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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睿和卓越回過神來,都忙不迭的低下了頭,避開了視線。
周青色眼色微斂,卻并未避開,只是深深的凝視著她一眼后,微笑道:“陛下醒了就好。”
元無憂揮手將醒酒湯撤走,唇角微彎,聲音卻有些沙啞:“平卿。”
平睿有些意外的抬頭,似是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會喚他。
“臣在。”
“早朝再繼續(xù)沐休一日,你與文卿替孤在別院大殿設(shè)晚宴。”
“……是。”
“三皇子,孤今日有些倦累,請見諒。”元無憂歉疚出聲,但言語中的疏離也毫不掩飾。
周青色毫不見慍色,很識趣的告辭,且只字不離辭行之事。
大殿中,恢復(fù)了沉寂,元無憂倦累的闔上眼睛,腦海中盡是懷王死在她懷里時(shí)的冰冷感覺,以及那劃了眼睛的灼熱感。
懷王死了,她雖然陷入了孤寂和悲傷里,但是她依舊無比的清醒,離去,于那個(gè)清冽男子才是真正的解脫,她該要為他高興才是,所以她放任自己大醉一場,而不是為他哭泣悲傷。
至于楚絕——元無憂睜開眼,眸子里一片荒涼,情深意重又如何?能維持到幾時(shí)?她不再相信愛情,所以,她碰都不想碰。
……
元無憂雖未上朝,但皇宮內(nèi)外,人人都知道陛下已經(jīng)醒了,這個(gè)消息傳開后,給這幾日如一潭死水般沉寂的皇宮解開了大赦令,人人都如釋重負(fù)的開始呼吸出聲。
京城也仿佛一夜之間恢復(fù)了生機(jī),盡管登基大典上發(fā)生過的事情太過驚世,秘密也似乎不再是秘密,但誰也不敢在公開場合私議帝王秘事,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所以宮外的百姓們直到登基大典第二日國喪公告,才都知道病入膏肓的懷王注定無福享受這到手的富貴,除了一些人為懷王不勝唏噓之余,倒也影響不大。
望江閣,二樓臨江雅間。
正值三月春景,寒氣盡散,暖陽高照,和風(fēng)拂面,江面上的水也似乎是清瀅了起來。
文無瑕把玩著手里的酒杯,淡淡出聲:“決定了?”
李焱朝他舉了舉杯,語氣卻極淡:“決定了。”
“既然如此,恭喜。”
李焱瞇了瞇眼,注視著文無瑕半晌,自嘲一笑:“謝了。”
文無瑕笑了笑,將手里的酒杯湊到唇間,垂斂下下眸,情緒波瀾不興。
直到將杯中酒悉數(shù)飲盡,他才擱杯道:“文某還有公事在身,不便久留,李兄,告辭了。”
“既然如此,文兄,請!”一聽他有公事在身,李焱忙起身相送。
文無瑕淡淡頜首之后,轉(zhuǎn)身離去。
“文兄。”
文無瑕留步回頭:“李兄還有事?”
李焱面色僵了一下,勉力笑了笑:“沒事,文兄請!”
文無瑕輕頜首,轉(zhuǎn)身離開。
李焱望著文無瑕離去的身影,眼神變的深晦復(fù)雜起來。
“公子,這樣會不會得罪文無瑕?明明今晚陛下在別院設(shè)宴,可是他卻對公子提都不提一下。”李焱身后的中年男人低聲道。
李焱在桌前慢慢的坐了下來,伸手執(zhí)起酒杯輕抿著,許久,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江大浪多,文家的船不能再坐了。”所以,他才毅然下了船。
“可是林家不僅和文家有牽連,和第五家也有著牽連,屬下不明白。”
“就是下船,也不能下的太徹底。”娶林盈盈,對他來說,利大于弊。
“可是……”
“商叔。”李焱面色淡了下來。
中年男子商叔不敢再多言的退后一步。
李焱輕嘆一聲,他這樣做,也是為了李氏一族,李氏一族不求再進(jìn)一步,但是也絕不能有危險(xiǎn),文氏和第五氏如今是如日中天之勢,風(fēng)光無限的背后也潛在巨大危機(jī),不適合他再搭順風(fēng)船了。
隔壁臨街邊的雅間里,顧凌若有所思的看著文無瑕的馬車離開。
“我早說過,李焱最大的可取之處就是果斷,顧大人。”
顧凌收回目光,投向圓桌前坐著的錦衣男子,態(tài)度極冷淡:“郡馬爺猜對了又如何?”
宇文崢挑眉,嗤笑:“我終于明白顧家為什么還處于今天的地位了,原來如此,算了,當(dāng)我宇文崢看錯(cuò)人了。”
說完,宇文崢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了。
顧凌面色沉了下來!
☆、014非換實(shí)求
皇家別院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