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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考好而哭鼻子也太丟人了，至少不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

但是好想回家。

下面的考試桃之魂不守舍，恍惚地考完了生物。

晚自習(xí)是復(fù)習(xí)下一天的考試科目。

桃之盯著物理筆記，眼眶發(fā)酸，眼淚就落在筆記本上，暈開一大片。

她在內(nèi)心不斷責(zé)怪著自己，怎么能那么緊張呢，怎么一道大題都來不及寫呢。

朱高北發(fā)現(xiàn)她同桌不太對勁的時候，桃之已經(jīng)滿臉是淚了。

“你怎么了？”朱高北關(guān)切道，“怎么哭了？”

桃之搖搖頭，用袖口擦了一下眼淚，“肚子有點疼。”

她起身，跟看晚自習(xí)的英語老師請假。

英語老師看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問道，“沒事吧？”

桃之小聲地抽噎了一下，“我想去一下衛(wèi)生間。”

英語老師連忙同意。

桃之出了教室門，就跑到五樓的秘密基地。

在黑暗里，哭泣也會顯得不太可恥。所有攤不上臺面的東西都可以在黑夜里被消化掉。

桃之捂著臉靠在墻邊，頭一下一下點著墻壁。她小聲地嗚咽著，不敢發(fā)出太大的聲音。

“為什么……總是這樣……”

兩三分鐘不到，下課鈴便響了。

桃之哭得興起，收拾不好情緒，自然是接著哭。只是太久不來這里，她都忘了，這里還有一個人會來。

許雁回站在最后一節(jié)臺階上，“張?zhí)抑！?

桃之的情緒在聽到許雁回的聲音時猶如洪水泛濫，“嗚嗚……學(xué)長……”

“要……抱。”桃之抽抽噎噎地伸出雙臂。

許雁回心都要碎了，向上走了一階，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抱住桃之。

桃之自覺不是一個會撒嬌的人，從小便沒有父親，母親一直對她奉行的是打壓式教育。她其實很不會與人親近，只有偶爾對姥姥表示親和。

但是遇到許雁回，她就不自覺地向他表達(dá)訴求，乞求他能接受她所有無處安放的情緒。

他扣住她纖細(xì)的腰，溫柔地詢問道，“怎么了？”

她的眼淚流淌著，洇濕了他胸前一片。

“我……我好笨……我數(shù)學(xué)……根本……根本……沒寫……嗚嗚……”

桃之哭出聲，緊緊閉上雙眼，聞著許雁回身上淡淡的海鹽檸檬味道。

許雁回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哭完了嗎？”桃之哭腔隱去，良久沒有出聲，許雁回便出聲詢問。

“沒。”桃之的嗓子沙啞，眼淚還在不住地流。

“好吧。”許雁回說話聲中帶著些許的笑意，“那就接著哭。”

“哭夠就不難受了。”

這一哭就哭到了上課。桃之的鼻子還沒好，眼看著鼻涕就要出來，連忙推開許雁回，鼻音很重，“我要擦鼻涕。”

許雁回：……

預(yù)備鈴響過就是上課鈴，但誰也沒說上課的事。

“哭夠了嗎？”許雁回又退下一節(jié)臺階，使兩者可以平視。

對面是一條小吃街，燈火璀璨。五彩斑斕的光透過玻璃，繞過許雁回周身，到達(dá)桃之的眼睛里。

他注視著她，沉吟道，“你很好。”

“是我這里的最好。”

桃之看到他眼里的她，淚眼朦朧，臉上布滿了淚痕，在她眼里不甚完美。

她抬手，又想要抵住他的灼灼目光。

卻被他反手扣住。

許雁回扯下桃之的手腕，嘴角噙笑，“光沿直線傳播也沒什么不好。”

“逆著光的我在你眼里也同樣流光溢彩。”

“你在我心中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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