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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毅聲音突然有些惱:“王爺對阿毅就這樣不屑一顧?”
楚絕的聲音這才響起:“你跟隨本王入軍時日也不算短了,你知道本王有這個權利,更有這個資格。”
“可你這是別有居心……”楚毅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緊繃:“你就一點兒都不擔心萬一大元國和周國聯合起來攻打楚國,到時我們的下場是什么?王爺不會不知道。”
“……”楚絕沒出聲。
楚毅又道:“京中傳來消息,皇上對你的戰略方法很是不滿而震怒,不惜拋下京中政事再次御臨北橋關,按行程明后兩日應該就會抵達。”
“……”楚絕喝了一口酒,對楚毅的話充耳不聞。
他的漠冷不理讓楚毅氣節,低吼:“皇上親臨,必定是因為不滿你這樣以公謀私拿整個楚國命運來作兒戲的荒唐舉止,王爺別忘了,皇上才是一國之君,你的權利和資格,他隨時都可以拿走。”
楚絕終于有了回應,聲音漠冷:“本王聽的怎么有些費解?”
“什么?”楚毅皺眉回頭,卻一愣,暗淡的光線里,楚絕的眸子正散發著寒戾的光芒盯著他。
“本王怎么覺得阿毅你是在為本王擔心呢?”
楚毅鎮定反問:“難道我就不能關心七王兄?”
“在皇上和本王之間意見不一致時,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你不都應該是站在皇上那一邊?而且,你既然明知道本王是別有居心,主張對大元國征戰的你卻對本王的戰略方針絲毫沒有反對,為什么?”
“我……”楚毅被問的啞口無言。
楚絕又繼續喝酒,對身邊突然僵硬如石的楚毅視而不見。
久久,楚毅才出聲,只是聲音里的復雜和莫名情緒并不刻意掩飾:“你承認你是別有居心。”
楚絕寒冽的目光冷掃了他一眼:“承認又如何?”
“我不相信你會為了一己之私置楚國萬萬千千的百姓生死于不顧。”楚毅終于不再迂回,而是直接問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所以,你憑什么?憑什么認定大元國和周國不會聯合攻楚?”
楚絕沒作聲,黑暗中他眸子里的寒冽光芒卻深沉了下去。
楚毅直勾勾的盯著他頭上雪發:“她傷你多深,世人皆知,你卻依然不死心,利用皇上的不甘心用楚國數百年基業,萬萬千千的百姓生死來作如此豪賭?同為皇室子孫,放眼滿朝文武,我楚毅只畏你一人,為什么?那是因為你像戰神一樣守在邊關疆土上,令外敵不敢來犯,可如今……我甚至想不通,就算你篤定你會贏,你告訴我,你贏了什么?贏她對你的惱怒?還是贏她的悔疚?可萬一輸了呢?這代價你都付不起!”
“是啊,朕也想知道,你憑什么認為不會輸?”一道威懾逼人的冷厲聲音在兩人身后響起。
楚毅一驚:“皇上?”
暗淡的山坡上,隨著楚鴻的身影走出來,站在他身后的暗衛手里也點亮了火把,照亮了整個山坡。
“阿毅參見皇上,吾皇……”
楚鴻斷然揮手,打斷了楚毅的話:“阿毅,你下去,朕要跟戰王好好談談。”
“是。”楚毅恭敬的低頭退下去的時候暗暗掃了一眼楚絕,卻見他面無表情毫無驚訝,不由得皺眉,他早就察覺到了皇上出現?
在侍衛們搬來的椅子上坐下后,楚鴻這才冷冷的看著因為他的出現而改坐為跪的楚絕,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告訴朕,阿毅剛才說的都是錯的,你沒有為一己之私而拿朕的江山去賭一個女人的在乎,你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周國借機趁虛而入。”
楚絕低斂著的眸子慢慢的抬了起來:“阿毅沒說錯。”
“你……戰王,你好大的膽子,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楚鴻緊緊的握緊了椅子扶手,大掌和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顯示了他的狂怒。
“臣弟是別有居心,也不否認拿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去賭她的一次正視,可是,這并不代表臣弟就會輸,就算是輸了,臣弟也并非就付不起代價。”
楚鴻倏地瞇眼:“你……什么意思?”
楚絕沒有回答楚鴻,而是垂眸,暗暗感受著心里那揮之不去的苦澀和隱痛,話鋒一轉:“如果我贏了,那么皇兄,你對她的不甘心永遠作罷。”
楚鴻剛按壓下去的怒火又竄竄的往腦門上沖,牙齦都咬點咬碎:“你在威脅朕?”
☆、032愛恨一線
距離京城數里外的官道上,一行騎著高頭大馬衣著不凡的隨從侍衛伴隨著數輛馬車浩蕩而來,路上的行紛紛猜測這是哪一位大戶人家或官員攜家眷回京?
馬車隊伍中其中一輛最大也最為華麗的車廂里,一名面容姣好的貴婦倚靠在錦枕上,保養得宜的纖手輕抬,接過侍女遞上的青花壓手杯湊到唇邊沾了沾嘴皮子就又將杯盞擱下了,秀麗的眉峰蹙緊,目光中有著隱隱的不安。
一旁陪坐的何媽媽恭謹問道:“夫人,可是茶水不合適?”
被稱之為夫人的貴婦即是海銀珠,青秋知府顧念山之妻,出身青丘望族海家。
海銀珠嘴角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卻又似是覺得無論說什么都不過是圖勞罷了。
何媽媽仿佛知道她的心思,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恭敬地跪坐在那里斂聲屏氣的侍女阿巧,聲音壓低,卻是寬慰:“夫人,你就別擔心了,人我們都解決了,沒有證據,就是陛下也不可能無故將你問罪!”
阿巧斂容屏息面色一派平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顫抖。
“就算避過劫數,恐怕……”海銀珠低低出聲,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何媽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面色微滯,但隨后她又牽強的寬言:“少年夫妻老來伴,您和與老爺都有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份了。”
海銀珠沒說話,撩起簾子一角怔怔的看著前面的馬車,眼神里卻流露出寂廖和空洞,也許真的走到盡頭了,世上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
知道真相的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剛入城,顧凌已經在城門口等著了。
“凌兒。”
為首的馬車窗欞支了起來,顧念山捻著胡子呼著顧凌。
“四叔。”顧凌上前見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