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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面色有些遲疑,眼底也隱隱的有些掙扎,似是想說的話沒把握或是很擔(dān)憂,但她顯然不是猶豫不絕的人,深吸一口氣之后,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話:“如果我愿意歸順陛下,為陛下所用,那陛下可否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
元無憂眼底詫異一閃而過,想了想,她淡淡搖頭,略有些遺憾的道:“黑桃花組織的勢力孤很清楚,你黑桃花的智慧我更是認(rèn)同,能讓你愿意付如此高昂代價(jià)的,無論是人還是事,都必定不平常,孤當(dāng)然不是清高的不想收納你的勢力為己用,而是孤有孤的規(guī)則,規(guī)則一旦打破,就是我也很難再將它重新立起來,所以,就算你以歸順為誘,孤都不會答應(yīng)你的要求。”
桃花復(fù)雜的盯著她,語意不明的道:“聽陛下之言,我心里暗松了一口氣。”
元無憂有些興味:“我有些好奇,這口氣你松下來為自己還是為那個要求?”
“各據(jù)一半。”桃花淡笑著回答:“老實(shí)說,我本來還有些擔(dān)心陛下會一口應(yīng)下,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在大元國,只有陛下不想做的,卻沒有陛下不能做的。”
“桃花姑娘,孤對你真是越來越欣賞了。”
桃花調(diào)皮一笑:“桃花亦越來越敬服陛下了。”
元無憂輕笑著朝她頜首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這次,桃花沒有再遲疑,起身朝她略彎腰一禮后,轉(zhuǎn)身離開。
元無憂起身走到窗邊欣賞著江景。
小花子輕巧地走了進(jìn)來,立在她身后小聲的稟報(bào)道:“陛下,顧府傳來消息,海氏撞柱身亡,顧念山自刎而死,王小芙落發(fā)為尼。”
元無憂望著江面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為何嘆息?這世間有因就有果,這世間的生存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
空無魂坐在桌前,淡淡出聲。
小花子早就習(xí)慣了逃遙神鬼不覺的飄忽出現(xiàn)飄忽消失,對空無魂的出現(xiàn)并未受到驚嚇,抬眼看了一眼主子,收到示意后,才輕巧的又退了下去。
見元無憂不理會自己,空無魂眼珠子微動,試探道:“聽說我那徒侄又折返大元國了?不日就可抵達(dá)京城。”
元無憂慢慢的走回,在榻椅上半靠了下來,她剛剛靠下來,空無魂就坐在了她身邊,歪頭盯著她嘖嘖出聲:“空有美麗皮囊的女人絕對會是男人的玩物,美麗而又聰明的女人才能稱之為禍水,但這些,都不足為懼,真正令男人沮喪甚至是畏懼的是小無憂你這種類型的女子。”
元無憂微笑:“閣下這是在批判我這種類型的女子?”
空無魂悻悻然的笑“豈敢,好在這世上也僅有你元無憂一人而已,要是世上多些像你這樣的女子……”
“如何?”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讓空無魂后頸背一涼,嘴里的話自動再度轉(zhuǎn)變方向,利索的道:“我的意思是說,要是世上多些像你這樣的女子,這世上就絕不會有男人見異思遷朝三暮四三妻四妾了,人間也不會那么多悲凄事了。”
對此,元無憂沒作聲。
空無魂以肩膀推搡著她的肩膀:“不過,說真的,人家當(dāng)真就沒有了機(jī)會嗎?”
“你很閑?”元無憂涼涼的睨了他一眼。
“呵呵,師叔祖這不是關(guān)心你的終身大事嘛?”
“你閑的無聊就不妨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的終身大事,你如此高齡,再蹉跎也沒幾年好時光了,別等到人家癡心別戀了,你再后悔不及,那樣不會有人同情你的,師叔祖,有人要你,你就趕緊從了吧。”
“咳……”空無魂被口水嗆到,瞪著眼睛看著她。
元無憂看著他這般驚嚇的模樣,原本有些低暗的心情霎時輕快了不少。
☆、034顧家事務(wù)
淅淅瀝瀝的雨下個不停,織成了一張?zhí)炀W(wǎng),從空中到地面將天地萬物籠罩。
蓮云庵,前廳佛堂傳出一眾尼僧誦經(jīng)的聲音,諸佛慈悲,置身其中,讓人浮暗的心如浮塵遇雨洗滌一樣慚慚地明凈靜謐了下來。
王小芙閉著雙眼跪在眾多弟子中雙手合什,嘴里誦著經(jīng)文,面色雖然蒼白虛弱,可神情卻透著安詳和平靜,完全不知道正有人在看著她。
顧安安看著祖母的凄慟,想著家中變故,眼角也都有些酸澀。
“祖母,我們回吧。”
顧老太太收回投放在王小芙,不,該說凈安身上復(fù)雜的目光,用素帕壓了壓眼角,在顧安安的攙扶下,離開了庵堂。
庵堂外的院子里,等候在那兒的顧三爺見她們出來,連忙上前。
“母親。”
“回吧。”顧老太太嘆了一聲,上了馬車。
顧三爺回頭看了一眼庵堂方向,輕嘆了一聲后,離去。
顧安安掀開簾子,透過輕紗感傷地看著外面的雨景,雨漬花落,凋散零落,讓心情更多幾分凄迷。
祖母年事已高,卻為了四叔四嬸的事,不顧舟車勞頓上京親自來將四叔四嬸的骨灰逼回遠(yuǎn)西。
顧府一行人從郊縣蓮云庵回到京城時,已近初暮,好在連綿下了兩天的雨終于停歇了,天空放晴,奪目絢麗的晚霞炫艷迷人。
顧安安先行下了馬車扶著老太太下來,一入府就看到全叔正帶著人撤下喪縞白幡,見她們進(jìn)來,都上前恭敬行禮:“老夫人。”
“祖母,這……”
顧老太太眼底浮現(xiàn)沉痛,卻拍拍顧安安的手,淡道:“是該撤下了,這畢竟是你大哥的府邸。”這里是京城不是遠(yuǎn)西。
顧安安抿了抿嘴,有些懊惱自己是豬腦子。
……
夜暮降臨,剛經(jīng)歷一場喪事的顧宅極為靜謐。
掌燈時分,書房里顧三爺皺眉放下了手里的茶盅:“凌兒,依依就真的就沒有辦法了?”
顧凌暗沉的聲音里有著苦澀:“爹,但凡還有法子,孩兒又豈會坐視不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