋居揚推了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
“猜的。”
畢竟以前每次見面,她都會大大方方去偷看那個抱著花束等她的男孩子。
有不知道的人問起,她也會坦然承認,說“我暗戀對象,十幾年的竹馬,未來男朋友。”
可是這次他沒有看見那個人,她也沒有提那個名字。
宋居揚輕輕握緊了手,不經意的語氣問了一句。
“分手了?”
柳思思氣到要來打他,被柳清歡攔下。
“沒有在一起,告白前一天被截胡了,他不喜歡我,沒意思。”
柳思思愣在原地,一臉要哭不哭的表情抱著她。
“就說他是狗東西吧,沒人配得上我姐,沒事,他瞎,配不上你。”
柳思思后面附帶了各地國罵,讓柳清歡不禁蹙了眉頭,在柳思思號稱要教訓“不知好歹的狗男女”時打斷了她。
“你不是最討厭那種不講禮貌的蠻橫惡毒角色了嗎?人家不喜歡我,兩情相悅又沒有出軌又沒有當三,你找麻煩干嘛?”
柳思思癟了嘴,眨巴眨巴眼胡攪蠻纏,擺出一副子虛烏有的理直氣壯架勢。
“那不一樣,你是柳清歡耶,辜負你讓你傷心的都是垃圾。”
“不傷心了,都快半年了,不是說一起去酒吧嗎?走吧,秦朗和Linda估計都到了。”
柳思思還是氣得不行,鼓著臉頰不停小聲詛咒著。
等拐過走廊,他們正看見雨幕下捧花而立的挺拔身影。
他就站在門廊那道線外,勁風吹著歪斜的雨滴全落在他的發梢和衣角,整個人帶著潑天大雨的寒意,站在富麗堂皇的溫暖宴會廳外。
柳清歡心抖了一下,撥開蒙蒙夜色,認出熟悉的眉眼。
秦淮低頭看著盛裝打扮的少女,遞給她手中花束。
是帶著雨滴的紅玫瑰,雨洗過的艷紅顏色像是血液般滾燙灼人。
接過花束,帶著風雨冷寒的包裝就讓柳清歡指尖抖了一下。
“你為什么不進來啊?”柳清歡問前臺要了毛巾遞給面前黑發滴著雨水的少年。
秦淮安靜拿著毛巾擦了擦身上濕著的部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像是在賭氣一樣,柳清歡看著他低著眉一語不發的樣子心里浮上這個念頭。
不等她繼續想,柳思思沖了上來,把他們倆距離拉開,一臉鄙夷的看著渾身寒氣和低迷的秦淮張口嘲諷。
“呦,淋了雨找我姐干嘛?找你女朋友去啊,我姐陪你這么多年也夠朋友了,不會真有人有女朋友還不知道避嫌吧?也不看看配不配得上我姐。”
秦淮抬眼看她,臉上并無波瀾。
“我什么時候有女朋友了?”
柳思思哽住了,但是氣勢不能輸,立刻張口反問。
“你不是跟另一個有糾纏嗎?你敢說你清清白白?”
柳思思永遠信奉著柳清歡說的一定是事實真理,既然說截胡,必然不可能是另外一個女生的單方面一廂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